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兩掌相接,江然只覺得對方內力,其寒詭譎,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玄妙在其中,想要直指本心。
可不知爲何,這感覺剎那消失。
也不知道是觸動了體內的造化正心經,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而光從表象來看,這人的武功倒是有點像柯北生描述的那個人。
然而那個人……不是付餘聲嗎?
此人又是哪個?
隨着江然內力一動,只聽得彭的一聲響。
江然身形不動,對面那人卻是發出悶哼,身形不由自主的接連後退七步。
七步之後,餘力不竭竟然又退了七步。
抬起手臂,已經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不休,禁不住駭然開口:
“好深厚的內力!”
江然也很驚訝:
“閣下的內力,也屬不凡。
“在下出江湖至今,少見你這樣的高手,當不是無名之輩。
“說出名字,讓我看看執劍司你可曾榜上有名!?”
他這一掌雖然是情急抓人,卻也並未真個用盡全力。
可縱然如此,也打出了四成力道。
這人能夠接掌而不死,一身內力足以自傲了。
卻不知道,聽到江然這話,對面這人險些沒給氣死……
他是什麼身份?
眼前這人又是什麼身份?
今日當真是見了鬼了,親自做這有失身份的事情,暗中窺探人家,結果沒成想,剛來就被人發現。
這也就算了,還被人家追上打了一掌。
這也無妨……偏偏他還沒打過。
現如今這人還語出奚落,嘲諷自己。
當真可惡至極!
就見這黑衣人連連點頭:
“好好好……當真是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十年。
“老子退出江湖多年,不想這江湖上還有你這等英雄才俊!
“既如此,且喫老夫一刀!”
“刀?”
江然看他兩手空空,哪裏來的刀?
就見此人一步上前,兩手虛握,身形接連三轉,也是接連三變。
三次移形換位之後,倏然一斬!
江然的眼睛頓時一亮。
這一斬在他看來,好似是取天上一片夜,裹挾繁星點點,倏然雨落,讓人幾乎擋無可擋!
蓬勃的內力,以及無窮盡的鋒芒一瞬間叫周遭的夜幕,都黯淡了幾分。
江然見獵心喜,這刀法他是聞所未聞,當即單手按刀,就要全力以赴。
就聽得一個聲音喊道:
“手下留情!”
那黑衣人聞聽此言冷笑一聲:
“晚了!!”
“沒說你!”
喊手下留情那人當即回了一句。
不等那人錯愕,眸光之中只閃過了一抹刀痕。
刀出鞘的時候是無聲的。
刀痕切割夜色,同樣也是無聲無息。
黑衣人掌中那‘一片夜’就在這無聲無息之中,被一分爲二。
這一幕讓其悚然而驚。
手掌一抖,只聽得嘩啦一聲,罡風崩散,江然的刀芒則瞬間壓在了此人的胸腹之間。
推動其人身形,不住後退足足七八丈遠。
待等那刀芒消散,場中幾個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黑衣人看着江然,眼神裏全都是不可思議,嘴角則全都是鮮血,身上出現了一抹觸目驚心的裂痕,然而在這裂痕之中,還有一件被斬破了一半的寶衣。
若無此衣相護,他已經被這一刀一分爲二。
江然卻沒看他,而是看向了剛纔喊了手下留情四個字的唐畫意。
若不是她那一喊,讓江然十分力收了一大半,此人照樣有死無生。
唐畫意則看了看這兩個人,忽然抖出了一件東西對着那人一晃,繼而說道:
“你跟我來。”
然後又對江然說道:
“我們換個地方。”
江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眼神大變的黑衣人。
頓時有種恍然的感覺。
回頭看了一眼:
“葉驚雪呢?”
“沒讓她來,守着水三娘呢,快走,再不走董青城他們就出來了。”
江然方纔那一聲動靜不小,董青城他們自然會聽到,從而出來查看。
唐畫意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江然就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
而那不知來歷的黑衣人,竟然也悄悄地跟着,只是眼神裏仍舊帶有不可思議之色。
時而看看江然,又看看唐畫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個人也未曾走出多遠,尋了一個荒僻之處,可以避人耳目,唐畫意就站定了身形。
黑衣人此時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魔尊座下,問心齋第三座次王昭,參見聖女!”
江然見此眉頭一挑,正要開口,卻忽然見到這王昭滿臉激動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狠狠地磕了一個頭:
“王昭拜見少尊!!!”
江然:“?”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六慾惑心
唐畫意是魔教的聖女。
她曾經跟江然說過,魔教有七情殿,六慾堂,問心齋等所屬。
王昭自稱是問心齋的第三座次,那自然是分屬魔教一脈。
這倒是解釋了,爲什麼江然先前看到王家王員外的時候,會莫名的就想到了唐員外。
這兩個人的身上,有一定程度的相似之處。
只是江然不清楚,這些魔教之人,爲什麼都喜歡化身員外?
而在這之前,江然也曾經考慮過,自己到底爲什麼會被魔教的人這般在意?
唐畫意堂堂一個魔教聖女,對他生死不離。
唐詩情於她口中,更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方纔擁有了救治自己的能力。
王昭這一跪,雖然讓江然有些愕然。
卻也得到了一個答案。
少尊……
如果魔教的魔尊至高無上,那少尊又會是什麼人?
這一瞬間江然心頭展開了無數的聯想。
畢竟是受過很多影視劇和小說薰陶的……
他瞬間想到了爲什麼自己會在冰天雪地的寒冷冬夜之中,躺在荒郊野外等死。
爲什麼老酒鬼喝的爛醉如泥,卻不跑到街邊的臭水溝裏睡覺,偏偏跑到荒郊野外把自己抱回了家。
這些事情,似乎都不是沒有道理的。
至少,絕對不會是偶然。
因此當王昭這話說完之後,江然就看向了唐畫意。
唐畫意的臉色倒是平靜,只是淡淡的開口:
“他不是少尊。”
不是嗎?
江然再看王昭,眼神也很平靜,沒有太多的波瀾。
他現如今心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當年穿越此世,並未有一種人生分離之感。
在老酒鬼的照料之下長大,這人生就是屬於他。
但是現在聽到了一些可能關於‘他’的身世,卻又有一種超然於外的錯覺,好似一個看客,冷眼看着周遭發生的一切。
王昭也是一愣:
“不是?”
“不是。”
唐畫意說道:
“當年先魔尊和先聖女力戰而亡,少尊也未曾倖免。
“他不是少尊。”
江然微微低頭。
這個解釋沒有太大的力度啊。
王昭的神色則是一冷:
“既不是少尊,爲何會和聖女一道?
“他到底是什麼人?”
“你在責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