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老頭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開懷了。
就在他笑的越來越開心的時候,江然開口說道:
“不借。”
“哈哈哈……好……啊?”
老頭的笑容頓時戛然而止:“不借啊?”
“不借。”
江然堅定的點了點頭:“對,你沒聽錯。”
老頭頓時撇了撇嘴:
“現在的年輕人,真就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罷了罷了,本來還想給你們一場機緣,沒想到你們這般不開眼,不借就不借,老夫……”
他話說到此處,就見身後落葉忽然破開了一條線。
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身形驟然逼近,所過之處,落葉自然分開兩邊,凌厲剛猛的掌勢已經到了這老頭的背後。
老頭又嘆了口氣:
“又來了……”
說到此處他長劍一轉,好似揹負在身後。
恰好擋在了那一掌之前。
叮的一聲響。
火光一時呼啦啦獵獵作響,在場腥说囊路急贿@兩人交手散溢出來的罡風吹動。
而就在此時,那老頭忽然回頭,手中長劍一壓一送。
劍勢如龍點。
阮玉青見此忽然驚‘咦’了一聲。
看出這一劍雖然看似簡單,好像只是直來直往。
實則暗中蘊藏劍勢,已經將那黑衣人周身各處封鎖,無論他是進是退,左衝右突,上天入地,都在這劍鋒徽止爣畠取�
而這黑衣人武功同樣不弱。
阮玉青能夠看出來的劍勢,他自然洞若觀火。
所以他不退不進,也未曾朝着左右閃避,而是兩手畫圓,一左一右,待到盡頭處,正好是掌心相對。
此時劍尖已經到了胸前。
掌心覆蓋之所,與這劍尖來時是分毫不差。
當即內息一轉,無形內力將這一劍鎖在了兩掌之間。
嗡嗡嗡!
劍鳴之聲剎那喧囂,無形內力和這劍勢一觸,逸散出來的力道,頓時打的周遭飛沙走石,轟轟巨響。
那老頭腳下步子一點,砰地一聲,原地給踩出了一個深坑。
手中長劍直進,想要破開束縛,戳進那黑衣人的心口。
可對方兩掌之間便好似是另外一寸天地,任憑老者如何施展內力,都是無法破開,只能推着黑衣人不住後退。
那黑衣人腳下步子連點,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炸開一個坑。
接連退了七八步,地面就轟隆隆響了七八聲。
一直到第九步的時候,那黑衣人身形這才一頓,一隻腳腳跟忽然往外一斜,腳尖下壓,穩住身形的同時,其背後忽然嗤嗤嗤有白霧的沖天而起。
周身內力至此咿D已經到了極致。
倏然間,他兩掌一翻。
那老頭劍刃頓時如水波動,好似一頭被扼住了要害的靈蛇。
倒是那老頭微微一歪腦袋,嘴角竟然流出了一絲笑意:
“有意思!”
左手做劍指,一指點在了右手小臂的孔最穴上。
剎那間一道龍吟之聲忽然悠悠響起。
好似有盤龍自這老者背後游出,一轉之間撞入了他手中長劍之上。
長劍頓時繃直,劍尖如龍首,一股可以堪稱宏偉的劍氣猛然送出。
那黑衣人見此臉色頓時一變。
兩手再翻,周身氣機沉凝如水。
只聽得轟然一聲巨響!
兩道身形各自跌飛而去。
那老者身形後退,於半空之中幾次翻滾之後,落在了一棵樹上。
劍尖一斜,鋒芒所指之處,頓時轟的一聲,打出了一道深坑。
黑衣人身形則平滑後退足足七八丈的距離。
兩袖一抖,兩側地面頓時嗤嗤畫出兩條劍痕。
“不錯不錯,五年不見,你的【天玄如意掌】又有精進。
“內功深厚,越發的不可捉摸了。”
那老頭長笑一聲,隨手在懷裏摸了摸,半晌之後,竟然摸出了一把花生米,往嘴裏扔了一顆,咔哧咔哧的嚼個不停。
只是偶爾回頭看向了江然他們火堆旁邊的燒雞時,就感覺這平日裏香甜可口的花生米,一下子就不香了。
黑衣人則冷哼了一聲:
“你的【天龍劍法】還是如同過去一般難纏……
“這幾年未曾聽到你的消息,還以爲你已經入土爲安,沒想到還能夠現身江湖,爲非作歹。”
“……休要亂放狗屁。
“哪個爲非作歹了?”
