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而且,針對性也更加強一些。
至少,在見到白門門主聽到了他們之間的交談之前,江然對此全無想法。
付餘聲則是腦袋一熱,生出了這麼個念想,然後就打算執行。
也因此導致破綻百出。
不過如此一來……這兩個人之間似乎也存在信息差異。
白門門主對江然的瞭解明顯更多。
可付餘聲,卻匱乏許多。
這或許是因爲彼此之間地位差異,畢竟一個是白門門主,另外一個,只是雷部的一位統領。
但也有一種可能……
天上闕的內部也並不如想象之中的那般鐵板一塊。
江然的心頭此時更傾向的是後者。
畢竟天上闕是一個極端龐大的組織。
不說五門盤根錯節,光是三部之中人手就難以計算。
他們就算是想要發動一場戰爭,恐怕也絕不爲難。
這等境況之下,內部存在分歧的可能性太大了。
只不過,天上闕雖然身在江湖,卻又隱藏於江湖的背面。
導致江湖上所有的人,或許聽過他們的名字,可要說了解,卻是遠遠不夠的。
念頭至此,江然輕笑一聲:
“黔驢技窮而已,倒也不必嘲笑於他。
“付餘聲,你可以繼續了。”
繼續幹什麼?
當然是自殺。
付餘聲牙齒咬的咔嚓咔嚓響,忽然哈哈大笑:
“今日縱然是讓我死,也絕不叫爾等好過!!”
不等他話音落下,忽然兩掌黑氣往下一按,呼啦啦,一股股黑色罡風自他背後轟然而起,朝着四方席捲擴散。
江然等人只覺得此人內力陰冷,殺氣森然。
然而在場之中,雷部弟子卻好似又有不同感受。
就見到一條條黑色脈絡自他們周身蔓延,一個個盡數變得面目猙獰,形容可怖。
“這纔是地獄浮生!”
葉驚雪臉色一變:
“諸位小心!”
距離李修無最近的一個雷部弟子忽然對他一探手。
李修無下意識的一抖長劍,劍刃斬向那人的手腕。
卻不想,劍刃和手腕一觸,竟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一擊未曾達到預期,心頭便是一愣,更讓李修無喫驚的是,原本這平平無奇的雷部弟子,忽然變得力大無窮。
爪子一探,壓着他長劍就要中胸口。
好在李修無身經百戰,眼見不妙九真心經一轉,劍芒吞吐威力大漲,長劍斜斜一斬。
那雷部弟子的身形,這才被斬飛出去。
可縱然如此,竟然也沒有死去。
他身形扭曲古怪,以一種正常人絕難做到的方式重新站起,胸腹之間並無血痕,衣服被斬碎之後,現出的是青黑色的皮膚。
重新飛身而上,想要不死不休。
實話說,單獨出現一兩個這樣的,倒也不難對付。
可問題是,今天晚上付餘聲想要取信於江然,幾乎將自己手下能用之人,盡數帶來。
如今被他周身上下的黑色罡氣侵襲,人人宛如地獄惡鬼,成羣結隊而上。
再看那付餘聲……他保持雙掌往下按的姿態,卻是已經沒了生機。
這是以自身性命相博,換來的地獄浮生,百鬼夜行!
“他們已經死了……”
江然此時緩緩開口:
“諸位且退一步,小心誤傷。”
場內七派弟子雖然個展神通,可如今也逐漸陷入頹勢之中。
聽到江然這話,不禁回頭看他。
就見酒葫蘆已經被他掛在了腰間,一隻手按在刀柄之上,正緩步踏出。
知道他這是要出手,幾個人對視一眼之後,都沒有猶豫,飛身而起,落到了江然身後。
就見呼啦一聲,一身白衣道袍的法相自江然身上憑空而起。
如同江然握刀一般,這法相也是單手虛握。
倏然一斬!
法相那空空如也的掌心之中,頓時凝聚刀光,刃茫一掃。
若從高處看,便能看到,一抹橫跨了整個王家大院的龐大刀芒,自左往右,輕輕一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求援!
