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手腳麻利,駕輕就熟。
只是提起人頭之後,又看了一眼被他扔在一旁的花月容:
“姑娘既然醒了,就起來吧……我總不能抱着你回去。”
躺在一旁的花月容身軀微微一顫,猶豫了一下之後,這才睜開了雙眼。
先是看了江然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被剝去了外衣的無頭無臂屍身。
眸子裏閃過了一抹恨意,繼而又將目光放在江然的身上,雙手抱拳:
“多謝江大俠救命之恩。”
“既然多謝,爲何方纔醒來之後,不直接起來?”
江然笑着說道:“姑娘是有顧慮?”
“我……”
花月容張了張嘴,似乎有心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這事……是我不好……只是我尚且不知道周遭情況,不敢亂動。”
“倒也尋常。”
江然不以爲意。
他知道花月容是在自己打包白夕朝人頭的時候醒過來的。
估摸着是看自己打包人頭的場面,這纔不敢表明自己已經醒了。
只是微微一抱拳:
“姑娘既然已經醒了,那咱們就此別過,告辭。”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花月容卻連忙說道:
“江大俠且慢!”
“恩?”
江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還有事?”
“……”
花月容咬了咬牙說道:
“小女子不慎中了惡人奸計,如今手足無力,沒有自保之能。
“我知江大俠人稱驚神刀,於落日坪一戰名揚天下,武功蓋世。
“懇請江大俠念在同爲江湖一脈,護我一段時日……送,送我回家。”
江然微微躊躇。
眼前便已經彈出了一條提示。
【捉刀任務:護送花月容歸家。】
【是否接取?】
第二百零五章 夜下殺機
火焰的光芒推開漆黑的夜幕。
滋滋流油的野兔,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讓花月容禁不住輕輕地嚥了一口口水。
但是當她看到放在火堆旁邊,被白衣包裹,仍舊在絲絲滲血的人頭之後,又感覺自己好像也不太餓。
江然輕輕轉動手裏的野兔,輕聲開口:
“你不是中毒,而是被人以古怪的手法打傷了。
“這傷勢古怪,若是不諳當中道理,根本沒法救治。
“是誰做的?”
送花月容歸家這個任務,江然到底還是接了下來。
原因無他,因爲順路。
左右都要走一趟,而且,就好似花月容說的一樣,她如今沒有自保之力,自己也沒有辦法真的放任不管。
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
哪裏有半途而廢的?
就算江然原本的目的,只是爲了殺白夕朝,拿着他的腦袋換取賞銀。
可因此救下來的人,也不好任其自生自滅。
“我不知道。”
花月容搖了搖頭:
“今日于歸家途中,這幫人忽然出現。一言不發,便大打出手。
“我雖然帶着幾個家中僕人,卻不是他們的對手。
“最後我被一個黑衣人打傷,動彈不得,若不是張婆婆拼死將我救出,只怕已經死去多時了。”
張婆婆?
江然想到了那個滿臉戾氣的老嫗,便輕輕點頭。
猶豫了一下之後,又問道:
“那你可聽說過……殘陽友人?”
“殘陽友人?”
花月容聽的有些迷茫:“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不過,要說起殘陽的話,我倒是能夠想到,最近忽然出現的一個殘陽門。”
“說來聽聽。”
江然瞥了花月容一眼。
花月容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這纔開口說道:
“這殘陽門的具體來路,現如今也是姓f紛紜,沒有什麼準確的說法。
“而且,這幫人行事神祕,也少有顯蹤之時。
“大家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爲半年之前,有一個江湖上的大魔頭現身東郡府附近。
“當地不少門派世家爲了江湖道義,前去圍剿此人,想着就算是不能將其斬殺,至少也要驅離,免得此人禍害百姓。
“當時咱們得到消息,知道那魔頭所在。當即便率星巴瑓s沒想到,去晚了一步。
“那魔頭已經被人所殺……身上留下了一張字條,寫着【替天行道殘陽門】這七個字。
“由此,大家才知道這世上多了一個殘陽門。
“打這之後,這殘陽門便偶有現身,懲奸除惡,常有字條留下。”
江然聽到這裏的時候,心思微微變化。
輕輕搖頭:
“這對你們來說,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吧?”
憑心而論,一個神祕至極,神出鬼沒的勢力忽然出現,對於這周遭原本的格局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花月容看了江然一眼,輕輕點頭:
“江大俠通透,不過,雖然有些擔心,但至今爲止,殘陽門所行之事,大抵都是爲了維護正道。
“所以,大家也都聽之任之了,而且,就算是心有疑慮,想要尋找他們,卻也查不到他們的蹤跡。”
後者纔是真正放任不管的原因吧?
江然微微點頭,但是卻也抓住了重點:
“大抵都是爲了維護正道?
“還有什麼不是的嗎?”
“……也不能說不是。”
花月容低着頭,凝望着江然手裏的兔子。
江然便伸手掰下了一條兔腿遞了過去。
花月容是從上午到現在,就粒米未進,江然追了一下午,肚子自然也餓了。
給了花月容一條腿之後,他便將手裏的木棍插在地上,自己也掰下了一條喫了起來。
隨手打開酒葫蘆,又喝了一口。
就聽花月容說道:
“只是他們有些時候做的事情,還是頗爲讓人詬病的。
“大概三個月之前,他們剿滅了當地的一個大戶人家……並且給出證據,說這家人當年在亢龍關串聯馬倏託傩眨俾榆婐A,軍械,從而發家。
“其後金盆洗手,來到了東郡府,搖身一變成爲了富家翁。
“可昔年所犯之事,手底下的累累血債不能就這般了結。
“故此,斬滅門中上下,以示天理昭昭。
“這件事情之後,大家都覺得,殘陽門做事太過於狠辣了。”
“怎麼說?”
江然皺着眉頭,咀嚼兔肉。
不得不說,他的手藝跟洛青衣相比,確實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可惜,洛青衣被他安排去了落花煙雨盟,很長一段時間裏,只怕自己都喫不到他做的飯了。
這般想想,還頗爲想念。
“首先,他們是先殺人,其後公示的證據。
“雖然證據經過了多方驗證,甚至找上了紫月山莊,由孟莊主親自查驗,確定無誤。
“可到底是少了當袑χ胚@一環節。
“人命關天,豈可輕率?
“更何況……殘陽門動手,將那一家人,從上到下,盡數斬殺,老幼婦孺,也是一個不留。
“手段過於酷烈了。”
花月容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陰影。
江然輕輕點頭: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既然要殺人,自然是要殺的乾脆一點……不然的話,十幾二十年之後,再蹦出來一個愣頭青,獐頭鼠目還打你閨女的主意,最後還想殺你報仇。
“惹得家宅不寧,歲月難安,何苦來哉?”
花月容一愣,心說這驚神刀原來也喜歡看話本啊。
“這麼說來,江大俠倒是贊同殘陽門所爲了?”
她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卻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她:
“自己看。”
花月容就着火光,將這封信看了一遍,臉色陡然陰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