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抱了抱拳,卻又揚了揚眉:
“這地界距離東郡府城可不近啊,昨天剛出的事情,今天你們便到了?”
“這是個巧合。”
田希文笑道:
“先前剛好跟舍妹一起,去抓了一個兇犯……行至此處卻又遇見了這個案子。
“咱們兩個便留了下來,打算看看能不能抓到兇手。
“白日裏我故意着人放出風聲,聲稱宅院之中發現了一些痕跡,料想若是兇手的話,必然做傩奶摚瑫鄯挡榭翠N燬證據……結果,未曾等到兇犯,卻等到了你們二位。”
這倒是說的過去了。
“我們這一行人也是今日方纔來到了此地。
“聽聞鎮子上發生了慘案,這才決定過來查看一下情況。”
江然說到這裏的時候,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屍身,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案子倒是不好追查了,看這手法,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田希文一愣,連忙問道:
“江大俠可是知道些什麼?”
“我所知也不算太多。”
江然說道:
“而且,這幫人手段非同小可,田大人真的想要追查下去?”
“我等爲官,便是爲了護佑一方百姓。
“無論偃巳绾螀柡Γ玛P百姓生死,田某都必然緊追不捨!”
田希文正色開口。
江然沉吟了一下,輕聲說道:
“田大人,你身爲東郡府衙總捕頭,那想來應該是聽說過……殘陽門吧?”
第二百一十章 花月莊
“殘陽門!?”
田希文臉色一變:“難道此間之事,也是他們做的?”
也?
江然看了田希文一眼:
“田大人這話,難道是知道些什麼?”
田希文沉默了一下說道:
“既然江大俠已經對這殘陽門有所懷疑,在下倒是不敢隱瞞。
“自這殘陽門現身之初,府衙之內對於這一夥人便心存疑慮。
“畢竟這等來無影,去無蹤,不見光的組織,不管如何粉飾,也終究難免叫人心頭忌憚。
“他們幾次出手,都是快來快往,轉眼之間呼嘯無蹤。
“尤其是秦家的事情,哪怕是有紫月山莊莊主認可其證據,也終究……叫人難以心服。
“只是,江大俠當是知道,朝廷對於江湖,素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無論是幫派,亦或者是江湖上的正邪紛爭,只要不牽扯到尋常百姓,朝廷多是看在眼裏,卻並不放在心上的。
“是以,一直以來也未曾對這殘陽門多做干預,只是調查一些痕跡,留作他用罷了。
“卻不知道江大俠還知道些什麼情況?不如說出來,大家參詳參詳?”
江然點了點頭。
田希文這話他是認可的。
在蒼州府的時候,青河幫出的那一碼子事,江然就看出來了。
朝廷對於江湖上的廝殺,一直以來都是樂見其成的。
這根子卻是得從那五國亂戰之後開始。
朝廷勢弱,江湖亂局不休。
這等情況下,江湖上想要內部消耗,朝廷自然樂得作壁上觀。
更有這捉刀令一出,便是師夷長技以制夷。
本身都是針對江湖的舉措。
因此,倘若說殘陽門先前動手的對象,都是跟江湖有關係,朝廷不理會,那是太正常了。
江然看了一眼田希文,沉吟了一下之後,輕笑一聲:
“事情也是發生在昨天夜裏……”
其後他就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情況儘可能的說的詳細。
不僅僅將望水山莊胡萬山那邊的事情說明白了,就連當時那兩個黑衣人跟江然說的話,以及那十八天魔錄中的移星易宿天殺魔功,江然也沒有任何隱瞞。
只不過今天白日裏跟唐畫意討論過的,關於天殺魔功的細節,江然就沒有透露了。
其後江然還說道:
“此外,這幫人還幫着朝廷剿滅了很多的山寨。
“山偎纻麩o數……我也是在昨天晚上,於望水山莊之內,見他們出手方纔能確定,他們分數一路。”
田希文聽的臉色煞白。
僅僅只是一個魔教的十八天魔錄,便讓他心頭髮緊。
如果這裏發生的事情,和望水山莊發生的都是殘陽門所爲。
那這殘陽門在這無聲之間,只怕已經積蓄了極爲可怖的勢力。
這半年多的時間裏,他們儘可能地不引人矚目。
如今卻忽然暴起發難,只怕是要有所圖帧�
念及此處,田希文當即對江然一抱拳:
“江大俠,此事非同小可,在下恐怕不能於此間久留,需得返回東郡府,尋府尹大人彙報。”
江然點了點頭:
“好,田大人自去就是,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
田希文點了點頭,正要離去,卻又好像是想到了什麼。
便從懷裏取出了一塊玉佩,交給了江然:
“江大俠,這是我田家的信物。
“若是您到了東郡府,想要尋我的話,可以在田記布莊出示此物。”
江然看着這玉佩微微一愣,又看了田希文一眼。
若有所思的接了過來:
“近段時間之內,我確實是會去一趟東郡府……
“那此物,我就留下了。”
“多謝。”
田希文正色一抱拳,繼而揮手:“我們走!”
一邊說,一邊過去拽田苗苗:
“走了走了!!”
田苗苗嘟着嘴,滿臉不樂意的站起來,被田希文拉的趔趔趄趄。
只是偶爾回頭看向江然還忍不住喊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三年之後,我必然……”
後面的話就聽不到了,人已經去的遠了。
轉眼之間,這大宅子裏就剩下了江然和唐畫意兩個人。
夜風蕭瑟,悽悽涼涼冷冷清清。
驟然一吹,引得唐畫意打了個冷顫,環顧周圍:
“這幫人都是高手……他們隱藏在周圍,若非是現身那一刻,我竟然都未曾察覺到。
“只是這事情怎麼聽上去,好像有些古怪?”
“說來聽聽。”
江然看了唐畫意一眼,便朝着大宅子外面走去。
唐畫意趕緊跟上,一邊走一邊說道:
“就方纔那田希文說的,自這殘陽門現身到現在,其實一直都很正常。
“哪怕他們都是殺生道的殺生奴,至少也掩人耳目,巧作粉飾,不讓人看出他們真正的目的。
“所殺之人,也都是經過了千挑萬選。
“既能夠讓道主獲利,又正好站在這些江湖人的底線之上。
“可現如今,爲何行事風格忽然大變。
“雷厲風行不說,手裏的刀子更是落到了這些尋常百姓的身上?
“這一刀,可是紮在了朝廷的逆鱗之上。”
當今天子對那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話,引爲至理名言。
江湖如何他不管,但是百姓卻是他的底線。
一旦江湖人碰了百姓,那就無論如何不能輕易饒過。
哪怕重金懸賞,也不叫他們安生。
可現如今,殘陽門顯然連這一點都不顧了。
直接就對普通人動刀子,場中未曾留下一絲半點的線索,充斥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江然腳步微微一頓,輕輕點頭:
“這件事情,確實是有古怪了。
“我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念想,只是過於荒誕……”
“什麼念想?”
唐畫意頓時眼睛一亮:“快說出來,讓我給你參詳參詳。”
江然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不說了。”
雖然說是不說了,可話到此時,他又看了唐畫意一眼:
“你說,究竟是當年創出這門移星易宿天殺魔功的人,晚年膽子小,害怕旁人報復。
“還是因爲,這門魔功修行的年月越長,內功增長越強,膽子就越小?”
“恩?”
唐畫意一愣:“你是懷疑,這門魔功本身有些問題?”
“只是隨口一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