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片刻之後,她緩緩閉上了雙眼:
“雖然我知道,這殘陽友人……未必就是殘陽門的友人。
“可是,既然有這樣的落款,這殘陽門的嫌疑恐怕不小。
“可如果今日對我出手的是殘陽門……
“那他們顯然不像如今所表現出來的那般……急公好義,替天行道。
“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江然微微搖頭,把信收了回來:
“藏頭露尾,不敢現身於人前的,能是什麼好人?
“行了,喫完了就稍微休息一會。
“你現如今行動頗爲不便,待等明日我尋一匹好馬,咱們就得儘快趕路。
“先跟我的同伴會合再說。”
“多謝江大俠。”
花月容點了點頭,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捲縮起來。
如今天氣寒涼,花月容身上衣服頗爲單薄。
江然內功高深,早就已經寒暑不侵,自然也沒有什麼禦寒的衣物在身上。
便只好叫她往前點,距離火光近一點。
花月容這會倒是很聽話,老老實實的往前靠了靠。
看江然坐在一邊,全然沒有休息的意思,便問道:
“江大俠不睡一會?”
“荒郊野外,我若是睡了,你被狼叼走了怎麼辦?”
江然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莫要管我了,你睡吧。”
“江大俠……”
花月容又忍不住問道:
“先前,先前你爲什麼要救我?”
“恩?”
江然一時之間不明道理哦:“什麼意思?你是打算讓我棄你不顧?”
“不是……我是說,白夕朝給我下了那個毒……你,你其實是可以借勢……可是,你卻沒有。”
花月容凝望江然,小姑娘遭逢鉅變,又險些經歷生死大事,想的自然不免有些多。
江然明白了花月容的意思,一時啞然失笑。
便安慰了她一句:
“我既然有法子,當不至於行那趁人之危之事。”
其實如果他真的沒法子,可能會順勢將其扔下,不再理會……等弄死了這白夕朝之後,再回來確定一番花月容的生死。
若是她命好沒死,那再想法子救人。
反之,也是她命數如此。
總歸來講,怎麼也不能叫這白夕朝跑了就是。
“江大俠,原來是仁義君子。”
花月容果然被江然安慰到,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夢鄉之中。
江然沉默了一下,又把篝火挑的大了一些。
……
……
花月容這一覺並沒有睡到自然醒。
深更半夜之時,就被江然輕輕推着肩膀給叫了起來。
睜開雙眼之後,花月容先是抱着胳膊哆嗦了一下,然後略有迷茫的看了江然一眼:
“江大俠……”
“噓,噤聲。”
江然輕聲開口。
花月容當即趕緊閉上了嘴巴,雖然有些緊張,但仍舊儘可能冷靜的看向四周。
就聽得有腳步聲響起,密密麻麻。
兩個人藏身於蘆葦蕩中,篝火已經沒了,不過尚且能夠感受到餘溫。
顯然是剛纔江然發現有人,這才滅了這火。
就連白夕朝的人頭,這會也被江然掛在了腰間。
來人速度很快,卻並非衝着他們。
轉眼之間,便自蘆葦蕩附近掠過,朝着另外一處趕去。
待等這一行人離去之後,江然方纔微微蹙眉:
“那邊是什麼地方?”
花月容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我迷失方向了。”
“……”
江然覺得這也有情可原。
畢竟下是被白夕朝帶着跑,其後又被自己弄暈了,蘆葦蕩雖然算是一個頗有標誌性的場所。
可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情況下,哪裏能夠知道這幫人的目的地?
“江大俠,我看這幫人黑衣蒙面,不像是好路數的……我們,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江然微微沉默。
其實要是沒有殘陽門這碼子事,在身邊有花月容這樣一個累贅的情況下,他還是不願意管閒事的。
可既然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喜歡神出鬼沒,看上去是在替天行道,實則另有玄機的殘陽門。
江然琢磨着,還是應該過去看看再說。
便對花月容說道:
“去也行,但是你得聽我的。”
“自然。”
花月容腦袋點的就跟小雞喫米一樣。
江然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便點了點頭:
“得罪了。”
言說至此,一把拿住了她的肩頭,天乾九步一出,直接飛身而起,循着這幫黑衣人的蹤跡,跟在了後面。
這幫人要去的地方也不算太遠。
很快,便在蘆葦蕩的盡頭,來到了一處大莊園的跟前。
花月容見到這莊園之後,頓時恍然:
“這是望水山莊!”
“望水山莊?”
江然有些疑惑的看了花月容一眼。
花月容便給他解釋:
“江大俠想來是沒有聽說過的,望水山莊是胡家的地頭。
“胡家在這方圓之地,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一個江湖世家,家中有弟子在七派之中學藝,家中之人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望水山莊是他們的發家之地,也是祖宅所在。
“他們這一家人,會在十月二十三的時候,回望水山莊祭祖。
“對了,今日正是十月二十三!
“各地胡家弟子,在這一日都會返回此地……”
江然心頭微微一動,就見這羣黑衣人已經停止了動作。
爲首之人一揮手,當即便有幾隊黑衣人朝着山莊兩側蔓延,片刻之間,便將這山莊包圍了起來。
至此,那爲首之人又打了一個手勢。
下一刻,圍繞在山莊周圍的黑衣人,紛紛自懷中取出了一個東西。
這是一個看上去好似弩箭一般的物事。
可卻又頗爲簡陋。
如今箭已上弦,箭頭之上,還綁着一個竹筒。
他們同時舉起手中之物,斜對半空,指頭一扣,就聽嗖嗖嗖的聲響破空。
一枚枚箭矢劃出了一道道拋物線,落在了院落之內。
轟轟轟!!!
爆裂的聲音此起彼伏,聲音不大,卻有濃煙滾滾。
一剎那,整個山莊之內,頓時人仰馬翻,驚呼連連。
“有敵來襲!!”
“這濃煙有古怪,掩住口鼻!”
“什麼人大駕光臨我望水山莊?”
“莊主,莊主在哪裏?”
一聲聲呼喝響起,那爲首的黑衣人,卻是不爲所動。
似乎這樣的場面見得多了,早就已經見慣不怪。
只是輕輕一揮手,又有一羣黑衣人飛身而起,直接來到了院子的各處所在,片刻之間,就有火光沖天。
到了此時,那爲首之人方纔開口冷聲喝道:
“殺!一個不留!!”
身後的黑衣人頓時飛身而出,自四面八方闖入這望水山莊之內。
慘叫之聲,至此方纔從山莊之中傳出來。
花月容臉色發白:
“他們……他們……”
江然則是輕聲開口:
“你在這裏等着,我去救人。”
他尋摸了一下周圍環境,便帶着花月容飛身到了一棵大樹之上,讓她坐好。
“這地方距離山莊還遠,你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動靜,料想那黑衣人有天大的本事,也察覺不到你的存在。”
花月容雙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對江然點了點頭。
江然這才身形一閃,好似一道幽魂一般,眨眼就來到了那莊園之外。
再一縱身,就已經跳到了牆頭之上。
蒞臨此地,低頭一瞅,正見一個黑衣人,一掌打在一個看上去好似護院的年輕人身上。
這一掌落下之後,便有道道血痕裂開,遍佈於那年輕人周身上下。
隨着內力一震,那人頓時被這一掌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