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靜潭居士說道:
“條件你隨便開,我只需你將這焦尾借我幾日,用完必當歸還!”
第一百五十七章 脫身
陳子軒眉頭緊鎖,看着這兩個突入其中的不相干之人。
眸中滿是不耐之色。
又聽到靜潭居士揚言借琴,更是隱隱泛起殺意。
可不等他開口,就聽那古希之說道:
“小兄弟,你別借他,借給我!
“這人說話素來沒譜,着三不着兩的,慣會食言而肥。
“你若是將琴借他,保不齊他拿了就跑,天涯海角再不現身。
“你相信我,老夫於江湖上還算是有些名頭,斷然不會像他那樣不守承諾!”
“你……胡言亂語!”
靜潭居士咬牙切齒:
“我什麼時候食言而肥?怎麼不守承諾?”
“昔年你我比武,言稱敗者離場,你明明輸了老夫半招,卻偏偏不走,還在當中攪和,擾的迩锊坏冒矊帯�
“這才怒而嫁給旁人,還敢說自己信守承諾?”
“豈有此理!當年明明是你敗了,還要胡攪蠻纏,讓迩镒笥覡戨y,不得已嫁給了一個自己不愛之人。
“這會還說這話,當真滑天下之大稽!”
眼看着這兩個人又要爭吵起來。
陳子軒差點給氣笑了。
自血刀堂位列十三幫之一,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無視到了此等地步。
他冷冷凝望這兩個人:
“你們,可曾將我血刀堂放在眼裏?”
他這話一出口,古希之和靜潭居士對視一眼,同時怒喝一聲:
“滾!!”
兩個人一人揚起一隻袖子,勁風一掃,直奔陳子軒。
陳子軒一愣,當即推出一掌,卻被這勁風掃的直接後退一丈有餘。
一時之間更是勃然大怒:
“你們好大的膽子!放眼江湖,敢將我血刀堂如此視若無物的,你們還是第一個!”
“小孩子少見多怪。”
古希之眉頭微蹙:“還敢這般猖狂?”
“就算是軒轅一刀當面,他也不敢這般跟我說話。”
靜潭居士更是冷哼了一聲:
“我勸你速速離去,免得軒轅一刀臨了還得白髮人送黑髮人。”
陳子軒氣的拿手點指,氣的渾身發抖,一時失語竟然說不出來話。
江然看着這一幕,倒是有些好笑。
“晚輩本就打算在三仙山落日坪品茶賞琴大會。
“二位前輩若是對此琴感興趣的話,儘可以前往與會就是……”
“這……”
古希之猶豫了一下:“我們兩個本來也確實是打算去落日坪的,如今這不是遇到了嗎?”
“江小兄弟,實不相瞞,此琴對你可能並不這般重要。
“焦尾琴的險惡,你空得此琴,也不能彈奏,何必強留?
“我跟這老東西確實是無意搶奪,只想着能夠借琴一用……待等了卻一位故人心願,必當原樣奉還,絕不貪戀。
“還請小兄弟成全!”
靜潭居士言說至此,雙手抱拳,深施一禮。
古希之見此也連忙抱拳,一揖到地:“還請小兄弟成全!”
阮玉青和唐畫意都有些驚訝。
不知道這位叫迩锏娜耍降子惺颤N樣的魅力,可以讓天龍神劍和靜潭居士做到這般程度。
江然看着他們,一時也是沉默。
最後卻搖了搖頭:
“還是罷了,我既然已經說要召開品茶賞琴大會,便不能言而無信。
“二位也不願見在下是這不守承諾的小人吧?
“待等十月初八,二位若是還想要借這琴,大可以跟大會之上的贏家去借。
“亦或者,若是此琴到時候還在江某手中,倒也不吝於借給二位一用。”
古希之聞言嘆了口氣,知道江然是不會借琴了。
靜潭居士也站起身來,回頭忽然看了滿臉暴怒之色的陳子軒一眼:
“你怎麼還不滾?”
“給我殺了他們!!!”
陳子軒吡税胩斓臍饬耍藭r此刻,總算是再也隱忍不住,一揮手手下的人頓時嗆啷啷一起拔刀。
江然眉頭微微一挑,就聽阮玉青嘆了口氣:
“陳子軒其人,我也聽說過。
“早有張狂之名,卻也未見其實。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怪不得血刀堂近年來越發目中無人……”
江然聞言一笑:
“這般目中無人,卻不知幾時而亡?”
