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江湖上一說到廖成峯,便用搜神宗餘孽來形容。
想來海淡應該不是搜神宗的人。
“他們之間沒有什麼關係,非要說的話,早年間廖成峯之所以能夠以‘鬼宗’之名橫行於世,也是藉助了左道莊的勢。
“只可惜,搜神宗得罪的人太多了。
“就連左道莊到了後來,也護不住這廖成峯。
“其人這才絕跡江湖,不知所蹤。”
“他已經死了。”
江然說道:
“前段時日,我曾經在蒼州府邊上的奔馬縣與之相遇,此人已經死在了當日混戰之中。”
程天陽一愣,微微點頭:
“死了也好,這些也都是陳年往事,不值得多提。
“此次對我出手的這些人,便是以四邪宗爲首,這四位如今已經齊聚長青府。
“同時,還有吳娘子,金三鼎等一干左道莊高手……
“我當時猝不及防,中了蛇宗曲直的【七寸定氣指】,一身武功發揮出來的不足半數,再加上他們有心算無心,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在我。
“最終此戰大敗虧輸!”
程天陽說到這裏,臉上滿是苦澀之意:“天陽鏢局號稱金蟬第一鏢局,這一次,屬實是丟人了。”
“左道莊非是好相與之輩,多行詭道,防不勝防。
“有心算無心之下,程總鏢頭落得這般下場,倒也不算什麼了。”
江然說道:
“程總鏢頭可知道,你這一單鏢中,押送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一批瓷器。”
程天陽說道:
“託付我咚瓦@批東西的人,乃是有頭有臉的富商,家底來歷清白。
“而周家這邊,也是正經的生意人。
“兩邊我都是相熟的,只是左道莊有換臉之術,以假亂真,讓我一時之間沒有發現。
“不過若是給我時間的話,回過頭來仔細考慮,應該還是能夠發現端倪。”
江然點了點頭,這就是爲什麼左道莊明明有這樣的機會,卻還要殺人滅口的原因。
而且不僅如此,西門風的話如果屬實,他們似乎還想將程天陽擄走。
這裏面到底有什麼目的,就不太好說了……
多半是跟崇山派有些關係。
不過這不是如今最緊要的。
現如今最關鍵的是,左道莊不可能用一批精緻的瓷器來達成什麼可怕的目的。
江然心中考慮,這批東西要麼是被人偷樑換柱,要麼就是在正常的鏢物之下,另有隱藏……可究竟藏的是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正想到此處,就見程天陽翻身而起。
江然一愣:“程總鏢頭,你身受重傷,還是得先休息休息。”
“休息不得了。”
程天陽說道:
“自我天陽鏢局丟的鏢,無論如何也得有一個結果。
“而且,周家被人鳩佔鵲巢,是生是死,也得有個定論。
“這些事情,我都得去調查清楚……至不濟也得把東西找回來,否則的話,沒法交代。”
江然聞言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問道:
“說起來,程總鏢頭怎麼知道我在棲鳳山莊?”
分別在城門之前,寧九鳶相約在後,程天陽怎麼確定自己會入駐棲鳳山莊?
程天陽聞言一笑,正要開口,就聽得嗡的一聲,好似有利箭破空而去。
江然和程天陽對視一眼,當即從房間裏出來,抬頭去看,就見建築高處,一個年輕人手持大弓,正伸手取箭。
眸光凝望黑暗,張弓搭箭,箭尖之上隱隱有光芒流轉。
待等弓滿月,驀的一鬆手,那羽箭頓時好似追月流星剎那遠去。
就聽一聲慘叫,自遠處傳來。
江然和程天陽飛身而起,就見到隱隱有一個身影,自棲鳳山邊緣跌落下去。
同時又有幾個人影,有些慌亂的尋找躲藏之處。
江然眉頭一挑:
“這幫人是?”
厲天羽低聲說道:
“江大哥放心,他們不是百珍會的人……我分的清楚。
“這幫人是攀着山崖爬上來的,要麼是無生樓的刺客,要麼,是另有居心的歹人。”
江然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卻忽然一愣:
“吳娘子?”
