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你我兄弟相認,卻也激怒了那些無生樓的殺星。
“他們將你打成了重傷,要不是江兄幫忙,今日你我弟兄只怕只能同赴黃泉了。
“如今你僥倖醒來,就莫要再回憶那前塵往事。”
黑衣箭手聞聽此言,則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眸子裏仍舊是痛苦的餘悸:
“兄長所說不錯,那些事情……那些事情忘了也好。
“這麼說來,我如今已經被兄長救出了無生樓了?”
“沒錯。”
唐畫意眉頭微微一挑,放開了握住刀柄的手,笑道:
“這裏一切安好,你放心就是,有江兄在,縱然是無生樓捲土重來,想要將你搶回去,或是殺你滅口,也是決計做不到的。”
江然聽到這裏,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魔教的小妖女,果然是厲害的。
見到這黑衣箭手,忘記了前塵往事,就順勢給他勾勒了一個虛假的回憶。
將其轉化,爲我所用。
此人箭術非凡,應該也確實是有些用處。
唐畫意高明之處在於,她未曾隱瞞無生樓,而是巧妙的轉變了一下關係,讓這黑衣箭手今後縱然是見到了無生樓的人,也只當是來抓他,或者是殺他滅口的。
全然不會想到,這些無生樓的人,其實是衝着他江然而來。
而說到此處,唐畫意又給這黑衣箭手介紹了一下在場腥恕�
黑衣箭手看向江然,雙手抱拳:
“多謝……多謝江大哥救我性命,地瓜,無以爲報。”
“……”
地瓜可還行?
江然看了唐畫意一眼,心說這名字屬實是不靠譜。
卻還是擺了擺手:
“無妨,不過是舉手之勞。
“只是從今往後,你不免會被無生樓的人追殺……只怕永無安寧之日了。”
“樓內歲月縱然無事,心中亦不存片刻安寧。
“樓外風雨縱然再急,心中卻不覺半分驚擾。”
地瓜輕笑着說道:“如今知我來處,曉我歸處,再好也沒有了。”
“好弟弟。”
唐畫意點了點頭:“你的武功可還記得?”
“武功……”
地瓜看了一眼一直緊緊握在手中,好似如同自己第二條性命一樣的長弓。
當即一抬手,嘩啦一聲,長弓於當空一旋,轟然被其杵在了地上,地面青石發出了咔嚓一聲響。
他下意識的抬手摸箭,張弓搭箭,內息凝聚,箭尖之上,隱隱有光芒流轉。
待等弓滿月,勢無雙,驟然鬆手,羽箭頓時破風而去,直奔天穹,好似要將這蒼天射出一個透明窟窿!
“好箭法。”
靜潭居士禁不住讚歎了一聲:
“將士戰陣廝殺,大弓滿月,可於百丈之外,射殺敵方守將。
“只是這此物,到了江湖上,卻少有用武之地。
“一來失之變化,二來威力差強人意,除非人多勢行纬梢幠#駝t難以對江湖高手產生威脅。
“卻沒想到,今有箭士能夠用出如此威力的箭!”
“這似乎是追雲逐月箭法。”
大先生輕聲說道:“相傳這箭法,確實是一代大將所創。本也是用於戰陣廝殺,後來經過了後人雕琢改良,這才能夠用於江湖交手,可於數里之外殺人於無形之中。”
腥寺犓@麼說,都沒有懷疑。
這老頭雖然有些時候不像話,但畢竟是聞墨閣的人。
不過若是能在數里之外殺人,只怕不僅僅是箭法要好,更重要的是眼力非凡。
江然則若有所思。
根據這黑衣箭手的說法來看,他確實是從小就在無生樓長大。
那一身武功,必然都是無生樓所授。
從今日所見的這羣人來看,他們的武功都各有特點,雖然是三教九流卻也不可小覷。
再有五毒的五毒貫世經,想來也是各有不凡。
畢竟一個貪毒,就有這般手段,餘下四毒誰知道又有什麼本領?
