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如今正是天昏地暗之時,滿園荒草無人涉足之地,一棟破樓門縫開啓露出了一隻窺探的眸子。
這一幕幕組合在一起,屬實是讓人悚然心驚。
唐畫意反應最快,她想都沒想,動如脫兔一般的竄到了江然的身後。
在他背後,探頭探腦。
再一回頭,就發現阮玉青也來到了老地方。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抓這江然的一截袖子,江然禁不住連連嘆氣:
“知道的你們是害怕,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打算賣我求榮,將我拱手奉上呢。”
“……少,少廢話,是人是鬼?”
唐畫意嚇得聲音打顫。
洛青衣卻是直愣愣的性子,眼見於此,頓時怒喝一聲:
“什麼人裝神弄鬼,還不給我出來?”
話音至此,他腳下一點,身形接連變化數次,眨眼就已經到了那館驛門前。
五指張開,探手便抓。
門內那眼睛的主人似乎也喫了一驚,慌忙便要關門。
然而卻又哪裏來得及了?
就聽轟的一聲響,大門頓時被洛青衣破開兩邊。
緊跟着五指一探,一把攥住了一人的脖領子,甩手就給揪了出來,單臂高舉過頂:
“你是誰?爲何身在此地?何故窺探我等?”
腥伺e目看去,都是一愣。
就見洛青衣手裏抓着的這個人,年紀少說也得在六旬以上,身材佝僂,背後鼓起一個大包。
神色畏畏縮縮,只有一隻眼睛。
此時被洛青衣甩的風中凌亂,滿眼都是懼怕之色。
靜潭居士眼見於此,輕聲說道:
“洛小兄弟,你先莫要衝動。”
洛青衣此時也看清楚了此人,看了江然一眼,見他微微點頭,這纔將這佝僂老者緩緩放下。
老者到了此時,方纔長長的鬆了口氣。
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啊?”
洛青衣臉色一沉:
“輪得到你來問我們嗎?”
他惡行惡相,那老者又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說道:
“我,我是在這裏看驛的。
“你們……你們又是什麼人?
“是……是過往留宿的官員?
“還是……還是想要來館驛劫掠的強人?
“我,我告訴你們……此地距離秋辭縣可不遠。
“你們要是敢在這裏鬧事的話,秋辭縣的官老爺,可不是好惹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雙眼滿是閃躲之色,似乎很是懼怕。
江然眉頭微蹙:
“老丈,你也莫要害怕。咱們並非是強人,只是路過此地而已。”
“那就是……官嘍?”
這老者聞言,頓時直起了腰桿,忍不住怒道:
“你們這些官老爺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管教一下自己的手下之人……這要是傷了人,可該如何是好?
“我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又豈能經得起這番折騰?”
江然咧嘴一笑:
“咱們也不是官。”
“……”
那老者的腰桿子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曲了下來:
“那……那你們是?”
“路人。”
江然輕聲說道:“眼看着天色漸變,恰好路過此地,便打算來此借宿一宿。”
“不成不成。”
那老者連連搖頭:
“此地乃是館驛,往來接納皆有官身,更有朝廷傳書的關鍵機要。
“閒雜人等,豈能逗留?若是泄露了機密,可該如何是好?
“你們……你們速速離去,另尋他處吧。”
唐畫意看了這老者一眼,低聲對江然說道:
“他要麼是在裝神弄鬼,要麼,就是真的糊塗了。”
江然微微沉吟,便輕聲說道:
“老丈難道不知道,此地早就已經廢棄多年了嗎?
“新的秋辭驛,還在二十里之外。”
“秋辭驛……二十里外?”
那老者聞言一愣,整個人便呆在了原地。
眸子裏滿是迷茫。
過了好一會,這迷茫暫且恢復,再看江然等人,卻好似第一次見。
明顯嚇了一跳:
“你們……你們又是什麼人?
“來我們秋辭驛做什麼?
“是過往留宿的官員?
“還是想要來館驛劫掠的強人?
“我,我告訴你們……此地距離秋辭縣可不遠。
“你們要是敢在這裏鬧事的話,秋辭縣的官老爺,可不是好惹的。”
“……”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腥巳济婷嫦嘤U。
江然表情古怪:
“這算是記憶回檔了?”
微微沉吟,便輕聲開口說道:
“老丈莫要擔心,咱們是去長青府上任的官差。
“你看這是我的令牌。”
他隨手拿出了一個令牌,在這老者的面前晃了一下。
不等他看清楚,就已經收了回來。
那老者呆了呆,繼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你們跟我進來吧。”
阮玉青砸了咂嘴:
“這麼簡單?”
“正經的肯定不會這麼簡單……這老頭不是糊塗了嗎?”
江然說道:“我也就試着糊弄了一下,沒想到真的糊弄過去了。”
“還是的小心一些,這老頭古里古怪的,就怕你以爲是自己糊弄他,其實是他糊弄你。”
唐畫意對此顯然深有心得。
畢竟是魔教妖女,於此道有着非比尋常的鑽研。
江然看了她一眼,覺得此言大善,值得用心謹記。
將車馬安頓好,招呼腥烁拍抢险扇チ损^驛。
到了此時,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這佝僂老者也不知道是從何處,取來了一盞油燈,掏出火摺子點燃,幽幽光亮推開黑暗,卻讓他自己的身形顯得越發可怖。
將油燈放在館驛大堂的桌子上,勉強算是有些光芒。
老者這纔開口說道:
“這館驛上下一共有三層,一層有六個房間。
“你們可以自行分配使用。
“想來這會也都餓了,我去給你們準備點喫的喝的。”
“不敢麻煩老丈。”
江然輕聲開口叫住了他:
“敢問廚房在何處?我們隨身有糧,借廚房一用即可。”
“行。”
那佝僂老者目光在腥松砩弦粧撸钺崧涞搅巳钣袂嗟纳砩希�
“那姑娘隨我來吧。”
阮玉青:
“……”
洛青衣則呼啦一聲站了起來:
“前頭帶路。”
“啊?”
佝僂老者一愣:
“你做飯?”
“不可?”
“倒也不是……”
佝僂老者回頭,一邊走一邊搖頭:
“哎,現在的姑娘啊……”
他跟前頭領路,洛青衣在後面龍行虎步,怎麼看都不像個廚子。
其實他本來也不是……
只是他們這一夥人裏,就他做飯能喫。
久而久之,不是廚子也是廚子了,而且手藝越來越好,引得腥藸幭喾Q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