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更何況,還有許多人想要趁此機會魚目混珠。”
若是這話大會開始之前便說,必然會引來諸多埋怨,但是現如今這話出口,反倒是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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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還能少浪費一點時間。
江然見腥硕紱]有意見,便一笑說道:
“也罷,可是如此一來,這第二場何人蔘與,卻成了一個小小的問題。”
“這一點也並不難。”
柳宗明說道:“我等身懷樂理之人,有身懷武功之輩,料想絕不太多。有拙琴,音伶必然參選,老夫也當算上一個。餘者想要參與,便自問一下,是否能從我們三人掌中脫出便好。
“若是自問可以,便請出手一戰。
“若是不行……那便是我們三人,和江少俠四人一起爭奪這焦尾,不知道江少俠意下如何?
“畢竟,人數再多,最後得到焦尾的,也只有一個人。”
此言落下,不等江然回答,就聽一人笑道:
“柳院首打的好主意,不知道能不能算本座一個?”
柳宗明抬頭去看,就見顏無雙緩緩站起:
“說起來,就樂理而言,本座也算是頗爲精通。”
柳宗明一愣,輕輕點頭:
“顏會首自然是箇中高手,老夫自問不好抵擋,儘可參與我等之事。”
其後再看,這場內卻是無人應聲了。
顧生煙倒是很想參與一下,結果卻被阮玉青給攔住了。
她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是跟柳宗明是沒法相提並論。
而且,她雖然懂得樂理,卻又如何能夠跟音伶拙琴這等人爭鋒?
與其丟人,還不如老老實實坐下看戲。
只是如此一來,今日盛會只能來露個臉,未免有點遺憾。
又等了一時三刻不見再有人登臺。
柳宗明便看向了江然:
“江少俠,卻不知道今日以何爲題?如何判這輸贏勝負?”
江然微微沉吟:
“高山流水,皆爲天籟。
“今日比試,不論博學,不論技法,只論兩個字……”
“哪兩個字?”
燕聞歌有些好奇的看了江然一眼。
“好聽。”
江然一笑:
“樂爲天地章,接連天地萬物,引情動,發深省,喚長思。
“牽動百般情緒……
“今日我等所奏,便請在場諸位江湖豪傑爲判,比一比哪一家的琴聲,更加好聽,不知道諸位以爲如何?”
幾個人對視一眼,皆是微微一笑,同時點頭稱善。
“卻不知道,哪位先來?”
江然這話音落下,就聽琴鳴一響,燕聞歌的聲音隨之而來:
“諸位,我便當仁不讓。”
第一百九十四章 該給誰?
燕聞歌自告奮勇,腥艘矝]有什麼意見。
便各自散開,給他讓出位置。
左右燕聞歌自從來到了這一片空地開始,便未曾挪開半分,琴在膝上,便就兩手一拂,琴音頓時而起。
既是拙琴,更能借這樂理創出七絃譜。
燕聞歌於此一道自有一番造詣。
他的琴聲並非期期艾艾顧影自憐,也無高山流水意境高遠。
卻自緩中起步,漸行於深,時而急促似風雨將至,時而高亢如刀光劍影。
腥酥饾u被他琴聲吸引,隨手取用茶水,倒也真個不負‘品茶賞琴’之名。
一曲終了,餘音繚繞,似有死裏逃生之慨。
便聽燕聞歌輕聲開口:
“此曲名曰【江湖夜雨】,偶然得感所作,今與諸君共賞。”
“好一個江湖夜雨。”
柳宗明輕聲感嘆:
“江湖風雨,莫過於此。”
顏無雙也是輕輕搖頭:
“這江湖詭譎,風雲莫測,此一曲展現的淋漓盡致,好曲,好名。”
燕聞歌微微抱拳:
“微末之技,讓諸位見笑了。”
言罷飛身而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倒了一杯茶。
江然環目四顧:
“卻不知道下一位……”
“讓我來吧。”
一個女子的聲音低低傳來。
隨聲看去,正是音伶商月兒。
這女子是以輕紗遮住了半邊面孔,雖然輕紗半透,讓人隱約可以看出她的長相,卻又朦朦朧朧,給人無限遐思。
一雙眸子平淡之中,卻又好似隱藏着許多心事。
她步履輕盈,卻並未施展輕功,便是這般一步一步的來到了場中空地之中。
繼而舉目看向江然:
“江公子,敢問一句,今日是否只能用琴?”
