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點了點頭。
葉驚霜的這個妹妹,一直都是存在於葉驚霜的記憶之中,亦或者是旁人的口述之中。
例如劉文山就曾經說過,當年他和葉空谷準備的嫁妝,一份是給明月的,一份是給驚霜的,還有一份就是給驚雪的。
江然見過她的嫁妝,人卻是第一次見。
不過有葉驚霜的關係在裏面,自然也不免感覺到了親近。
葉驚雪聞言一笑,便將兩封信都交給了江然:
“江大哥,你說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古怪?”
唐畫意橫了葉驚雪一眼:
“哪裏有古怪?”
“我這封信是下山之後朝着尻柛s去,途中遇到的一個邪道高手爲非作歹,將其殺了之後,從他身上找到的。”
葉驚雪說道:
“烈刀宗的諸位師兄弟姐妹們,此行目的也是尻柛会峋陀龅搅诉@魔離怪叟。
“兩者之間有血海深仇,無論哪一方勝了,料想都不會容對方活命。
“一旦柯北生死了,這封信也必然會被董師兄發現……
“他們既然要在柳院密會,怎麼會這般輕率?
“還得以這封信爲信物,此舉只怕是故意的,就是爲了讓正道高手紛紛尋找契機,潛入柳院之中吧?”
江然有些詫異的看了葉驚雪一眼。
微微沉吟:
“這倒不是不可能……實不相瞞,其實我的手裏,也有一封這樣的信。”
當時唐畫意就跟自己說過,藍門副門主臨死之前親口承認,這是棄天月佈局。
本以爲是專門針對江然的……卻沒想到,人家似乎下的一盤很大的棋。
柳院之內的局勢,到時候必然極爲複雜。
有得到了這封信,混跡其中的正道中人。
也有真正的邪魔外道……
棄天月若是混跡其中,不顯露真正的身份。
那從這各種僞裝之中,又該如何找到其人?
江然稍微思忖了片刻之後,忽然看向了眼前的柯北生。
眸光流轉,良久之後,他從懷裏取出了一個瓶子。
“這是四季丹……”
江然說道:“你過去所做之事,是真是假倒是不太好說,不過,就這般殺了你,終究容易錯殺無辜。這四季丹一年發作一次,發作之時,需得我的獨門解藥方纔能夠緩解。
“你服下吧,我這邊還正好缺了一個跑腿的,自此之後,你便跟在我的身邊。
“你可願意?”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古章縣
趙家之事到底是不是柯北生做的姑且不論。
他能夠頂着重重追殺,從一個年輕人,混到了老頭,還硬是打出了一個魔離怪叟的名頭。
便可以想見此人是很不簡單的。
江然一番話說完之後,不管是董青城還是葉驚雪,都不覺得柯北生能夠答應。
然而柯北生沉吟半晌,竟然真的伸手將那瓶子接了過去。
打開蓋子,仰頭就把裏面的藥丸吞下。
然後他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開聲說道:
“世人謗我爲魔,唯有公子願意給我自辯的機會。
“柯北生願意追隨公子左右!”
江然看了他兩眼,若是初出茅廬之時,或許真的會直接就相信了這句話。
可如今江湖之事經歷越多,心思便也就越是複雜。
已經很難輕信旁人。
這不是說柯北生的話是假的,只是這江湖真假難辨,說什麼不重要,做什麼才重要。
江然輕輕點頭:
“好。”
然後抬頭看向了在場其他人等:
“諸位以爲如何?”
事到如今這話其實問的有些沒有必要,他已經做了處置旁人又有什麼資格置喙?
