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想要出手阻攔,卻又被江然氣機覆蓋,根本不敢妄動。
一來江然武功高明,讓古希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之感。
似乎只要一動,便要面對暴雨雷霆。
二來他此行終究是爲了借琴,而不是想要跟江然交惡的。
雖然對於江然恃強凌弱,趕盡殺絕的手段不能贊同,可真要爲此跟江然翻臉,卻也沒有這樣的必要。
最後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看。
倒是靜潭居士看向江然的眼神有些不同。
待等最後一人被洛青衣一拳打死之後,靜潭居士這纔開口說道:
“如今外敵已去,你……”
他話沒說完,就見唐畫意已經竄到了周遭屍體跟前,開始扒拉屍體找東西。
“這……”
靜潭居士呆了呆。
古希之不忍心見到江然單方面屠殺。
他倒是可以接受……
但是他有點不能接受,殺了人之後還在屍體上翻翻找找,竊奪這死人財物。
江然要舉行品茶賞琴大會。
關於他的名字,靜潭居士是素有耳聞的。
知道他有俠名在身,蒼州英雄會一戰,斬殺數位飛雲寨的山伲攘撕芏嗳恕�
本身又是以捉刀爲生,擒拿斬殺了不少邪魔外道。
可如今再看,又感覺江然自己好像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真就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回頭再看餘下的幾個人。
大先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竄到了樹上。
洛青衣殺人之後,便回到了火堆旁邊打盹。
阮玉青則掏出了一塊棉布,小心擦拭劍刃上沾染的鮮血。
看着他們好似無事發生一般,靜潭居士一時之間倒是忘了自己到底要說什麼……
唐畫意手腳麻利,很快就把蒐集到的財物歸攏在了一處。
拉着阮玉青和洛青衣開始分贓。
江然撇了撇嘴:
“把陳子軒的給我留下,那是我殺的。”
“切……”
唐畫意心不甘情不願的將一沓子銀票扔到了一邊:
“真不愧是十三幫之一的副堂主,出個門身上竟然帶了好幾百兩的銀票。”
“好幾百兩!?”
靜潭居士喫了一驚。
唐畫意擺了擺手:
“你也不必大驚小怪,畢竟這人目中無人,覺得血刀堂沒人敢惹,銀票帶在身上也不會丟。
“顯然是沒想到,自己會橫死江湖。
“而且不僅僅是他,就連這些血刀堂的弟子身上,也帶了不少錢啊。
“看來十三幫是真的很賺錢。”
“他們的買賣不少,各行各業都有涉獵。”
阮玉青輕輕搖頭:“相比起來,我們五大劍派可遠不如他們有錢,產業都頗爲有限。”
“這不能比的。”
江然拎着酒葫蘆來到跟前坐下,隨手將銀票拿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包袱裏。
陳子軒沒有懸賞在身,殺了他屬實沒有多大意思,不過有了這些銀票,也不算是白玩一場。
唐畫意瞅了瞅那包袱,知道這裏面銀子多到讓人瞠目結舌。
眼珠子轉了轉,開始考慮趁江然不備,偷偷從裏面盜取銀票的成功概率有多大。
江然則喝了一口酒說道:
“門派主要是傳承武學,往往於深山之中躲避喧囂。
“有些是自給自足,有些則是城內有些產業,可以供給衣食住行。
“但是幫派卻起於市井,以武功和錢財收攏勢力。
“從最初的根基開始,便不相同……他們的爭鬥,往往也是爲了錢,自然是要比五大劍派有錢的多。”
“再有錢,也富不過百珍會啊。”
唐畫意笑道:
“現在血刀堂出現了,你說百珍會會不會也橫插一手?若是有機會,拿到幾件奇珍異寶,後半輩子喫喝不愁啊。”
古希之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了都。
這哪裏還是什麼江湖俠客?
分明就是一羣江洋大盜!
