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當時我剛剛將東西安置好,卻忽然聽到林中有人狂奔。
“那會已經是晚上了,大半夜的有人在老林子……不對,是在荒山上亂跑。
“這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當時便以爲是百珍會的人來抓我。
“便打算偷偷看看他們準備怎麼做。
“結果沒想到,來的卻不是百珍會的人。
“而是一羣打扮的奇形怪狀的左道中人……他們還抬着一口大箱子。
“箱子看上去富麗堂皇的,很是珍貴。
“我就動了心思,打算將這箱子給偷了。”
西門風是個伲遥恢币詠硭家浴不走空’來要求自己。
如今這麼大的一個物件擺放在眼前,哪裏有放過的道理?
便一路跟着這羣人,尋找機會。
結果機會來的比想象之中的還要快一點。
夜幕之中出現了一羣不速之客,擾亂了這幫人原定的路線,讓他們不得不暫且退避。
西門風則藉此引兩方亂戰。
他趁機便將那箱子抗走……一路跑出去好幾裏地之後,這纔打開查看。
結果裏面的根本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個大活人。
當時西門風就有點傻眼。
偻禆|西很正常,但是偷人就有點專業不對口了。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採花伲蚁渥友Y的也不是什麼‘花’,而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男人。
糾結半晌,他本打算棄之不理。
可猶豫到了最後,還是把人給帶了出來,畢竟他一直以‘大善人’自我標榜,哪裏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結果,沒等他把人救醒,就被百珍會的人找上門來。
險些將他們兩個一起抓了。
西門風爲了擺脫百珍會,就揹着程天陽一路狂奔,百珍會在後面緊追不捨。
就在關鍵的時候,程天陽醒了。
只是他受傷很重,雖然醒過來也幫不上什麼忙。
黑燈瞎火的,他也不知道背後追着他們的是什麼人,還以爲仍舊是左道莊的妖人。
自己則是被西門風給救下來的。
眼瞅着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再這般下去有死無生。
程天陽這才提議往棲鳳山莊一行。
說是有一位江少俠急公好義,跟他也有數面之緣,如今就在棲鳳山莊,當不會見死不救。
西門風暗地裏搗鼓東西還行,這正面硬剛,也不是俚淖黠L。
聽到這話之後,當即調轉方向,仗着一身絕頂輕功,硬是跑到了這棲鳳山莊。
但是因爲他身上也有傷勢,跑到江然屋頂的時候,腳下就是一軟,兩個人就從屋頂上滾了下來。
本想趕緊飛身離去,接着去找那江少俠……
卻沒想到,開門的就是江然。
一番話娓娓道來,大概其的將情況解釋了一遍。
當然,這其中也有模模糊糊,語焉不詳之處。
比如西門風將紫玉葫蘆等一類的寶物藏在了何處,他就時而荒山,時而樹林,時而礦洞……
但就整體而言,脈絡還是清晰的。
細節方面江然稍微考慮一下,也能夠對得上。
便輕輕點頭,看了西門風一眼,問道:
“你和百珍會有什麼仇怨?”
“那仇怨大了!”
西門風冷哼了一聲:
“百珍會爲富不仁,天底下窮苦之人這般多,他們卻只顧着斂財,從未考慮惠及天下。
“全無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之行。
“既然天下財富匯聚於一身,我取之反哺百姓,不也是尋常道理?”
“……”
江然搖了搖頭:“歪理邪說,還振振有詞。”
“你少來,你跟他們就是一丘之貉。”
西門風冷冷地瞥了江然一眼:
“這老頭根本就是瞎了眼,還說你是什麼好人。
“還急公好義……俠義心腸?
“哪有半點?根本就是卑鄙無恥,暗中偷襲的小人。”
“沒想到,江某的本性竟然被一個俳o看穿了,既如此,那我還是殺你滅口的好。”
江然微笑着伸手按住了刀柄。
西門風嚥了口口水說道:
“江少俠乃是謙謙君子,料想不會對一個不能反抗的人,下此殺手吧?”
