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唐畫意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江然從未於她身上見過的氣勢。
與此同時,就聽得噼裏啪啦的聲音響起。
唐畫意身形轉眼變化,面容波瀾之間,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雙眸冷冽,竟然分出兩色,一紅一黑,內中似乎蘊含無窮奧妙,讓人只是看上一眼,便會不由自主的沉淪其中。
與此同時,周天光芒流轉,似乎每一縷,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讓人不敢直視。
王昭當即將頭叩在地上:
“弟子不敢。”
“你這一脈自昔年一戰之後,得先魔尊的吩咐,爲保全自身而隱藏了起來。
“當年的事情太急,很多事情都未留下痕跡線索。
“也因此,其後我教重組,你們也未曾能夠迴歸麾下。
“卻沒想到,這多年不曾迴歸本教,倒是叫你們生出了些許傲氣。”
唐畫意聲音清冷,不復和江然在一起時候的清脆。
雖然也很好聽,卻叫人禁不住心頭髮冷。
江然饒有興致的打量着這樣的唐畫意。
然後就被唐畫意偷偷白了一眼,給了他一個‘嚴肅點’的眼神,自己這正訓斥手下呢。
江然只好不那麼盯着她看。
“屬下不敢!聖女行事自有道理,豈容屬下置喙?
“此番莽撞,願領六慾灼心之刑!”
江然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問道:
“什麼是六慾灼心之刑?”
“……”
唐畫意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跟你說過嗎?我魔教有七情殿,六慾堂。
“六慾堂內的傳承絕學,就是【六慾惑心大·法】。
“世人所說,我魔教善於蠱惑人心,便也是由此而來。”
哪來的世人所說……不全都你自己告訴我的嗎?
江然心頭嘀咕了一句。
“此法雖然不如我所修,卻有點燃六慾心燈,得心火灼心之能。
“一經施展,受刑之人便會被六慾吞噬,幻覺叢生,苦不堪言。
“此法在心而不在身……”
唐畫意的話就說到了這裏。
但是江然卻明白了,這對於魔教的人來說,恐怕是最殘酷的刑罰。
因爲魔教追求本心,他們認爲,他們所信奉的天魔大自在,就在本心之中。
正想到此處,就聽唐畫意淡淡開口:
“罷了,畢竟你這一脈多年未曾歸來。
“今日我明明見到了……竟然也未曾認出。
“若不是這【披星天魔斬】,我也未必能夠看明你的來歷。
“此事姑且不跟你計較了。
“不過,我且問你,你們爲何會在此地?跟天上闕之間,又有何瓜葛?
“此事須得如實道來,倘若敢有絲毫隱瞞,我決不輕饒!!”
“聖女明鑑!天上闕隱藏於古章縣外的鐵礦場中。
“我等隱藏於此,與他們素來井水不犯河水。”
王昭說到此處,抬頭看了唐畫意一眼:
“聖女來此,難道是爲了天上闕?我教與之難道是敵對?”
唐畫意看他雙眸,輕輕點頭。
“那屬下這就去殺了他們。”
王昭說着站起身來,便要離去。
只是先前和江然對了一招之後,他身上傷勢不輕。
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
“回來。”
唐畫意眉頭微蹙:
“既然如今我已經找到你了,你們這一脈就先聽我的吩咐行事好了。
“天上闕那頭,我們已經有所安排。”
“是。”
王昭又點了點頭:
“既如此,不知道屬下能做些什麼?”
唐畫意正要開口,江然就說道:
“現如今正好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王昭先是看了江然一眼,然後看向了唐畫意。
很顯然,在他這裏,江然說話是沒有用的……關鍵在於唐畫意。
唐畫意則說道:
“他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屬下……明白,請公子吩咐。”
王昭這纔對江然行了一禮。
江然啞然一笑,微微沉吟開口說道:
“我給你說一個地方,你跑一趟,小心隱藏自己,不可現了身形。
“我要你在那裏,等一隻鷹。
“這隻鷹的腿上,應該會有一個盒子,盒子裏有東西,將這東西給我拿回來。”
“嗯?”
唐畫意一愣:“這事不是咱們去做嗎?”
“無人可用的情況下,咱們去也就去了。既然有人可用,咱們就不用那般麻煩了。”
“哦……”
唐畫意老老實實的點頭。
王昭一時之間瞪大了雙眼。
眼前這可是魔教聖女!
怎麼對這人如此言聽計從……哪怕他是驚神九刀的傳人,卻也不應該這樣啊。
畢竟作爲魔教問心齋的一員,他很清楚驚神九刀傳人和他們魔教之間的恩怨糾葛。
彼此之間本就敵友難分。
難道說,新聖女,又要走先聖女的老路?
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他一時之間欲言又止,看看江然,又看看唐畫意,最後狠狠地低下了頭。
眸子裏波瀾起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聽江然開口說道:
“你聽清楚了嗎?”
江然問了兩遍,王昭這才愕然抬頭,知道這是跟自己說話呢,當即連連點頭:
“是,在下明白了。”
“好,這是第一件事。”
江然說道:
“還有第二件事……你將我們的事情跟王員外說一下。接下來這幾日,我可能需要他配合我做一些事情。”
“好,我記下了。”
王昭連連點頭:
“公子可還有其他吩咐?”
江然稍微琢磨了一下,問道:
“你們王家的小公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
王昭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
“我等來此地隱姓埋名,常言道,大隱於朝,中隱於世,小隱於野。
“我們既然要在這世間隱藏,行事風格自然不能特立獨行。
“我那侄兒,也算是爲我們隱藏於此……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
江然眉頭一挑:
“他的那幾房妾室還活着吧?”
“公子可不敢亂說。”
王昭連忙說道:
“她們自然活得好好的!”
“那就好。”
江然擺了擺手:
“你先去吧。”
“是。”
王昭說完之後,又看了唐畫意一眼。
見唐畫意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待等王昭離去之後,江然這才輕聲問唐畫意:
“這人……能相信嗎?”
“可以。”
唐畫意笑了笑:
“付餘聲就指着這件事情騙你。
“他今天晚上絕對不會再來這裏,引起你的懷疑。
“而天上闕也時常禍水東引,將來調查他們的人,往王家那邊轉移。
“由此可見,他們跟天上闕絕非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