如此看來,無生樓的底蘊之深厚,確實是不可小覷。
而就在此時,唐畫意又開口說道:
“地瓜,先前關於無生樓的事情,你可還有其他的記憶?
“此次他們爲了抓你,出動了五毒高手。
“貪嗔癡慢疑,如今貪毒已經被江兄斬殺,卻不知道那慢毒如今身在何處?”
慢毒?
江然看了唐畫意一眼,心說這小丫頭出去一趟,得到的消息還不少呢。
黑衣箭手思量半晌,卻搖了搖頭:
“兄長……我,我實在是記不起了……
“另外,兄長,我……我就叫地瓜嗎?”
“恩,你小名叫地瓜。”
唐畫意說道:“我如今名叫厲天心,是師父給我起的名字。你既然回來了,也跟我姓厲就是……就叫厲……”
她說到這裏,有些糾結,瞥了一眼箭筒裏的羽箭,福至心靈:
“就叫厲飛羽……”
“等等,這個名字不太吉利。”
江然連忙攔了一道:
“依我看,還似乎叫厲天羽好了。”
“我怎麼感覺,飛羽好聽一些?”
唐畫意對江然起名的能力產生了一定的質疑。
江然撇了撇嘴:
“說了那名字不吉利,要是將來不怕背鍋的話,你就叫吧。”
唐畫意雖然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拍了拍地瓜的肩膀:
“就聽江兄的好了,你今後,就叫厲天羽了。”
“厲天心,厲天羽。”
阮玉青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江然一眼:
“這能行嗎?”
畢竟是無生樓的殺手,雖然不知道怎麼會忽然沒了記憶,但是這般草率的就留在身邊,萬一將來反噬……
江然則看了唐畫意一眼,微微點頭:
“無妨……”
唐畫意能夠把他折磨失憶一次,估摸着也能把他折磨失憶一輩子。
至不濟,真有什麼苗頭直接殺了就是。
想到此處,他翻開了一個酒杯,打開了酒葫蘆倒了一杯酒,遞給了厲天羽:
“來,天羽你方纔受驚不湥缺疲瑝簤后@。”
“多謝江大哥。”
厲天羽不疑有他,接過來便喝了下去。
唐畫意看了江然一眼,江然微微點頭。
唐畫意這才說道:
“那咱們接下來作何打算?那慢毒不知道身在何處,是先離開,還是等上一等?”
“那就等等。”
江然看了一眼天色說道:
“今天晚上便宿在此地,多留留神,倘若此人來了,那便殺了。
“若是不來……咱們明天早上,一早就啓程。”
腥硕键c了點頭。
反正此行是以江然爲主,他既然開口了,那就這麼定了。
然後便打發洛青衣和唐畫意去找能住的房間。
厲天羽感覺自己承蒙大恩,也不能乾坐着,便跟着他們一起出了門。
江然趁着這個功夫,給滿盛名看了看。
最後微微搖頭:
“你這七陰絕命的劇毒,還是難解。
“縱然是我,一時半會的也沒有頭緒,滿大俠,你本是爲了焦尾而來,如今身中此毒,焦尾只怕與你無緣。
“還是先行離去,尋醫問藥吧。”
滿盛名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罷了。”
說完之後,也沒有走。
江然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他這才說道:
“我不認……識大夫……求助無門。
“不如就……此作罷……跟你去……落日坪……參參參……參加盛會!”
“……”
江然點了點頭,感覺規勸此人過於麻煩。
主要是交流起來,實在是比跟人交手還累。
便也沒再說什麼:“既如此,那就隨你。”
酒樓之中腥艘矝]有等太久,很快唐畫意等人便已經找到了一家客棧。
上下檢查過了,沒有什麼問題。
腥吮愦蜻@邊轉移,去了那頭的客棧。
分配完了房間之後,唐畫意就鑽到了江然的屋子裏。
江然檢查了一下茶壺裏的茶水,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就被唐畫意給搶了過去。
瞥了她一眼,江然也沒吱聲,默默的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