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鳳梧心頭一緊,方纔明明一切正常,怎麼會忽然就落入了下風之中?
卻不知道是中了冷月大·法,冷月戲之中的一招‘殘月微涼’。
既是殘月,自然難以捕捉形影。
此招一中,當摧冷月大·法的陰寒內力,攻人竅穴,封鎖經脈,進而直摧心脈。
只是鳳梧雖然驕傲,卻罪不至死。
江然也沒道理跟棲鳳山莊結下死仇,如今勝負已分,便是輕笑一聲:
“承讓。”
話音落下,內息一震。
鳳梧猛然倒飛而回,一時之間又驚又駭。
只覺得江然內功好似滔滔江海,無窮無盡,若是他剛一出手,便以這內力襲來,自己如何能擋?
心中想着這個,幾乎忘了該如何反應。
好在後背一沉,回頭去看,卻是自家師姐寧九鳶將他接住,安安穩穩的放在了地上。
“果然是好武功。”
寧九鳶看向江然:“沒想到驚神刀刀未出鞘,便有這般手段。看來,大先生所言的,驚神刀現,生死分明。果然不是一句空話……”
大先生就坐在一旁呢。
聽到這話哼了一聲:
“那是自然,老夫什麼時候說過空話?”
寧九鳶這纔想起來這位在座,當即連忙一抱拳:
“是晚輩說錯話了,還請大先生見諒。”
大先生瞥了她一眼:
“說起來,寧姑娘……不對,應該叫你是做何夫人才對。
“聽聞你三個月前,嫁入了青柳莊何家。
“是何二公子的夫人了。
“新婚燕爾,不跟自家夫君好好如膠似漆,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寧九鳶一時只覺得頭疼。
知道方纔這句話就算是得罪大先生了,只好說道:
“晚輩自幼長在棲鳳山莊,視師父師孃如親生父母。
“如今三月之期已到,自當回門探望。
“師弟也是爲此,方纔前去接我……”
“那怎不見你那夫君?縱然是回門之日,也應該是何二公子送你回來纔對吧?
“要說這青柳莊也算是名門,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大先生笑吟吟的開口。
寧九鳶嘆了口氣:“大先生當知曉,我那夫君身體素來不好。青柳莊和棲鳳山莊相距太遠,旅途奔波,對他而言,太是爲難。
“而且,我是江湖兒女,習慣於行走江湖,沒道理回個門,也要讓夫君陪着。”
大先生笑着看了她兩眼,便輕輕搖頭:
“何夫人不必解釋,老夫也就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寧九鳶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也不敢再說。
一句話不對,惹來了這麼一番問句,回頭再說錯了什麼,誰知道這人還會問些什麼。
這人輩分大,武功高,來歷深。
真就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殺更殺不得。
否則的話,必然永無寧日。
江然聽到此處,將目光從他們的身上收了回來:
“相逢就是有緣,跟道兄也許久未見,不如坐下敘敘舊?
“說起來,道兄緣何在此啊?”
“……還不是因爲你的品茶賞琴大會。”
道無名嘆了口氣:“你知道小生是幹什麼的,這麼大的事情,豈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到時候,還不定有什麼妖魔鬼怪環伺在側。要說,你這心也是大……
“怎麼忽然就想到了這品茶賞琴大會呢?
“焦尾當真在你的手裏?”
“想看嗎?”
江然笑着問道。
“……不想!”
道無名連連擺手:“回頭你再讓小生彈上一曲,那小生死是不死?”
“這江湖上如你這般清醒之人,倒是不多了。”
江然輕輕搖頭:
“我雖然未必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但是卻知道我自己是幹什麼的。
“這些妖魔鬼怪,平日裏找都不好找。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將他們齊聚一堂,我豈能浪費這樣的機會?
“那不是白白得這焦尾一場?”
