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只是昨天晚上剛剛被屠殺了全家的莊子,如今給人的感覺自然是陰沉的可怕,若有似無的血腥味蔓延在周遭。
兩個人來到門前,隨手一推,大門便已經打開。
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至此爲止,院子裏的屍體竟然還沒有被收拾。
仍舊保持着他們死前的模樣。
“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
江然踏前一步,其後臉上做出了恍然之色,回頭看了唐畫意一眼。
唐畫意回應了江然一個‘疑惑’的眼神。
江然則是笑了笑,不以爲意的領着她去看屍體。
這些屍體,大多都頗爲悽慘,七零八落,支離破碎。
唐畫意看到這一幕,輕輕搖頭:
“這應該是……”
“這應該是他們心狠手辣,下手無情所致。”
江然不等她說完,便已經開口打斷:
“這幫人,當真可惡至極。”
唐畫意猛然看向江然,她想要說的話不是這些。
江然明顯是故意打斷自己的話,是不想讓自己將原本想說的話說出口?
這念頭至此,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喊道:“不可!”
這急切聲音傳來的同時,便有破風之聲響起。
猛然回頭,就見一個物事打着旋的飛了過來,行至跟前,卻猛然散開,成了一張大網,想要將自己一網成擒!
當即步履一點,掌中單刀一起。
八方風雨會中州!
刀芒一閃,那張網頓時被他刀刃撅飛。
“好刀法!!”
一聲讚歎於一側傳來。
下一刻,就見數人飛身上了屋頂,手中都持有小弩,對準了唐畫意和江然,嗤嗤嗤扣動機擴。
一根根拴着小鐵環的細繩便飛了出來。
小鐵環叮噹碰撞,發出清脆動人的聲響,然而無論被這繩子纏繞在何處,鐵環一扣,都會被束縛手腳。
江然見此一笑,雙臂一展,繼而兩手一合,一者向天,一者向地。
天意倒懸不滅神功之中的不滅罡氣!
罡氣勁風一卷,這些飛奔而至的繩索,頓時倒飛而去,比來時更快的落在了它們原本的主人身上。
一時之間‘哎呦’‘哎呦’之聲此起彼伏。
還有人咕嚕咕嚕的打屋頂上滾落下去,摔了個頭破血流。
“好武功!!!”
方纔稱讚唐畫意刀法那人,又一次開口,只是隨着這人聲音傳來,人也到了跟前。
江然一抬頭,就感覺這人畫風不對。
夜色之下,只見來人是一個身材豐腴,前凸後翹的姑娘,容貌不算太好看,卻也乾淨秀氣。
手裏卻提着兩把碩大無比的開山大斧。
人在半空之中凌空落下,手裏的開山大斧也轟然斬落:
“喫某家一斧!!”
這人說話明顯不着調,這分明就是兩斧頭。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聲音緊隨其後:
“哎呀,你慢點出手,不可傷人,他們應該不是……”
江然眉頭微微蹙起,一步向後,這雙斧就已經斬在了江然腳下,咔嚓一聲響,裂痕遍佈,蔓延八方。
這姑娘雙手持斧,整個身體都懸空了,待等落下之後,兩膀子一使勁,腳下一轉一旋:“再來!!”
江然心頭一動,掌中碎金刀一轉,連刀帶鞘擋在了身側。
就聽咔嚓一聲響。
兩者一觸之下,便好似兩個洪荒巨獸硬碰於一處。
只聽得狂風呼嘯,席捲四周。
唐畫意的身形都微微趔趄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這人。
這小小的身體之中,哪裏來的這般巨大的力量?
接連兩斧子下來,竟然未曾傷到眼前之人分毫。
這姑娘雙眼之中頓時閃爍精光:
“千金易得,一將難求!
“你是個好對手!
“看招!!”
至此,這姑娘雙手輪舞,兩把開山大斧讓她揮舞的密不透風,道道斧影呼嘯,就好似一縷縷黑風,一經展開周遭根本無人能夠插足其中。
江然眉頭微微一挑,掌中碎金刀也不出鞘,在這黑風夾雜之間,時而抵禦,時而輕點,整個人好似風中一片葉,任爾東西南北風,也休想傷其分毫。
與此同時,就見牆頭之上,一個身穿捕快衣服的年輕人連連跺腳:
“這可怎生是好?這可怎生是好?你,你快快住手!!
