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直接踩着天乾九步,身形重重化虛,眨眼便已經來到了唐畫意跟前。
此時此刻,道無名等人也已經在急切撤離,一邊走一邊回頭看江然是否能夠脫困。
唐畫意則不退反進,恨不能上去迎上一迎。
一直到江然身形落在了她的身邊,她這才放下心來:
“走走走!!”
江然回頭看了一眼,整座陣法都在坍塌,中間的平臺連帶着棺槨一起,都在往岩漿池內下沉。
心頭倒是有些遺憾,釘死在棺材蓋上的那個‘悲’,他還挺感興趣的。
可惜,沒了。
當即和唐畫意一起,朝着他們的來處狂奔而去。
唐畫意等人過來的是一條蜿蜒往下的甬道,雖然也不算太寬敞,卻比先前那盜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行人施展輕功,一路往上。
待等跑到先前發現鳳梧的那一處廳堂時,這才稍微停下。
回頭去看,岩漿至此沒有繼續上湧,算是安全了。
江然吐出了一口氣,放開了阮玉青,又扔下了那個擲兒。
先前還很有力氣,又蹦又跳的孩子,如今被江然放下之後,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
他勉強在地上捲縮了一下,最後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竟然死了!
腥藝^了兩眼,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
唐畫意則口無遮攔:
“你把他捏死了?”
“……我犯得上嗎?”
江然眉頭微蹙,伸出手來探了探,輕輕搖頭:
“確實是死了……而且,看他這模樣,其實早就已經油盡燈枯了。”
腥擞殖聊讼聛怼�
道無名則嘆了口氣:
“金鈴銀線也算是當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最終卻落得這般淒涼下場……着實是叫人感慨。”
“金鈴銀線?”
江然有些意外的看了道無名一眼:
“這又是誰?”
道無名便給他解釋了一下。
聽完了道無名說的關於金鈴銀線的話之後,整件事情的脈絡也就徹底掀開了。
跟他先前所猜測的一樣,這兩個人歸順朝廷果然是爲了落星珠。
其後方纔有了給先帝尋求不死藥的事情發生。
結果,不死藥他們找沒找到尚未可知。
卻找到了十八天魔錄萬古第一悲。
也從而造就了他們這一家,以及這數年以來,無數路過此地之人的悲劇。
想到這裏,江然便看了唐畫意一眼。
心說這唐畫意雖然嬌俏可愛,但是魔教的手段仍舊荒誕古怪,看似不經意,實則極盡殘忍之能事。
絕不能真的被這個魔教的小妖女給蠱惑了。
可想到方纔腥硕荚谔优埽ㄓ刑飘嬕饽呐卵覞{到了眼前,也還是在等待自己……
一時之間心頭又有點複雜。
唐畫意好似沒有注意到江然的眼神,她伸手在那擲兒的身上摸索了片刻,忽然輕聲說道:
“有東西。”
探手取出,卻是一卷卷軸。
她看了江然一眼:
“棲鳳山莊的少莊主鳳梧,被銀線先生在腦子裏扎入了鋼針。
“這卷軸既然是從他兒子身上拿到的,說不定會有解救之法……”
寧九鳶一聽,頓時眼睛一亮。
銀線先生死的太過莫名,她根本就來不及拿人,讓他幫忙解開銀針。
如今又有線索,那自然是再好也沒有了。
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搶,卻又控制住了自己:
“厲少俠,能給我看看嗎?”
唐畫意也不說話,一甩手扔給了江然。
江然稍微檢查了一下,確定其上無毒,這才緩緩伸手將這卷軸打開。
循着痕跡,一路看下來,江然眉頭微蹙:
“竟有此事?”
“怎麼了?”
寧九鳶連忙問道:“江少俠,這上面寫了什麼?”
“寫了幾筆昔年之事。”
江然輕聲說道:
“當年來到這裏的那個官員,確實是欽天監的。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尋找‘悲’。
“金鈴銀線通過他們祕傳的風水祕術,第一個找到了悲。
“卻並不打算將其交給先帝,而是殺了當時爲首的欽天監官員。
“斬了他的腦袋之後,這事情對他們來說,就算是告一段落……”
腥寺牭酱颂帲瑫r皺起了眉頭。
畢竟按照這樣的情況來看,當年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涉及到了先帝的生死,怎麼可能這般輕輕放下?
江然則看了道無名一眼:
“在這裏,他還寫了一句【朝中之事皆有他們料理,料想不會有差】。”
“他們……”
道無名臉色一變,連忙湊了過來查看:
“這般說來,當年他們並非獨立行事。還有旁人與之勾結……這幫人連先帝都敢設計,究竟想做什麼?”
究竟想做什麼……
這話問是問了出來,但是沒有一個人回答。
連皇帝都敢設計,人家還能想做什麼?
道無名的眸光有些空洞,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這件事情,還是就此作罷吧。”
“我猜,你想到了什麼。”
江然表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可說!”
道無名搖了搖頭:“哪怕你身在江湖,也不要亂說話。”
江然卻擺了擺手:
“我是想說,我估摸着,你想錯了。”
“錯了?”
道無名一愣,環顧一圈,拉着江然來到了角落裏低聲問道:“爲何?按道理而言,先帝纏綿病榻,最不願意讓他……讓他康復的,必然是那位了!”
江然則笑着說道:
“可倘若如此,那位也必然知道此地之密。
“焉有放過之理?”
“……”
道無名呆了呆,頓時感覺江然說的極有道理。
而且,當今皇上愛民如子,當真知道秋辭驛的事情的話,於公於私,都不會放任不管。
想到此處,道無名頓時深吸了口氣,感覺又有了奔頭。
江然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你要是真的想要追查這件事情,可得小心一下自己的腦袋。
“切切不可露出痕跡……
“因爲,這件事情如果是那位做的,你查他那是找死。
“而如果不是他做的……這幫人隱藏於朝堂之上,擺弄先帝生死,所圖种陆^非尋常能比。
“你但凡泄露分毫,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最後,秋辭驛的事情,你最好三緘其口,大家就當沒有發生就好。
“否則涉及到了先帝的醜事……天家顏面,嘿嘿。”
道無名撇了撇嘴:
“怎麼感覺你比小生還像個做官的?”
“我這是見多識廣。”
江然摸了摸懷裏的落星珠,繼續翻看卷軸。
其下的內容是他們在這裏,並沒有真的找到萬古第一悲。
只是找到了‘煉悲之法’。
苦苦鑽研,卻屢屢碰壁,最後金鈴夫人提議,讓銀線先生將其煉製成悲。
也正是從這裏開始,很多記錄出現了撕裂的狀態。
江然估摸着,銀線先生的精神,便是從此處開始逐漸走向崩潰的。
之後的記錄,則雜亂無章。
當中有不少記錄都存了死志,想要一死了之……卻偏偏其後記錄又顧左右而言他。
江然猜測,或許當年自金鈴夫人身死成悲,他們的兒子只能依靠落星珠,半死不活的在這人世間硬撐的時候,銀線先生就已經不想活了。
只是他自己嘗試萬古第一悲,結果把自己給折騰瘋了。
執念佔據上風,想死的念頭反倒是被壓制了下來,這才蹉跎多年,一手造就了累累血案。
再往後看,江然也找到了銀線先生多年的研究,確實是有解救鳳梧的法子。
正要嘗試救人,就聽得一個聲音緩緩傳入這廳堂之內:
“江然小兒,出來領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