那人羣之中,一個看上去滿是風韻之色的黑衣女子站在那裏。
遙遙間跟江然對視一眼,江然當即一拍厲天羽的肩膀,伸手指了指那女子:
“射死她。”
厲天羽立刻點頭,想都不想便是一箭。
只是吳娘子早就已經有所準備,身形一轉,便飄然遠去。
江然眉頭微蹙,吩咐厲天羽一聲:
“同行的全都殺了。”
話音落下,腳步一點就追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破招
方纔程天陽就跟江然說過。
參與騙殺天陽鏢局的左道中人,便有這吳娘子一個。
而吳娘子和金三鼎這兩個人,江然先前於奔馬縣的時候也都見過。
當時左道莊少莊主,聚集一羣左道中人,在林中開大會,選舉主事之人。
吳娘子技壓羣雄,金三鼎卻是不服,兩個人一番爭鬥倒是一個騎虎難下。
而在奔馬縣往生谷一戰,這兩個人不敵從無心鬼府跑出來的高手,後在混戰之中,藉機脫身不知所蹤。
卻沒想到,這一次又跟着來到了長青府。
如今見到自然不能放過。
江然腳下如風,就聽得身後有破風之聲響起,回頭一看,卻是程天陽。
“江少俠,我與你一道!”
江然眉頭微蹙:
“程總鏢頭,你有傷在身……”
“無妨,老夫方纔也見到了那吳娘子,若是能夠拿到此人,說不得便可以尋回鏢物。”
聽程天陽這麼說,江然也就不再多勸。
畢竟對於程天陽來說,這鏢物遠比其他一切都要重要。
而且,爲了這一趟鏢,他帶着的所有弟兄全都死絕了。
這等境況之下,他豈能安枕?
與此同時,幾個左道莊高手也是飛身而起,想要阻攔。
只是身形剛剛躍起,就見一抹金光橫掃當空。
這幾個人身形一震,各自被斬成了兩半,跌落在地上。
江然和程天陽則轉眼之間來到了棲鳳山邊緣,目光一探便飛身而下。
棲鳳山山不算高,更不大,但摔死個把人那是輕鬆至極,而且山形筆直如刀。
好在山壁之上,多有借力之處,這才不至於一躍而下的時候,直接摔死。
兩個人飛身落到屋檐之上,抬頭去看,那吳娘子身形已經極遠。
再發足去追,雙足踏過千家萬戶的屋頂,轉眼來到了城牆跟前,縱身一躍借力幾次便跳過了這城牆。
至此彼此的距離已經拉近了不少。
吳娘子則頭也不回,只是一味的狂奔。
江然一甩袖子,嗡嗡兩聲響,飛出去的則是兩枚冷月釘。
只是吳娘子似乎早有預料,身形一抖,恰到好處的讓開了這冷月釘的襲殺。
江然微微挑眉,當即不再施展手段,打算湊近一些之後再說。
自這城牆開始,再一路追逐,又追出去了將近二十餘里。
彼此之間距離已經極近,就見江然腳下一閃,身形剎那明滅,再一展便已經到了那吳娘子的身後。
五指如鉤,探手一抓。
一把便已經捏在了吳娘子的後心之上,卻只覺得掌中一鬆,面前之人便好似一道黑影,以一種類似於‘金蟬脫殼’的古怪身法自江然手中脫身。
江然的手裏,只剩下了一套黑色的外衫。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外衫,再看不遠處背對着他的吳娘子:
“你不是吳娘子!
“你是什麼人?”
“久聞江少俠武功高明,奔馬縣一役更是讓我左道莊大敗虧輸,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背對着江然這人,輕聲開口。
江然卻不打算與之多說,就聽嗡的一聲,一抹刀芒破風而去。
本是要將其一刀兩斷。
卻不想,這刀芒自這人身上掃過,其人身形未變,不見血,不見傷,竟好似只是一個幻影。
江然心頭微微一愣,連忙環顧四周,目之所及,只覺得眼前隱隱有強光一閃。
下一刻,無數煙霧自四面八方而起,遮天蔽日!
江然臉色微微一變,當即咿D造化正心經抑制住自身呼吸。
緊跟着腳下一點,縱身而起。
只是這煙霧也不知道是如何催出,一出現便是遮天蔽日。
江然人在半空之中,四周都是濃煙看不清楚環境,無法準確拿捏所在位置,只能重新落下。
就聽程天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少俠小心,你可曾聽到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