“這人不是兇手啊!”
只是那姑娘戰意正酣,哪裏在乎他說什麼。
一門心思的揮舞手中巨斧,想要戰而勝之。
江然跟她對手幾招,便已經將這姑娘的路數看的清清楚楚。
當即掌中碎金刀招式一變,先是以刀柄輕輕一磕,卻是恰到好處的點在了這姑娘的手腕上,就聽呼的一聲響,一把開山斧打着呼嘯的飛了出去。
下一刻,他探手一拿,一把抓住了飛掠而至的斧刃。
千鈞巨力盡數消弭於這五指之間。
那姑娘臉色大變,伸手想要回奪,然而江然的手便好似銅澆鐵鑄一般,任憑她如何吡ΓX門上都跳起青筋了,也是紋絲不動。
江然至此方纔慢悠悠的拔出了碎金刀,將刀刃橫在她的脖頸一側:
“還不認輸?”
“認輸認輸!!”
那姑娘尚未開口,屋頂上那年輕人便已經接連說道:
“我們認輸!!”
江然卻沒看他,只是看着眼前這個姑娘。
就見這姑娘神色忽然低沉,輕嘆一聲:
“縱橫沙場三十年,未嘗一敗,卻不想,今日竟然敗於你這無名小卒之手。
“來將可敢報上姓名……哎呦,你打我作甚?”
話沒說完就被一邊的年輕人在腦袋上狠狠地錘了一下,疼的兩眼冒淚花。
“就說讓你少看點戲文!”
只見那年輕人黑着臉:
“田苗苗!來之前我怎麼跟你說的?不可輕舉妄動!不可輕舉妄動!
“一言一行,需得聽我號令!
“你聽了嗎?啊?
“我讓你們動手了嗎?
“我讓你出手了嗎?
“你是全然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啊!
“你要是再這般不聽號令,那就回家去吧。”
說完之後,又看向了江然,苦笑一聲,自懷中取出了一塊令牌說道:
“江大俠容稟,咱們都是自己人。”
江然看着這牌子,微微一愣:
“捉刀令?”
“正是。”
那年輕人連連點頭。
江然又看了那田苗苗一眼,若有所思的收回了碎金刀:
“你認得我?”
“不認得,不過,我認得碎金刀。”
那年輕人不敢隱瞞:“而碎金刀如今在江大俠手中的事情,江湖上幾乎人盡皆知。”
“我倒是不知道,原來捕快也能做捉刀人。”
江然笑了笑,又放開了那田苗苗的斧頭。
田苗苗得到解脫,便也收回了斧頭,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嘟囔了兩句什麼,便提着自己的斧頭,來到了牆角旁邊蹲着去了。
倒是那年輕人乾笑一聲:
“江大俠誤會了,這捉刀令不是我的,而是舍妹的……”
他伸手指了指那田苗苗。
江然沉默了一下,忽然生出了一種很不想要懷中這塊捉刀令的衝動。
這大概便是‘羞於與之爲伍’的感覺。
“那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畫意此時來到了江然邊上:“一言不合,說打就打,若是誤傷了好人,那該如何是好?”
“是是是。”
那年輕人連連點頭:“這件事情確實是咱們不對,不過也請二位放心,就算不是二位這樣的高手,方纔咱們起初動手的時候,也是以抓捕爲主。若是當真誤會,定然也會放人的。
“舍妹她只是……見到你們武功高強,見獵心喜。
“這才忍不住跳出來切磋一番。
“還請二位見諒,見諒啊。”
“尚未請教?”
對方既然是官府的人,又有捉刀令在身。
而且,看他們的模樣,顯然也是爲了抓捕兇手。
先前出手的時候,也確實如同他們所說,不是用網子,就是用繩子。
確實是以抓人爲主。
江然就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纏。
年輕人連忙雙手抱拳:
“在下田希文,忝爲東郡府衙總捕頭,見過江大俠。”
“原來是田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