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念頭至此,方纔醒悟過來自己是被‘厲天心’帶溝裏去了。
他不過胡言亂語,自己竟然信以爲真,還藉此爲基礎展開想象……所推測出來的,自然全都是無根浮萍,哪裏能夠做得了數?
當即眉頭緊鎖:
“前輩慎言,方纔是晚輩胡言亂語實在不該,在這裏跟前輩賠罪。
“可我大師姐冰清玉潔,還請前輩口下留情。”
“哈哈哈。”
古希之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你們水月劍派不容易,素來恪守,老夫不與你逗趣。
“不過,那燒雞……”
阮玉青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一笑,拿起了一隻撕下一半,一甩手扔給了古希之。
古希之探手拿過,頓時一樂:
“好好好,你們方纔所說,就此作罷,老夫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不是?
“至於那天天喜歡穿黑衣服半夜出門,裝神弄鬼的如何想法,老夫就不能干涉了。
“畢竟這人心眼小,心胸狹隘……”
“你少廢話!”
靜潭居士冷笑一聲:
“旁人閒言碎語理他作甚?
“不過,你五年未出江湖,此番行走,所爲何事?”
“你爲了什麼,我就爲了什麼。”
古希之一邊啃燒雞,一邊嘖嘖讚歎:“真香。”
“……”
靜潭居士冷冷的看着古希之,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我會做,你不必費心。”
“就怕你做不好,再惹她傷心。”
古希之淡淡說道:“若非是因爲你橫插一手,她豈會淪落到此般境地?”
“你還敢說!?”
靜潭居士大怒。
眼看着兩個人又要打起來,唐畫意便對阮玉青使了個眼色。
阮玉青張了張嘴,她也聽出來了,這兩個人好似真的是爲了個女人方纔鬧到了這般境地。
如今重出江湖要做的事情,也是爲了那個女子。
不過古希之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有這份心思,倒是叫人嘖嘖稱奇。
江然搖了搖頭感到有些無聊,隨手打開酒葫蘆喝了一口,砸了咂嘴只覺得這葫蘆裏的乾坤天地,纔是真正的人間樂事。
他靠在樹幹上,卻又皺了皺眉頭:
“今天晚上,倒是怪熱鬧的。”
不過這話除了洛青衣和大先生之外,專注於聽八卦的唐畫意和阮玉青都沒有注意到。
古希之和靜潭居士到底沒有繼續動手。
他們在這之前已經打了三天三夜。
如今各自不動,都是在恢復氣脈,此時再如先前那般交手,就真的傷筋動骨了。
這會爭鬥的核心主要是打嘴仗。
而就在這兩個人吵鬧不休,唐畫意和阮玉青喫瓜不斷,洛青衣昏昏欲睡,大先生奮筆疾書,滿盛名昏迷不醒,江然酒意微醺的當口。
一道道破風之聲忽然響起。
自四面八方而出,不過眨眼之間,就將江然等人圍繞在了當中。
洛青衣一個激靈坐直身體,環目四顧有些睡意朦朧。
不過待等看清楚這幫人之後,倒是清醒了幾分。
這羣人統一身穿紅衣,腰間挎刀。
不管男女,眉目之間,盡是冷意。
“什麼人?”
洛青衣眉頭微蹙,站起身來。
古希之則歪了歪頭,有些驚訝:
“這不是血刀堂嗎?
“你們這幾個年輕人,好好的招惹誰不好,怎麼招惹到了他們?”
靜潭居士冷笑一聲:
“血刀堂……軒轅一刀?”
唐畫意和阮玉青也回過神來,看向周遭。
“血刀堂是一宗二會五劍七派十三幫裏十三幫的一幫。”
唐畫意看了江然一眼:
“今夜來勢洶洶,只怕不好善了了。
“你打算怎麼辦?”
江然微微一笑,不等開口,就聽一個聲音緩緩傳來:
“血戰天下,刀門揚威!
“血刀堂辦事,不相干的速速離去,以免自誤!”
“血戰天下,刀門揚威!”
“血戰天下,刀門揚威!”
圍繞在江然等人身邊的血刀堂弟子,頓時紛紛開口應和。
江然撇了撇嘴:
“一把年紀了,怎麼中二時期還沒過去?
“他們真的不覺得尷尬嗎?”
“什麼是中二?”
唐畫意充分發揮不懂就問的優點。
“就是……恩,算了,不重要。”
江然擺了擺手,懶得給她解釋。
而就在此時,幾道身影好似當空幾抹血痕倏然而至。
爲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單手背在身後,滿臉冷肅之色。
在他身後,則跟着一男一女。
表情與其如出一轍。
見到這三人,先前出場的那些血刀堂弟子,紛紛單膝下跪:
“參見副堂主!!”
阮玉青在江然耳邊低聲說道:
“副堂主陳子軒,是軒轅一刀的弟子。
“據聞此人深得軒轅一刀刀法之精髓,更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
江然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而此時陳子軒身後的那個女子,忽然看向了古希之和靜潭居士,眉頭微蹙:
“血刀堂做事,閒雜人等還不退開?
“等死不成?”
古希之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全都毫無尊老愛幼之心。”
“你也得配。”
靜潭居士有撇了撇嘴。
古希之翻了個白眼:
“你配,你配,你配行了吧,我給你找頭豬讓你配!”
“粗鄙!齷齪!不堪入耳!”
靜潭居士惱怒不已。
“你們!”
那女子見此頓時一怒。
本來還想要說點什麼,卻被陳子軒攔住了:
“莫要理會,正事要緊。”
他環顧周遭,最後目光落在了江然的身上,微微一笑:
“小兄弟,你就是江然吧?”
江然點了點頭:
“正是。”
“是就好。”
陳子軒一笑:“你也無需害怕,今夜咱們來此,不是爲了大動干戈,只是爲了跟你借一件東西。你若願意的話,我們轉身就走,血刀堂自此之後,更是認你這個朋友,有什麼事情只需要招呼一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若是我不願呢?”
江然一笑:“你們就打算一擁而上?強行搶去?”
陳子軒沉吟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
“自七年前血刀堂躋身於一宗二會五劍七派十三幫以來,這江湖上就極少有人對我血刀堂說不。
“你可知道這是爲什麼?”
“願聞其詳。”
江然一笑。
“因爲死人是說不了話的。”
陳子軒淡淡說道:“我勸你將焦尾琴交出來,此物珍貴,不是你配擁有的。繼續貪戀,必然害了你的性命。”
“焦尾琴?”
“品茶賞琴大會?”
陳子軒的話說完之後,反應最大的不是江然,而是古希之和靜潭居士。
兩個人對視一眼,身形一晃便已經闖入了人羣之中。
直接來到了江然的對面,跟陳子軒並肩而列。
就聽古希之說道:
“焦尾琴原來在你的身上。”
“小兄弟,我可否跟你商量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