這一擊橫掃,龐大的刀芒自那些被地獄浮生所影響的雷部弟子身上一劃而過。
刀芒激烈,卻偏偏無聲。
好似刀切豆腐,任憑你如何百鬼夜行,於這一刀面前,也形同無物。
鮮血自第一處蔓延,繼而赤色點點,宛如滿庭花。
“一刀寂滅,滿庭璀璨。”
趙安生到底是讀過書的,凝望眼前這一幕,他禁不住喃喃自語。
只是說完之後,卻又有種說不出來的寒意,自尾椎骨而起,衝擊的他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什麼武功?
雖然李修無數落他不學無術,但作爲千鈞書院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他怎麼可能真的不學無術?
正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
可這樣的他,也看不懂江然這一刀。
這一刀的磅礴和武學底蘊,強悍的不可思議,高深莫測的讓他好似看到了一座山。
一座縱然窮其一生,也難以翻越的高山。
他下意識的去看李修無。
卻從李修無的臉上,看到了一種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在笑!
他的笑容裏,藏着的是興奮。
趙安生看不懂這興奮從何而來……是爲了正道大興,出了江然這樣一位蓋世之才?還是單純看到了一個值得追逐的對手?
然而無論他的笑容從何而來,趙安生都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懂過李修無。
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九真觀首席弟子,身上擁有一種自己從未有過的東西。
這些東西彌足珍貴,竟引得趙安生有些自慚形穢。
“好一句一刀寂滅,滿庭璀璨!”
董青城至此方纔從震驚之中走出,看了趙安生一眼,又看向了場中。
江然此時已經收刀。
他這一刀,斬盡了場中所有雷部之人。
之所以這麼幹淨,也得益於付餘聲。
要不是他施展地獄浮生,讓這幫人全無理智,沒有任何人在江然施展這一刀的時候,試圖跳起躲避,那江然想要這麼慘景的解決他們也不是這麼容易。
至少還得多劈幾刀,總會有漏網之魚。
如今收刀回來,董青城跟他四目相對,抱拳說道:
“江大俠這一刀,屬實是叫我等練刀之人自愧不如……”
他說到此處,看向自己掌中的刀,眸子裏有些黯然。
江然聞言一笑:
“董兄這話,我卻不敢苟同。
“武學之道,浩如煙海,我等身處其中,也不過是各展所得,相互印證。
“今日這一刀有沒有董兄說的這般驚豔姑且不提,江某也曾於一處古蹟之中,見得一招刀法。
“僅僅只是餘韻,便叫我至今難忘。
“自中方纔領悟出了我驚神九刀的第四刀……生死痕。
“現在再去想想,當年留下這一刀刀痕之人,又會是什麼樣的境界,我心頭只有振奮,想要超越,乃至於取而代之,卻不會裹足不前。
“望山而畏,不如勇攀高峯。”
董青城聞言正色一禮,躬身說道:
“青城受教了。”
“不敢不敢。”
江然伸手將他攙扶起來:
“只盼着董兄莫要覺得,在下自賣自誇好不要臉就是。”
此言一出,場中腥硕际且宦曒p笑。
法慧大和尚唸了一句‘阿彌陀佛’,這纔開口說道:
“如此一來,此間之事就算是了結了。
“只是貧僧還有一問……江施主,這王家之人,您究竟安置於何處了?”
江然一笑:
“王家早些年遊走天下經商,是面對過很多危險的。
“付餘聲质虏幻埽孤逗圹E,王家王員外老於江湖,雖然不會武功,但是極爲敏感。
“因此,我來找到他們的時候,王員外也正有意想要離開古章縣,再尋一處安全之地落腳。
“我等便此一拍即合。
“王家風雨多年,於古章縣內安家,自然也不會沒有後手。
“因此,在這院子裏,還真的是挖了好幾條密道,通往縣內各處。
“他們白日裏化整爲零,早就已經離開了這古章縣,如今身在何處,就連我也不清楚了。”
“原來如此。”
李修無眯着眼睛看了江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