便在江然這話落下的剎那,周遭血刀堂弟子同時出手,想要斬殺古希之和靜潭居士。
反倒是江然這邊,一時安寧。
古希之哈哈大笑,手中長劍一起,腳下分走八方,便見血色連閃,圍繞於第一圈的七個血刀堂弟子,各個手腕飆血,手裏的單刀掌握不住得落在地,口中齊齊發出了一聲悶哼。
靜潭居士則是袖子一滾,當先衝上來的幾個人,頓時怎麼來的又怎麼回去了。
兩個人各自出手一招,中間頓時空了一片。
陳子軒臉色一變,知道是遇到了高手。
卻也沒有半點退縮之意,輕喝一聲:
“結陣!!”
餘下的血刀堂弟子當即身法一變,各自佔據不同位置。
將古希之和靜潭居士圍繞其中。
就聽陳子軒冷笑一聲:
“高手又如何?且嚐嚐我血刀堂的刺血大陣!”
古希之持劍而立,滿臉都是笑意,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滿眼稀奇之色。
靜潭居士則冷笑一聲:
“刺血大陣?軒轅一刀慣會故弄玄虛,這麼多年了,也沒有半點長進。
“此陣分明是四象五行爲根基,以五行迷蹤爲旨,以四相殺伐爲刀……哪裏來的刺血二字?
“簡直狗屁不通。”
陳子軒聞言心頭一緊,卻更是暴怒:
“辱我血刀堂,誅你九族!!
“殺!!”
言罷,陣勢陡然一變,四相殺伐從四處衍生,刀刀如林。
古希之長劍一展,就聽叮叮叮接連聲響不斷,一剎那間,刀兵相交至少十餘次。
古希之腳下一變,又回到了原地,嘖嘖讚歎:
“你說軒轅一刀狗屁不通,這陣法倒是有些意思。
“恩?剛纔出刀的那幾個人跑到了何處?”
“既然以五行做迷蹤,自然是遮掩刀鋒,此爲‘藏刀’要義。
“只等着你我露出破綻,便會展現鋒芒。”
靜潭居士淡淡開口:“你這莽夫空有神劍之名,倘若不解其中要義,縱然你武功再勝十倍,想要破陣也是絕難做到!”
古希之聞言頓時撇了撇嘴:
“你自問學富五車,想來這小小的陣法是困你不住。
“來來來,你且破陣,我來爲你搖旗吶喊!”
靜潭居士本就想要破陣。
可是聽他這般說法,頓時又不想動了。
怎麼說的好似自己得聽他的命令一樣,忍不住橫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你武功高強,天龍劍法問鼎天下誰敢稱雄?這區區小陣,自然難不住你!
“你去施展神通,我來爲你觀敵掠陣。”
“……”
古希之一時無語,看了一眼周遭這些血刀堂弟子,只覺得這幫人身影重重變化,腳下規律非凡捉摸不定。
想要破陣,只有強闖一圖。
雖然他自問這陣法也未必闖不過去,可破陣之法必然不好看,到時候讓靜潭居士看了笑話,那可比讓自己去死還要難受。
當即只好說道:
“你有本事破陣,便趕緊出手。
“回頭咱倆的身份讓這小子知道了,再傳回到軒轅一刀耳中。
“知道咱倆被他弄出來的破陣法給困住,你不丟人,我還臊得慌呢。”
靜潭居士沉默了一下,感覺這話還是有道理的。
搖了搖頭,終究是踏出一步,一步之間,正是跨入了這五行迷蹤的關鍵之所在,緊跟着伸手一抓。
便見層層刀鋒自周遭閃過,卻偏偏傷不得他分毫。
只因爲這一抓實在巧妙,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正是在‘四相刀’顧及不到之處。
陳子軒臉色一變,知道不妙,當即開口想要變陣,可此時此刻,卻又哪裏來得及了?
就見靜潭居士單掌一探一收,下一刻,手裏就已經多了一個人。
不等旁人反應過來,他舉手將此人投入陣中。
下一刻,就聽哎呦哎呦之聲接連響起。
靜潭居士所選擇的位置,乃是此陣陣眼所在,牽一髮而動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