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既然五年前兩位就各自隱居,爲何五年之後,又爲了焦尾重出江湖?而且,還說是爲了這位迩锴拜叄俊�
“這是因爲,迩锖鋈唤o我送了一封信。”
靜潭居士輕聲說道:
“她信中言說,本不該打擾我的清淨。
“只是她這一生,獨愛於琴,如今焦尾出世,想要一睹風采了卻夙願。
“偏生如今她身染惡疾命不久矣,纏綿病榻,想要參加落日坪的品茶賞琴大會也不能夠,便只好請我出面,念在昔年恩情的份上,幫她一把。”
江然張了張嘴若有所思,不知道古希之那邊,是不是也有一封一模一樣的信?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小鎮
靜潭居士的話說完之後,在場的江然,唐畫意以及阮玉青,都沉默了下來。
就連一直在旁邊書寫的大先生,也不禁抬頭看了靜潭居士一眼。
見他眸子裏全都是追憶和求肯,一時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還真的是,情不迷人人自迷啊。”
江然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拍膝蓋: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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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潭居士也是環顧左右,以爲血刀堂捲土重來,心中還納悶,怎麼來的這麼快?
然後就聽到江然說道:
“大意了,忘記大先生還在呢。
“前輩方纔說的這一番往事,只怕全都讓這老頭記下了。”
大先生聞言趕緊捂住了自己的本子,生怕江然來搶。
靜潭居士則輕輕搖頭:
“倒也無妨……本就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就是就是,居士是明白人,可比某個小輩要強了不知道多少!”
大先生瞥了江然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不過如此一來,老夫倒是明白了。
“爲何七年前你們會有那一戰……
“當時老夫距離你們所在頗爲遙遠,還納悶你們兩個彼此之間雖然有些糾葛,卻似乎並無仇怨,這一戰來得好沒來由。
“原來根底竟然是這位關迩铩!�
靜潭居士輕輕點了點頭:
“這些陳年往事,本是打算壓在心頭一生。
“若非是這一次想要跟江少俠借焦尾琴,了卻迩镳N願,我也不會坦言相告。
“還請大先生幫我保密。”
大先生點了點頭:
“好說……這當中原委,我會納入百年閣內,自入閣開始算起,百年之後方纔可以公之於小�
“至於那金蟬奇俠傳中所述,便稍微託詞就是。
“將來後人讀史,彼此結合,也能得到今日全貌。”
靜潭居士想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百年之後,他早已作古,那時候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已經與他無關了。
最後靜潭居士看向了江然:
“江少俠,箇中原委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不知少俠如何決定?”
“還是這樣吧……”
江然說道:“待等品茶賞琴大會結束之後,再做決定。到時候,倘若這焦尾琴仍舊在江某手中,必當借給居士。”
靜潭居士知道這已經是江然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了。
當即站起身來,拱手抱拳:
“多謝江少俠。”
“不敢。”
江然不願受這一禮,稍微讓開。
靜潭居士則說道:
“另外,我這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前輩且說。”
江然輕輕擺手。
“既然要等十月初八之後,此地距離落日坪也尚且還有些時日。
“我打算跟在江少俠身邊……也好照應一番。”
江然既然答應借琴,那至少在十月初八之前,這琴絕不能有絲毫閃失。
雖然就江然今日所展現出來的武功來看,已經非比尋常。
可是人心莫測,武功是立身之本,卻絕非全部。
多個人在身邊照應,總能更加安全一些。
江然聞言也沒有推辭,而且就算是推辭了,難道靜潭居士就不跟着了?
到時候還能怎麼辦?
殺了?
且不說靜潭居士跟在身邊的理由是爲了幫自己保護焦尾琴。
就算不是,他也是江湖正道,通緝榜上沒有名字,殺了也只是白忙一場。
而且還會壞了自己的名頭。
江然是要做捉刀人的,回頭因爲濫殺無辜,上了通緝榜……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如今彼此說好,話題也就逐漸轉變。
靜潭居士學富五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雖然爲人冷淡,但是一旦聊起來的話,倒是頗爲有趣。
江然見他先前對那刺血大陣講的頭頭是道,便出言請教。
靜潭居士有求於人,則是知無不言。
就陣法給了評價,得到的仍舊是四個字:狗屁不通。
他輕輕搖頭:
“四相五行結合,想法固然是好,可是糅合的極爲粗糙。
“軒轅一刀學藝不精,還四處賣弄,若是碰到了不懂的,姑且也還罷了。
“糊弄糊弄人完全可以。
“一旦遇到了通曉其中關鍵的,便不靈了。
“我先前出手拿人,正是看出他陣法之中的破綻。
“他想要四相和五行互補,可惜總有那麼一瞬彼此雖然未曾互相牽制,卻也是互不干涉。
“四相刀殺不到我,五行迷蹤又未曾困得住人,自然是被我一舉拿下。”
當即又將當中關鍵一一點名。
江然雖然覺得聽來晦澀,十之八九不明其意。
卻也用心聽着。
這江湖上會佈置陣法的人不少。
五大劍派中的丹陽劍派和流雲劍派,兩者結合的陣法,縱然是釋平章這樣的人想要破解都極爲困難。
鬼王宮的迷心鬼牆也是以陣法爲根基,在牆壁上書寫迷心令。
讓人陷入陣中不得解脫,只能時時刻刻受那迷心令的影響。
要不是有造化正心經護體,一旦踏入其中,江然哪怕能夠壓制一時心頭紛亂,時間久了,也必然迷失其中。
便不會再有那種凌空一躍,跳出陣法範圍的好事發生了。
於情於理,江然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懂一點纔好。
如今細細聽來,心頭仔細盤算,便隱隱的有了些感悟。
待等靜潭居士話音落下,這才說道:
“晚輩愚見,若是如前輩所說,還不如將這四相五行分開。
“雖然五行少了刀,卻也自有威力。
“而四相攻伐強猛,但行一陣,雖然不如五行那般難破,可威力必然更強。
“總好過彼此掣肘,被人窺破要害。”
“正是這個道理。”
靜潭居士連連點頭:“可惜,軒轅一刀卻看不到這關節所在,自以爲高明。”
江然嘆了口氣:
“晚輩不過是以當前境況給出評價,非是我高明,而是前輩高明。
“否則,若是晚輩自己的話,也只能憑藉武功強行破陣了。”
“江少俠對陣法感興趣?”
靜潭居士看向了江然。
江然點了點頭:“確實是有興趣,只可惜求學無門。”
靜潭居士聞言嘴角泛起了笑意,自袖子裏掏了掏,取出了一個竹簡,遞給了江然。
“這是?”
江然下意識的接了過來。
“江少俠與我初識,便能夠答應將焦尾借我,可見是值得相交的朋友。
“你既然對陣法好奇,剛好我對此有所涉獵。
“這一本【百陣圖】是這些年來,我於陣法一道鑽研的隨筆手札。
“當中既有精簡之處,亦有高深之法,本身雖然不成體統,但想來也可以幫助江少俠瞭解陣勢之變。
“如今便贈予江少俠,結下一份善緣。”
靜潭居士輕笑開口,語氣卻是諔�
江然微微一笑,知道靜潭居士這麼說,其實是擔心自己今後食言而肥。
如今自己即答應了對方,又承了對方的人情。
待等十月初八之後,還真的不好不借了。
當即一笑:
“既如此,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見江然將這竹簡收下,靜潭居士輕輕鬆了口氣,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成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