“自然不是。”
江然微微搖頭。
“那就好。”
商月兒輕輕點頭,便自懷中取出了一管玉笛。
玉笛清脆碧綠,上有金絲纏繞,一看便不是凡品。
她舉手將其從到脣邊,五指按住笛孔,手指一抬,笛聲驟然響亮。
只是她這笛聲卻又跟燕聞歌的不同。
初時便是激烈,卻帶着無盡喜悅,便在最高亢之時,卻又急轉直下,樂聲生悲,便是家道中落。
其後時而沉寂,時而盪漾,千姿百變,卻終歸是以悲傷居多。
江然偶爾抬頭,看向左右,發現竟然有不少眼窩子湹模�真的眼角含淚。
便輕輕一嘆,知道這商月兒是以自己身世譜寫此曲,借而牽動人心。
最是真實,最是真摯,也最是讓人動容。
此曲終了之後,並無一人放聲痛哭,但是很多人都感覺,自己的喉嚨裏堵得厲害,心裏空落落的。
有種如鯁在喉,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又說不清楚的感懷。
若將此曲與燕聞歌的【江湖夜雨】一對比,卻說不好究竟孰高孰低。
一者說的是江湖,一者說的是際遇。
無論哪一個,都叫人難以釋懷。
他們既不捨這江湖的風雨,又替商月兒感同身受。
實則今日與會,大多都是瞎子聽雷。
又有幾個真的懂得樂理的?
不過,天籟之聲,本就引人心動,可以溝通悲喜直達人心,這一點,卻又跟懂不懂,實在是沒有半點干係。
如今勝負便在江然等數人之中,一行人也只管看熱鬧就是。
今日也確實是熱鬧。
自商月兒之後,柳宗明和顏無雙也分別出手。
只是,柳宗明吹的卻是壎。
他的壎聲既有悲懷壯烈,也如雄鷹展翅,可在這激烈之中,又藏着說不出來的悲涼。
雖然這悲涼並不太重,可仍舊逃不過有心人的耳朵。
讓人不禁揣測,這柳宗明難道也藏着什麼傷心事?
而到了顏無雙這邊,卻是帶着三分恬淡,三分兇險,三分謹慎,唯獨剩下的一分,似乎也不甚快活。
琴音綿綿如雨,娓娓道來,好似是在給人說一個古老的故事,當人們沉浸其中的時候,琴聲一頓,此曲就此終了。
顏無雙抬頭看向了在場腥艘谎郏p嘆一聲:
“獻醜了。”
“顏會首這一曲,卻不知道是個什麼題目?”
柳宗明看向了顏無雙。
顏無雙則搖了搖頭:
“沒什麼題目,不過隨手彈的而已,我百珍會時時的不願意放棄焦尾琴。
“雖然本座於此道學識湵。扇缃瘢仓荒苊懔σ徊屃菏滓娦α恕!�
“不敢。”
柳宗明微微搖頭,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顏無雙卻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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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爲止,腥硕家呀浉髯阅贸鲆磺皇O铝艘粋�江然。
只是對於江然會彈琴這事……腥硕疾皇侨绾慰春谩�
不管先前如何猜測江然是個積年老妖怪,只是駐顏有術云云,實則心底仍舊是不相信的。
而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少年郎,能夠在這個年紀,擁有這樣的一身武學造詣。
那他必然廢寢忘食的修行武功,而且還得輔以奇遇,說不定還喫過什麼天才地寶,方纔有些許可能。
這樣一來,他又如何能有時間練琴?
拙琴燕聞歌,音伶商月兒都是因爲他們本身的武功,就跟樂理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