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雖然這也不是岸邊,只是黑水寨探入水中一部分人建築。
可是這腳踏實地的感覺,仍舊讓阮玉青心安。
江然則提着左明秋也上了岸,還將這舢板掛好,免得它隨水飄走了。
至此,江然方纔看了左明秋一眼。
左明秋當即伸手一指:
“他在水牢裏!”
江然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
事不宜遲,江然和阮玉青都沒有繼續耽擱。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這黑水寨,時間甚至沒有用到一盞茶,如果能夠在最短的時間找到方離,他另外一隻耳朵說不得還能夠保住。
當即兩個人展開身形,凌空飛躍,也不在意過程之中會不會驚動什麼人。
便直接朝着那水牢趕去。
果不其然,剛飛身而出不久,便已經引起了黑水寨崗哨的注意。
“什麼人?”
當即有人怒喝,有人飛身而起想要攔截。
卻見流光如水,好似長河漫漫,劍鋒一卷,便是屍體落地。
阮玉青有‘柔水劍’的名號,其人劍法高明至極。
白日裏她身上碧落之毒肆虐,尚且一劍可以將那用奇門兵器之人斬殺。
更是破了吳終的內功。
如今雖然碧落之毒沒有徹底除靜,卻也去了個七七八八。
一身武功發揮出來,這些尋常的水寨中人,又如何是她的對手?
只需照面,便有屍體落下,這水月劍派的女俠,殺起人來也麻利的很。
左明秋到了此時,方纔看清楚阮玉青的劍法。
忽然臉色一變:
“你是水月劍派的人……”
阮玉青根本不搭理他,江然則笑道:
“你眼力不錯,這位便是水月劍派的柔水劍阮玉青。”
左明秋的臉色又是一沉。
按道理來說,三河幫沒有理由會跟阮玉青結識。
水月劍派素來冷傲,是瞧不上他們這些人的……
她怎麼會出現在三河幫的晚宴之上?
想到這裏,他臉色一沉,連忙又要開口。
然而水牢入口已經到了。
江然此時也拔刀入戰陣,他更是如同猛虎入羊羣。
碎金刀那金燦燦的光芒,每一次揮舞都帶來血色的瀰漫。
每一刀落下,皆有一條性命流失。
打的興起時,他還隨手揮舞左明秋,拿來當獨腳銅人用。
左明秋一時之間苦不堪言,若是其他的地方倒也還好,腦瓜子跟人碰撞的時候,那真就是慘不忍睹。
他身上還中着閻王怒呢。
一觸之下,對手慘叫着被打飛出去,左明秋叫的比他還慘……
兩個人便這般橫衝直撞,江然還時不時的詢問一下方離在哪,片刻之後,江然和阮玉青就來到了一處鐵門之前。
這鐵門是以機關術打造,開門手法頗爲複雜。
本就是黑水寨拿來關押重要犯人的。
此時江然顧不上讓左明秋開門,讓阮玉青稍微讓開,緊跟着刀芒一閃,刺拉拉的火星子接連閃爍,直接在門上畫了一個‘X’字型。
下一刻,他飛起一腳,就聽砰地一聲響,鐵門整個支離破碎。
江然看了看手裏的刀刃,頓時喜出望外:
“真是一把好刀!!”
阮玉青白了他一眼:
“好刀是好刀,但是你這般用法,這刀早晚得廢。”
“到時候再換就是了。”
江然全然不以爲意。
反正這價值連城的碎金刀,他拿來是用。
鐵匠鋪裏花銀子買的普通橫刀,他拿來也是用……
都能殺人,差別不是很大。
阮玉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只是跟着江然踏入了這水牢之中。
水牢之內不是沒人。
只是這兩個人已經懵了。
就見一側的行刑架上,方離被捆在上面,面前一人正提着方離的一隻耳朵,一把鋒利至極的小刀子,就要落下。
另外一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本來大概是在看熱鬧。
此時兩個人則同時看向了鐵門處。
眼睛裏全都是不敢置信。
這兩個是什麼人?
怎麼忽然之間,就把這麼厚的一扇鐵門給砍了?
再一定神,就看到江然手裏還拎着一個滿腦袋鮮血的左明秋,頓時臉色一變:
“大寨主!”
繼而抬頭:
“你們是……”
話沒說完,隱隱的這人便感覺好似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上一掃而過,涼的滲人。
緊跟着就聽自己身背後傳來了嗤的一聲響。
他下意識的想要回頭,可這身形一動,卻是沒有轉身成功,反倒是半截身子倏然裂開,死在當場。
江然方纔這碎金刀砍完了大門,還沒收刀入鞘。
便自然而然的賞了他一刀。
阮玉青不願江然專門於人前,手裏軟劍一抖,嘩啦啦直取旁邊那黑水寨之人。
那人如夢初醒,便想還手。
可是阮玉青的劍法,主打的就是一個靈動,軟劍的變化,遠在尋常劍法之上。
好似靈蛇一轉,那人尚且不明所以,就感覺脖子一緊,劍刃已經盡數卷在他的脖子上。
下一刻,阮玉青手一抖,一顆人頭便已經被她的劍鋒拽了下來。
方離也是到了這會方纔開口:
“江……江兄……阮前輩,你們怎麼來了……”
江然拽着左明秋來到了方離的跟前,仔細端詳了一下,見他臉色蒼白,左邊耳朵的地方,鮮血淋漓,又被水泡過,傷口紅腫猙獰。
右邊的耳朵上被刀子割了一個小傷口,倒是不嚴重。
除此之外身上也有其他的外傷。
應該是在被抓的時候,讓這幫人給打的,被抓來之後,自然也免不了喫一番苦頭。
江然嘆了口氣,伸手將他從架子上解了下來,就聽方離說道:
“江兄……我,我沒用……
“百年七生蓮……被,被黑水幫的人給搶走了……
“我有負所託……”
“沒關係。”
江然笑了笑:
“搶了咱們的,咱們再拿回來就是了。”
“恩。”
方離輕輕點頭,強撐着想要站起來。
江然卻不由分說的將他背在身後。
又隨手提起了那左明秋,對阮玉青說道:
“咱們走吧。”
阮玉青眉頭微蹙,看着江然這一身累贅:
“要不我幫你帶一個?”
“都是男人,你不介意?”
江然問。
阮玉青想了一下:
“那你還是辛苦一點吧。”
“……別啊,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你自己不拘就行了。”
“你最好說的是‘不拘’。”
“不然還能是什麼?”
阮玉青回頭看了江然一眼,好似是想到了什麼,頓時臉色一紅:
“你……江少俠,難道你是登徒子嗎?”
“你竟然聽懂了……”
江然也有些意外。
“我……”
阮玉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纔好。
畢竟都是人,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該有的好奇心總是有的……
水月劍派更不是尼姑庵,偶爾有幾本雜書裏面記載了一些東西,難道就不能看看掃掃盲嗎?
阮玉青在心頭給自己找了一百個解釋,最後到了嘴邊,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只是狠狠地橫了江然一眼。
江然見此一樂,也沒有放在心上。
兩個人當即朝着水牢外走去。
他們進來的時候,鬧出了這偌大的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