董青城點了點頭:
“一切全聽江大俠的。”
“那就好。”
江然一笑。
葉驚雪則忍不住開口:
“我還沒說話呢……”
“你聽我的。”
江然瞅了她一眼。
葉驚雪半晌無語,感覺江然是真的沒拿自己當外人啊。
其後江然解開了柯北生的穴道,順勢給他推宮過血。
別看江然那一拳好似只是將其按在了地上,金剛伏魔拳的力道其實已經滲透筋骨,若是不解當中之意,這些傷勢這幾日之間必然逐漸爆發,那就徹底沒救了。
如今有江然幫忙調理一番,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做完了這件事情之後,腥吮銣愒诹艘惶帲U述來由。
烈刀門這一趟要去尻柛瑒t是受了師門派遣。
理由很簡單,有幾個積年的老魔頭,近日來重現江湖,於尻柛F出蹤跡,因此師門着他們前往調查。
不僅僅是烈刀門,根據董青城的說法,這一趟的事情不小。
除了烈刀門之外,其他六派,甚至連道一宗的人也會到場。
臨出門之前,師門有令,讓他們在尻柛硟鹊墓耪驴h會合,然後一道趕往尻柛�
江然看過輿圖,知道這古章縣距離尻柛疃嗖贿^三日路程。
確實是比較近的一處。
但七派分散南北東西,烈刀門這邊倒是先到古章,再到尻枴�
可有些門派,卻是先到尻枺僦凉耪隆�
如果繞過尻柛僮呷諏3倘ス耪驴h會合,反倒是浪費時間。
着意於此,倒是叫人覺得,這古章縣本身就有些問題。
不過這件事情江然倒是沒有明說,只是點了點頭:
“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去尻柛T位若是願意的話,咱們可以同行一段。”
董青城當即答應,似乎生怕江然反口。
正說話之間,就聽得烈刀宗這邊有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便是先前受傷那位,董青城給他推宮過血,可如今看來,還是壓制不住。
“周師弟。”
董青城臉色一變,來到跟前探手拿脈。
其他人則有些憤憤的看向了柯北生。
柯北生負手而立,哼了一聲:
“看什麼看?烈火老兒險些要了我的性命,我不過是拿他的徒子徒孫撒撒氣而已,又沒有真的弄死你們……”
“哼,魔離怪叟,名頭不小,卻是膽小如鼠。
“祖師跟你有仇,你不敢去尋祖師,只敢找我們這些小輩的麻煩。”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反脣相譏。
一句話卻是戳到了柯北生的痛處。
當年烈火祖師的一刀,確實是叫他生不如死,痛苦多年。
時至今日,還時而便有火毒發作,導致頭痛欲裂。
這一刀險些要了他的性命不說,也讓他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這些年來雖然武功精進,卻始終不敢去找烈火祖師報仇。
如今被烈刀宗的小輩,一句話就給揭開了遮羞布,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
眸子裏都泛起了殺機:
“你方纔所言,可敢再說一次?”
烈刀宗的人性情也都是激烈,聞言軟語倒是能夠讓他們平心靜氣,一旦激化,便是火焰撩人。
那年輕人當即冷笑,正要開口,就聽得江然輕喝一聲:
“夠了。”
“江大俠……”
那烈刀宗的弟子看了江然一眼,深吸了口氣,強壓怒氣。
江然則看了柯北生一眼,輕輕搖頭:
“人家所說也沒有錯處,你若是心中憤懣不平,自可以去找那烈火祖師報仇,沒事對人家的徒子徒孫下手,不僅僅毫無意義,而且平白跌了身份。
“這位兄弟是中了你的手段?”
柯北生可以跟烈刀宗的人齜牙,卻不敢對江然放肆。
當即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正是,他中了我的【三截鎖脈指】,指力徘徊不去,便會痛苦難當。
“這指力是我的獨門手法,旁人很難解除。得足足痛上七日,方纔會自行消散。”
“可能解開?”
“自然可以。”
江然聞言便看向了董青城:
“董兄,當年之事如何,今日姑且不論。
“如今柯北生既然隨我座下,便請看在我的面子上,暫且給他一次機會,化解此番恩怨。
“若是有朝一日,昔年真相得以大白,再做就事論事之舉,董兄以爲如何?”
董青城聞言先是皺了皺眉頭。
感覺江然這話便宜都佔盡了……
如今因爲柯北生到了江然座下,過去的事情便不能計較。
今後若是當年的事情大白於天下,他們還得來算後賬……
但是轉念一想,倘若當年之事真的是烈刀宗有虧,亦或者是江湖對他柯北生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