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才能夠於此道之中擁有成就。
否則,旁人若是沒有經年累月的苦練,又憑什麼能夠跟他們一較長短?
一時之間,腥丝醋沤坏难凵窆倘桓鳟悾贿^總體來講,都不是特別看好。
江然見此也是一笑:
“就剩下我一個了……既如此,恩,顏會首。”
顏無雙剛剛坐下,順手將手裏的琴交給身邊的人,聽到江然的話之後,便回頭看他:
“江少俠有何吩咐?”
“可否借琴一用?”
江然問。
“……”
顏無雙一陣無語,借琴一用?合着你自己出的題目,你都沒帶樂器?
但是轉頭看了一眼仍舊被嵌在巖壁之中的焦尾琴。
覺得也不能全然怪江然沒帶樂器,他只是帶了一個彈不得的。
當即眼珠子微微轉動,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然跟她接觸時間不長,但對於百珍會爲什麼會這麼有錢,算是知之甚祥了。
當即連忙說道:
“顏會首,你該不會連借個琴,都要跟我要錢吧?”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傳出一陣粜Α�
世人都知道百珍會有錢,而跟百珍會打過交道的人也都知道,百珍會爲什麼這麼有錢。
都覺得江然這話屬實是言之有理。
看着顏無雙的眼神,也大多有些戲謔。
饒是顏無雙見慣了大場面,被這麼多人用這種眼神看着,一時之間也有點不太自然。
乾笑一聲:
“江少俠哪裏話,我和江少俠這般交情,談錢豈不是俗氣了?”
“……難道你還打算藉此再坑我點什麼?”
江然倒吸了一口冷氣,將求助的目光,轉向了燕聞歌。
燕聞歌下意識的死死抱着自己的琴,從腳指頭到頭髮絲,都在透着‘拒絕’的意思。
江然訕訕的將目光重新落到了顏無雙的身上。
心說果然應該買一張琴過來,只是他有了焦尾,再來一張都沒法拿了,便想着來到之後,隨便找人借一張就好。
誰能想到,顏無雙這死要錢的娘們,竟然連跟她借個琴,她都打算炸點油水出來。
簡直離譜!
“江少俠說笑了說笑了……”
顏無雙知道不能這般下去了,不然的話就是真的得罪人了。
當即乾笑一聲,對身邊的人說道:
“快,將琴送給江少俠。”
說完之後,覺得自己這話好似是有些歧義,連忙又對江然說道:
“不是真的送啊,是借給你。”
此言一出,又傳出爆笑如雷。
江然也是無語了,先前顏無雙其實也是很正常的。
不管是奔雷堂來了,還是落花煙雨盟藉機生事,顏無雙都不愧爲百珍會副會首,該有的姿態有,該有的見識有,該有的風度同樣也有。
偏偏一旦涉及到了買賣營生,這市儈嘴臉頓時彰顯無遺。
怪不得那西門風這麼樂於偷你們百珍會的東西呢。
江然自問,這會他都想去百珍會偷東西了……太可氣了!
好在那百珍會的弟子很快就將顏無雙的琴交到了江然的手上。
江然小心取出,放在桌上。
微微沉吟這纔開口說道:
“今日聽燕大俠以江湖爲題,創出一曲【江湖夜雨】。
“心中有感,也有一首以江湖爲題的曲子,便在諸位面前獻醜一番。
“此曲名爲……【笑傲江湖】,與諸君共賞!”
他內功深厚,聲音緩緩送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當聽得‘笑傲江湖’四個字的時候,哪一個都是心頭微微一震。
江湖深遠,風波詭譎,即在江湖,身不由己,誰人又能笑傲?