“說的便是你!”
黑衣人冷聲開口:“不服氣的,再來打過!”
“打便打……你當老夫怕你不成?”
言說至此,這老頭正要飛身而起,然而身形一動,卻是微微蹙眉,又重新站了會去。
那黑衣人眼見於此,嘴角頓時露出嘲諷的笑意:
“說來又不來,你是怕了嗎?
“哦,不對!
“你年長我十幾歲,如今只怕是年老體衰,已經無功可吡税桑�
“你若不來,那就看我的吧!”
言說至此,他兩掌一動,正要壓下,卻也是悶哼了一聲。
那老頭見此頓時哈哈大笑:
“還好意思說老夫?老夫早就看出來,這三天以來,你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
“再逼你打下去,只怕白髮人送你這黑髮人……老夫方纔不動手,正是爲了給你留下顏面和性命。
“可惜,你不知道感恩,反倒是惡言相向,真就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算個什麼好人……”
黑衣人聽到此處更是暴怒。
江然等人坐在一邊,一邊喫喝,一邊看着這兩個人鬥嘴。
就聽阮玉青說道:
“原來是他們……”
“他們是誰?”
江然緊忙問道。
“……孤陋寡聞。”
唐畫意白了他一眼。
“你說誰?”
江然瞪眼。
“‘天龍神劍’古希之,你可曾有所耳聞?”
唐畫意淡淡問道。
“……沒有。”
“那不就是了,還敢說自己不是孤陋寡聞。”
唐畫意笑道:“這兩個人,一個是天龍神劍古希之,另外一個應該是‘雅心小築’的靜潭居士,他的天玄如意掌極有名望。卻沒想到,竟然能夠跟天龍神劍爭鬥至此……
“話說,阮姑娘可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恩怨嗎?怎麼聽上去,好像孽緣不湣!�
“孽緣?”
阮玉青搖了搖頭:
“這些江湖前輩的事情,我也不太瞭解。
“不過,古希之前輩出道江湖快有五十年了,兩個人幾乎可以說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怎麼會有恩怨牽纏?”
“江湖上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
唐畫意笑着說道:“看他們這模樣,我總覺得好像是爲情所困,說不定是爲了女子翻臉成仇。”
“這……有這種可能嗎?”
阮玉青有些驚訝:“他們年齡差距可大啊,若當真是爲了女子,那此人會是什麼年歲?”
兩個人眼瞅着就要就這件事情,深入八卦一番。
江然趕緊打斷她們:
“你們夠了啊,人家還在呢,當着人家的面大聲八卦合適嗎?”
阮玉青和唐畫意這才如夢初醒,抬頭去看,果然就發現古希之也好,靜潭居士也罷,全都看着她們兩個。
靜潭居士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樹上的古希之則樂呵呵的,好像也想跟着八卦一場。
阮玉青臉色一紅,連忙站了起來:
“水月劍派阮玉青,見過二位前輩。”
“水月劍派?你是柔水劍啊。”
古希之笑道:“說起來,我好久未曾見得我的老相好水希音了,她近來如何?”
“啊!?”
阮玉青一聽這話,腦子裏就是嗡嗡的。
瞬間演繹了一出自家大師姐跟天龍神劍以及靜潭居士之間的恩怨情仇。
但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不太對勁。
若水希音跟古希之是老相好的話,那爲何這麼多年來,不見古希之來水月劍派?
要是兩個人真的是爲了水希音而反目成仇。
那總會跟水月劍派牽纏不清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