有心開口再說些什麼,來表達一下作爲俠客的立場。
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
今日這事說破大天去,也是血刀堂的不對,想要搶東西,又是威脅,又是動手的。
被江然他們殺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非要說的話,就是江然他們過於心狠手辣,一個活口都不留。
最後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江然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微微一笑:
“江湖上還真的有他這樣的人啊。”
“古前輩名聲一直很好,據聞他鼎盛之時,無論爲敵爲友,對他都是佩服的。”
阮玉青笑道:“他見不得你這做派,倒也正常。”
“老一輩江湖人,到了這個歲數了,終究是有自己的堅持,挺好的。”
江然笑了笑,也沒有在意。
他詫異的地方在於,這江湖上竟然還有古希之這種人活到這個年紀,都沒有被小人陰职岛Α�
屬實是大不易。
回頭再看靜潭居士,笑道:
“前輩,古前輩都走了,您不跟着?”
“我跟他作甚。”
靜潭居士搖了搖頭:“而且,他這會是走了,明天還得跟上來。這人迂腐半生,終究是隻有一件執念無論如何也放不下。”
“便是二位前輩所說的那位迩锴拜叄俊�
江然隨口問道:
“二位前輩想要借這焦尾,也是爲了此人?”
“……”
靜潭居士沉默了一下之後,到底是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
“陳年往事,其實本不該多說,但你是焦尾琴主,便不敢隱瞞了。”
這人說到這裏,來到跟前坐下。
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滿盛名,心頭隱隱有些疑惑。
卻沒有開口詢問,而是將自己和古希之以及迩锏氖虑椋绱诉@般的說了一遍。
這故事其實頗爲老套。
無非是兩個人同時愛慕一個女子,最終都未得逞的愛情故事。
非要說有些特別的地方,便是那迩锔畔V鋵嵤乔嗝分耨R。
兩個人之間相差五歲。
靜潭居士則比那位迩镄×俗阕闫邭q。
當年初見,便對這女子一見鍾情,不可自拔。
三人恩怨糾葛,牽纏了二十多年。
而在七年前,兩個人做了一個讓他們悔恨終生的決定,便是以武論勝負,贏的人和迩镌谝黄穑瑪〉乃馈�
兩個人那會也都不是年輕人了,還能夠做出這般幼稚的舉動,也是叫人稱奇。
結果這一戰根本就沒有勝負。
因爲他們沒有打完,就得知迩镆呀浖藿o了別人。
在他們比鬥之時,送了一封信給他們。
言稱不忍心見他們爲自己生死相搏,與其繼續牽纏痛苦,還不如就此相忘江湖。
待等兩個人放棄比武,去尋迩铮苍缇鸵呀浲砹恕�
木已成舟,往事難續。
靜潭居士心中悲傷,返回雅心小築治療情傷。
古希之則浪蕩江湖兩年,最後又去了雅心小築找靜潭居士喝了一頓酒,自此訣別,只以爲此生再無再見之期。
卻沒想到,五年之後兩個人於此重逢。
五年前兩個人便未曾握手言和,只是當時各自心碎,哪裏顧得上拼命?
五年之後再見,新仇舊恨加身,都是越想越氣,自然難免大打出手。
只是這二十多年恩怨糾葛,彼此雖然痛恨對方,卻也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救過對方的性命。
年少意氣時,也曾把酒言歡,縱論天下英雄。
這些陳年往事釀就今時歲月,感情早就複雜難明,哪怕大打出手也未曾真個想要將對方弄死。
唐畫意和阮玉青面面相覷,沒想到竟然會聽到這樣一場密辛。
倒是洛青衣對這一切全不感興趣,反倒是覺得靜潭居士的話很是催眠。
睡得更加踏實,呼嚕聲越來越大,壓下了林中的蟲鳴鳥叫。
江然則是面色古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兩位心中的那個白月光。
爲了阻止兩人以命相博,竟然嫁給了別人。
這……難道是怕嫁給了當中一個,另外一個會傷心絕望?
所以就一個活口都不留,一起滅了?
而且,他們走到這一步,兩個人的心意都很明確,這位迩锍莾蓚�都喜歡,不然的話,總會有所抉擇纔對。
要是能早點把話說清楚,也不至於到了那步田地。
最後,這人說嫁人就能嫁人……看來這故事裏,遠不僅僅只有他們三人這般簡單。
當然這些江然也只是在心裏自己偷偷分析一下。
倒是不好隨便亂說,轉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