柳宗明禁不住抬頭看向江然。
可不等目光落實,江然手指一勾,琴聲頓起。
江然的樂理知識,其實是來自於釋平章。
當他拿下了釋平章之後,獲得了此人的亂心喪葬曲,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大堆的樂理知識。
不過因爲釋平章獨鍾於琴,對於旁的樂器不僅不會,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江然也只會琴。
可今日這場合,如果讓他彈奏釋平章所創的琴曲,那多少有不合適了。
此人所創的琴曲大多憤世嫉俗,而且張狂瘋癲。
若是有人再知道這曲子跟釋平章之間的關聯,還不定如何做想呢。
因此,江然制定下這兩個規則的時候,便就想好了要彈什麼。
在他前世今生兩世爲人的生命裏,提到曲子,他所想的從來都不是高山流水的淡泊高雅。
而是笑傲江湖的恣意逍遙,悲喜狂歌!
故此,今日琴絃一顫,這一首來自前世,曾經征服過無數武俠愛好者的曲子,便自他的手,呈現於所有人的耳中。
許是因爲對江然無論是好是壞的期待太重。
所以當江然彈奏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死死的看着。
因此當這琴聲一起的時候,腥怂查g就被拉入到了那縱意江湖的意境之中。
如果燕聞歌彈奏的是江湖一角,風雨難測。
江然所奏的便是,身在江湖之中,心在江湖之上,即得江湖如魚在水,又絕不爲江湖所困。
柳宗明慢慢的閉上了雙眼,顏無雙則用詫異的眼神看着江然,眸子裏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燕聞歌微微沉默,繼而嘆了口氣。
商月兒低頭不語,不知爲何,眼角卻有淚痕。
顧生菸嘴巴微微張開,不遠處的阮玉青則靜靜的看着那個正在撫琴的男子。
見慣了他用刀殺人,這還是第一次聽他撫琴。
竟然……這般好聽。
場內腥诵乃几鳟悾挥X得曲中意境實則是可望不可即,卻又叫人心生羨慕。
沉浸其中,幾乎不願醒來。
巖壁之上,樹林之內,坐在樹上唐畫意,耷拉着兩條腿,輕輕搖晃着。
只是遠遠地看着江然,她微微蹙眉:
“他竟然還會彈琴……這與喫喝嫖賭,坑蒙拐騙,沾邊嗎?”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似乎伴隨着這一曲,所有人都過了一番笑傲江湖的人生。
又好似只是短短不過一瞬。
琴聲消弭,不見影蹤,在場腥诉@才如夢初醒。
卻只覺得耳中更久是這琴音迴盪,本想點評一二,卻又感覺似乎沒有聽夠。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喊了一嗓子:
“再來一遍!!”
此人無座,周圍都是站着的看客,聞聽此言,紛紛讓開一邊,表示自己跟他不熟。
江然是什麼人?
奔雷堂堂主,落花煙雨盟盟主,都是江湖上縱橫的大高手。
各有絕技,各有本事。
可他們以一敵二都不是此人對手。
難道他們還真能將其當成秦樓楚館裏賣藝的琴師了嗎?
說這種話,可是容易死的。
江然也抬頭朝着那人看了一眼,那人頓時出了一腦門的冷汗,連忙縮起了腦袋,免得太過引人注目。
便在此時,柳宗明忽然上前一步:
“江少俠。”
“柳前輩有何指教?”
江然一笑。
“這曲子……這曲子可否,可否給老夫抄錄一份?”
柳宗明看着江然:“老夫實是見獵心喜,今日敗的心服口服,只盼着能得此曲,告慰平生。”
江然點了點頭:
“自然可以,不過需得等到此會結束之後。”
“好好好。”
柳宗明連連點頭:“多謝江少俠。”
顏無雙則連忙說道:
“且慢!!”
柳宗明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
就聽顏無雙說道:
“這曲子你不能給,我跟你買!”
“恩?”
不等江然開口,柳宗明便已經是勃然大怒:
“顏會首此言差矣,如此佳作豈能以銅臭辱之?
“當真……當真豈有此理!”
“柳院首纔是此言差矣,正因爲這是佳作,如此方纔應該廣爲流傳。
“若是江少俠將此曲賣給我,我定然將其分散四方,所有在我百珍會開設的茶樓,酒館之內,人們都可以聽到這樣的曲子。
“這不比只有你這老頭,一人獨享的好嗎?”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柳宗明憤然揮袖:“任你說的天花亂墜,還不是想要藉此獲益?此曲天成,豈能被你這般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