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我的茶你也敢亂喝了?”
“我都已經被你下過毒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大不了你就毒死我。”
唐畫意明顯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江然撇了撇嘴,沒跟她一般見識:
“那人是怎麼回事?”
“好似是玩壞了。”
唐畫意說道:“我見到他的時候,就用手段控制了他一下,找他問了點事情。只不過這無生樓的殺手,還真的不太一般,腦子裏有一股子堅持,一直在跟我抗衡。
“後來他憑藉這股堅持,掙脫了我的束縛。
“還朝着我射了一箭……當時要不是古希之來的及時,這人已經死了。
“說他個多管閒事,他還不樂意了。
“不過,經過他這麼一打岔,這人暈過去了,再醒來便已經不記得前塵往事了。
“你手底下,也就多添了一人。
“至於這人能用到什麼時候卻是不太好說,我潛移默化多給他下些手段,多半這輩子也掙脫不了束縛了。”
江然嘖嘖讚歎:
“不愧是魔教手段,厲害厲害!”
“小事一樁,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啊。”
唐畫意看向江然:
“反正你是我姐夫,就算是我不教你,將來我姐姐還不得掏心挖肺的,什麼都許了你。”
江然看了她一眼: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想要了解一下自己未來的妻子?”
“不應該嗎?”
“應該。”
唐畫意笑道:“但是我總感覺,你是想要打探一下,她有什麼弱點,將來好被你拿捏,我纔不會跟你說呢。
“你這人,最是可惡不過,精明算計,誰知道日常閒談之中,你會不會套走我的話,將來再被你坑害了姐姐。”
“我出江湖至今,唯一一次,便是被你們坑害的。”
江然撇了撇嘴:“如今還好意思在這裏惡人先告狀。”
“可惜,現如今你造化正心經學有所成,再想要坑害你,也沒有這麼容易了。”
唐畫意說到這裏,歪着頭看向了江然:
“所以,我始終不明白。當日你去唐府的時候,尚且還沒有這一身造化正心經的神通,否則的話,我的手段絕對拿不住你。
“你是如何在短短的時間之內,不僅僅內功突飛猛進,更是修成了一身深不可測的造化正心經?
“姐夫,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祕密?能不能跟我說說?”
“不能。”
“……小氣鬼。”
“頂着厲天心的臉,就莫要說這種話,太噁心。”
“那是不是我用原本面貌你就會覺得很可愛?”
“你走。”
“走就走。”
唐畫意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對貪毒說的話其實是沒錯的,你恐怕是江湖上千年……不,數千年一出的異數。有些祕密,還是得稍微遮掩一下。
“就算你無所畏懼,也可以少沾染麻煩……這方面,我會幫你的。”
說完之後,她給江然關上了房門,這才轉身離去。
江然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勾起,卻又皺了皺眉頭。
默然咿D了一下造化正心經,最後卻嘆了口氣。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凝望窗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最後這一夜都平靜至極。
轉眼之間,東方破曉,腥巳妓艘粋�好覺。
那位慢毒身在何處,仍舊一點動靜都沒有。
血刀堂和奔雷堂也沒有半點消息。
江然枯等一宿,白費功夫,很是不爽。
不過好消息是,昨天唐畫意他們在這小鎮子上,找到了馬車和馬匹。
只是鎮子上除了他們之外,已經沒有活口了。
這下好了,連銀兩都省了。
喫過了早飯之後,腥吮闩鸟R上路。
而就在江然等一行人,走了大概有兩個時辰之後。
一個唉聲嘆氣的男子,緩緩來到了這無生鎮跟前,以手遮陽,抬頭去看,他又嘆了一口氣:
“這太陽……可太大了,這都幾月了,還不消停。
“貪毒這個廢物,這麼點小事還得叫我來……
“現在我來了,怎麼一個迎接的都沒有?都死去何處了?”
往前走了兩步,恍然大悟:
“哦,都死在這裏了。”
看着眼前被奔雷堂弟子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無生樓殺手屍體,男子微微思量:
“這麼說,我又來晚了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驛站
當時間悄摸吭聲的來到了九月下旬的時候。
天空中高懸的那一輪烈日,也逐漸收回了幾分暴躁,多了幾分陰柔。
今天卻連這幾分陰柔也見不得了。
烏雲遮蔽天日,山風水氣沉重,顯然有雨來襲。
“江大哥,周圍沒有見到破廟客棧一類。
“倒是見到了一座驛站,只是看上去,似乎頗爲老舊。”
黑色的身影一閃,厲天羽來到了江然跟前。
這一路走來,厲天羽已經逐漸適應了現如今的生活。
而江然也體會到了此人的用處。
他眼力極強,輕功過人,當日在那無生鎮內,若非是遇到了唐畫意這個魔教小妖女,想要拿下此人只怕還不太容易。
縱然摸到了近處,也容易被其趁勢脫逃。
江然微微點頭,輕聲說道:
“根據先前打聽的路徑來看,這裏應該是秋辭驛。
“不過聽說這個驛站早就棄之不用了,新的驛站還在二十里外。
“看來今天晚上到底是有瓦遮頭,不至於在雨中趕路了。”
驛站這東西,本身是不對百姓開放的。
江然等人雖然都是江湖好手,可仍舊是一介布衣。
哪怕江然身懷捉刀令,也不算公門中人。
驛站也是不會對他開放的。
不過正經的驛站不開放,這種已經廢棄,無人管理的驛站,卻是不必在意了。
讓江然有些意外的是,這驛站廢棄,竟然沒有拆除,讓行至此處的旅人,可以有個歇腳的地方,倒也算是功德無量了。
自那一日從無生鎮來此,已經過去了有十日左右的光景。
這一段時日以來,平靜至極,竟然沒有半分波折。
血刀堂行蹤不見。
奔雷堂再無消息。
就連無生樓,都真的好似無聲無息。
也不知道那慢毒如今究竟身在何處,到底是來了還是沒來?
除此之外,江然心頭比較在意的其實還有一處勢力。
便是那天上闕。
當日釋平章能夠知道焦尾所在,天上闕便是始作俑者。
其後焦尾的消息也被泄露了出來,這個組織絕對功不可沒。
可這一路行來,什麼跳樑小醜都出來了。
偏偏天上闕沒有半點消息。
這倒是讓江然有些摸不準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心中做這一番思量,倒也沒有耽擱腳下行程。
腥搜刈艆柼煊鹚f方向,很快便已經抵達了那驛站。
杖缃凰裕说毓槐闶乔镛o驛。
只不過如今匾額都已經落到了大門一旁,看上去滿是灰塵,可見早就已經荒廢了。
但是當江然伸手推門的時候,卻是微微一愣。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門上的門環和鎖釦,微微沉吟便輕聲說道:
“可能有其他路過的人在此借宿,都小心一些。”
腥水敿袋c頭。
江然此時推開大門,吱嘎一聲響,秋辭驛那寂靜荒僻的園子,便出現在了江然等人的面前。
滿園的荒草,顯然已經許久未曾經人打理。
不過仍舊可以見到有車轍痕跡在園子裏經過,停留。
看痕跡,也就是這一兩日的光景。
江然他們隨行的除了幾匹馬之外,還有一輛馬車。
滿盛名身中劇毒,讓他騎馬奔波多少有些不合適了。
便讓他在馬車裏歇着。
如今打開大門,將車馬驅趕入內。
洛青衣幫着滿盛名從車上下來,就見江然忽然看向了驛站館驛的入口。
吱嘎吱嘎的聲音,也在此時傳入腥硕小�
緊跟着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眼睛出現在門縫裏,默然窺探腥说囊慌e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