“剛纔不還是小人?”
“我不想死,改口了,行嗎?”
“……”
江然差點樂了,這西門風的性格,似乎有點無賴啊。
臉皮也是厚,說出來的話,轉眼就能喫回去。
沉吟了一下之後,江然又問西門風,可知道今天晚上,左道莊遇到的這批人是什麼來路?
西門風想了一下說道:
“我看他們應該是落花煙雨盟的人。”
“是他們?”
江然心頭微微一動。
落花煙雨盟是十三幫之一。
能夠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樣的地方,那多半也是爲了焦尾而來。
而且,別看落花煙雨盟這名字聽上去,好像還詩情畫意的。
實際上落花煙雨盟行事霸道,甚至比血刀堂猶有過之。
江然心中思忖半晌,再抬頭,就見西門風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
便輕笑一聲,忽然調轉刀鋒,掄圓了就砸。
西門風轉來轉去的眼珠子,剎那間定住,化爲了驚悚,這一刀把子直接懟在了他的脖子上。
讓他腦袋一歪,昏迷了過去。
“來人。”
江然對着外面輕輕喊了一聲。
當即有腳步聲急匆匆來到了江然門外:
“弟子在。”
江然一揮袖子,房門打開,就見幾個身穿血刀堂服飾的弟子,正站在外面恭候。
軒轅一刀雖然是去幫江然辦事了,但還是留下了不少弟子圍繞在江然的小院子周圍,供他驅策。
江然也沒有把這個當成監視,而且用起來也全不客氣:
“將這人帶走,找一個空房間關起來。
“注意點他什麼時候會醒過來,趁着他醒過來之前,再把他打暈就是。”
“是,謹遵太上幫主令。”
當即爲首之人一揮手,就有兩個血刀堂弟子將這西門風給架了出去。
待等房門關上之後,江然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百珍會,奔雷堂,落花煙雨盟,左道莊,還有棲鳳山莊,聽雨樓這樣的小門小戶。
“這一次的品茶賞琴大會,只怕會真的很熱鬧了。”
看了一眼仍舊昏睡不醒的程天陽,江然來到他跟前,屈指在他的身上點了一下。
程天陽這才悠悠醒轉。
先是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最後看向了江然,一時禁不住咧了咧嘴:
“江少俠,你點了我的睡穴?”
江然微微點頭:
“程總鏢頭是該好好睡一覺的,感覺怎麼樣了?”
“……還行。”
話說到這裏,他便接連咳嗽,一時禁不住蹙了蹙眉頭:
“今天晚上要不是那年輕人,我只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江然笑了笑,知道他還想幫着西門風求求情,也不接茬只是問道:
“是左道莊的人出手?”
“沒錯。”
程天陽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
“說出來不怕江少俠笑話,開始的時候,我竟然是真的沒有絲毫察覺。
“一直到他們出手之後,方纔認出來,那所謂的周家家主,竟然是左道莊‘四邪宗’之首,‘神宗’博顏!”
“四邪宗?”
江然微微沉吟,眉頭微蹙:
“程總鏢頭所說的,莫不是左道莊的牛鬼蛇神?”
“正是!”
程天陽點了點頭:
“‘神宗’博顏,‘蛇宗’曲直,‘鬼宗’海淡,‘牛宗’伏魔。
“這便是如今左道莊的四邪宗……
“而這些人裏,除了那鬼宗海淡是二十年前方纔登臨此位,其他三人皆是出道江湖至少三十餘年的高手了。
“三十年前的鬼宗,江少俠不知道是否有所耳聞……其人乃是搜神宗餘孽,名爲廖成峯。”
鬼宗廖成峯!
江然自然知道。
現如今江然經常用的潛影迷神步,便是搜神宗的絕學。
“那這鬼宗海淡和廖成峯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