鳳梧聞言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想到方纔交手,自己實則是大敗虧輸。
不僅僅家傳的天鳳九章未曾在江然手裏得到便宜,最後江然所展現出來的內功,至今想來仍舊心有餘悸。
而且,此人以刀法爲號,想來最高明之處,還是刀法。
他刀未出鞘自己便已經敗下陣來,倘若真的出刀,那自己只怕輸的更加乾脆。
此時,哪裏又有自己說話的餘地?
便只好將想要說出口的話,重新給嚥了回去。
顧生煙則有些好奇的看了江然一眼,對阮玉青說道:
“阮姐姐,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處?”
“顧師妹有所不知。”
阮玉青倒也未曾隱瞞,將事情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跟她說了一遍。
這當中有些事情,其實已經流傳江湖,但是更多的,仍舊讓人覺得以訛傳訛。
比如說,江然在三河幫內救了阮玉青之類的事情。
柔水劍成名江湖很早,江然名不見經傳,除了心款ヮブ掳l生的刀斬飛雲寨大寨主李飛雲之外,其他的多是捕風捉影。
如今聽阮玉青親口所說,這才知道,傳言不假。
對江然不免也是刮目相看。
又看了看阮玉青,忽然嘴角掛起了一絲笑意:
“江少俠武功蓋世,對你又有救命之恩,阮姐姐你莫不是……”
阮玉青一愣,以她多年以來鑽研話本的深厚功力,積累出來的豐富理論,頓時讓她明白顧生煙這話的意思。
當即連忙搖頭:
“不可亂說,江公子……早就已經有心上人了。”
“哦?誰啊?”
顧生煙一愣:“我可認識?”
“多半是認識的。”
阮玉青笑道:“只是此事我倒是不好亂說。”
“啊?說話說一半簡直就是鈍刀子殺人。”
顧生煙當即拉着阮玉青的袖子:“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吧。”
這八卦之火一起,再想要將其撲滅,可就不容易了。
兩個女人一臺戲,當即就找了個地方,噰喳喳,嘀嘀咕咕的聊了起來。
阮玉青不好直說,卻也兜兜轉轉的,透露了一點內容,只是不至於讓顧生煙猜到。
唐畫意雖然也很好奇,想要湊過去聽聽她們都說了些什麼。
但畢竟還頂着厲天心的臉,總不能做這往女人堆裏扎的事情。
只好強行忍耐。
最後則是那青源小道士輕笑一聲:
“江少俠威名,小道平日裏也有所耳聞。
“早就想要與你結識一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見面。”
“哦?”
江然一笑:“這要不是小道士你在騙我,大概就是有人在背地裏說我壞話了吧?”
他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道無名。
道無名連忙擺手:
“小生豈是背後亂嚼舌根之人?”
“我又沒說你,你急什麼?莫不是心頭有鬼?”
江然似笑非笑,卻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忽然對道無名說道:
“先前未曾碰到,便也罷了。
“如今見面,倒是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什麼事?”
道無名看江然這般嚴肅,不禁微微一愣。
“你可曾認識一人,此人坐在一頂轎子裏,四個轎伕皆爲高手,可足踏虛空,離地三寸而行。”
江然緩緩開口。
然而此言一出,鳳梧第一個眉頭緊鎖:
“離地三寸而行?兄臺莫不是在說笑?
“當今天下雖然高人輩出,可能夠做到離地而行的,卻是聞所未聞。
“而且,能有這般本領的,又有什麼人,會給旁人去做轎伕?”
江然沒有理會鳳梧。
這人雖然是棲鳳山莊少莊主,可是看模樣根本就是個愣頭青。
空有一身傲氣,本身眼界能力,卻是差得太遠。
他主要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道無名和那青源的身上。
果然發現,就在他這話說完之後,道無名和青源的神色都有變化。
兩個人對視一眼,就聽青源問道:
“江兄是在何處見過此人?”
“紅楓山附近。”
江然笑道:“此人從我手中,帶走了釋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