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就見那手持奇門兵器之人,忽然賣了一個破綻,那位堂主刀鋒一起,沒有絲毫猶豫便持刀橫斬。
嗡的一聲刀芒橫空,最終卻發出叮的一聲響。
刀鋒恰到好處的斬進了對手兵器的‘兩指’之間,好似是被這兩指給硬生生夾住了一樣。
那堂主眼見於此,臉色一變,再想收刀,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見那人單手往下一壓,刀鋒不由自主便已經往下偏移,同時那人空出的一隻手接連打來。
兩人便在這呼吸之間,交手三招。
待等此時,那人身形一繞,手中兵器一卷,帶着那堂主的單刀便舉了起來。
那堂主兵器受制於人,只能隨之而走。
就在這一剎,那人手一抖,兵器一轉,就聽咔嚓一聲響。
堂主單刀當即折斷。
“啊!”
堂主喫了一驚,對方的兵器便已經卷上。
砰地一聲,正砸在了胸前的玉堂穴。
這一擊非同小可,那堂主接連後退兩步,口中含血,對手便已經追了上來。
手中兵器一滾,就聽啪啪啪接連數聲響起。
已經連破這堂主胸前四五處要穴。
而此時,那人身形一晃,再猱身而上,掌中兵器便自天靈蓋狠狠砸下。
“住手!!”
一聲斷喝打一側傳來。
然而不等看到人,先來的卻是另外一件東西,那東西飛縱而至,正砸在了那人的兵器之上。
這一擊好大的力道,直接帶着那人於當場轉了一圈。
定睛去看,飛來的卻是一個劍鞘。
再抬頭,就見一人飛身入場,劍鋒好似靈蛇飛舞,直取咽喉。
那人見此頓時冷笑:
“來得好!!”
手中兵器一轉,便要迎上這劍鋒。
咔嚓一聲,他手裏那兵器將對手的長劍,又夾在了兩指之間。
嘴角掛起猙獰笑意,手腕一轉一抖,便要故技重施,將對方手中長劍拗斷。
卻不想,這一扭之下,對方的長劍順勢彎曲,沒有絲毫折斷的意思。
不僅如此,另外半截劍鋒好似靈蛇,忽然劃一道弧,於他咽喉一掃。
那人當即瞪大了雙眼,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
然而這會再怎麼捂,也沒有什麼用處。
他臉色不過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醬紫之色,兩眼片刻無神,死在當場。
來人手中長劍一甩,就聽嘩啦啦一陣聲響之中,劍上的兩滴血,便已經抖在了地上。
這赫然是一把軟劍。
“阮玉青,你總算是現身了。”
跟那方一諾遙遙相對而坐的是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
年歲看上去不小,大概得有五十來歲。
面白無鬚,雙眸陰鷙,輕笑間,聲音細長,讓人聞之蹙眉。
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人。
一左一右分列兩邊,臉上各自帶着鐵面具,看不清楚面容。
方纔施展奇門兵器之人,也是此人手下。
他這一趟來三河幫,只帶了四個人。
還有一個便是先前那胖子,這會還在被陳管事追拿。
如今被阮玉青一劍斬殺一人,那中年人也沒有絲毫怒容,反而嘴角帶笑:
“柔水劍名不虛傳,那一夜,便是憑藉這一劍,殺了本座近百好手。
“卻不知道你身上的‘碧落之毒’,如今可解?”
“阮女俠。”
方一諾此時已經站了起來,對阮玉青說道:
“您怎麼出來了?”
阮玉青沒有去看對面那人,而是看向了方一諾,嘆了口氣說道:
“方幫主爲人仗義,爲了護持我等,不惜以命相拼。
“不過,到了這會也夠了。
“總不能真的爲了我們幾個不相干的人,賠上了你多年心血打造的三河幫。”
她說到這裏,這纔回頭看向對面那人:
“吳終,你我之間本無仇怨。
“先前河上攔道殺人,害我多位師侄喪命。
“如今又來三河幫咄咄逼人。
“你真當我水月劍派是好招惹的嗎?”
“一宗二會五劍七派十三幫……
“江湖上鼎鼎大名,若非萬不得已,誰願意動你們水月劍派?”
吳終輕輕嘆了口氣:
“可事到如今,我卻是不能不來。
“誰讓你水月劍派,知道焦尾所在呢?
“你只需要將這焦尾交出,亦或者告訴本座,這焦尾如今在什麼地方。
“咱們轉身就走,絕不傷及這三河幫一磚一瓦。”
“焦尾?”
遠處方離聽到這個,不禁一愣:
“阮前輩原來知道焦尾琴所在?怪不得引來殺身大禍!”
厲天心則看了一眼江然的身背後。
現如今江然的模樣,看上去確實是累贅極了。
一側掛着酒葫蘆,一側掛着碎金刀,背後揹着焦尾琴。
好在平日裏包袱可以交給洛青衣……否則的話,他這走到哪,都可以安家落戶,一身家當全都在身上掛着呢。
江然也是一呆。
本以爲水月劍派是遇到了仇家。
畢竟按照葉驚霜所說,水月劍派女子當家,於江湖上很是容易引發糾葛。
卻沒想到,這一次的禍事,倒是因爲焦尾而起。
只是焦尾在這裏的事情,又是誰說出去的?
是那釋平章?還是說那轎子裏的大人物?
五大劍派多半不會就此多說,卻也架不住門內可能會有不孝弟子。
與此同時,江然則又想到了那個棄天月。
這個天上闕的右尊,好似一個幽魂,時而浮現於江然的耳邊,時而又消失無蹤。
如果是他的話,倒是不難知道焦尾所在。
可要真的是他,又何必將這焦尾的事情,散播的到處都是?
他這般做法,難道是想要掀起江湖風雨,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心中念頭滾動,就聽阮玉青輕生一笑:
“原來是爲了焦尾琴……
“自有這十二天巧以來,江湖上爲此而死之人,不計其數。
“吳終,你昔年背叛朝廷,流落江湖。
“藏頭縮尾也就算了,尚且還能苟且偷生。
“如今爲了一張焦尾琴這般處心積慮,就不怕朝廷問責?拿你殺頭嗎?”
“哈哈哈。”
吳終聞言哈哈大笑。
這笑聲癲狂,聲音一起,便叫周遭好似天搖地動。
在場腥宋涔Ρ∪踔叄挥X得體內氣血紊亂,真氣逆衝,禁不住狂噴一口鮮血。
連忙坐下,壓制體內氣血。
縱然是武功高的,也感覺頭暈目眩,難受的要命。
阮玉青眉頭微蹙,舉劍在手,屈指一彈。
就聽嗡的一聲。
彈劍之音一掃,在場不少人頓時感覺方纔的煩悶消散的乾乾淨淨。
只是江然發現,這一指之後,阮玉青的臉色便蒼白了幾分。
先前吳終說她中了碧落之毒,這話只怕不是假的。
吳終被阮玉青打斷,也沒有不顧風度的故技重施,而是笑道:
“阮玉青,你到底是小看了本座,還是高看了朝廷!?
“先帝當年便就昏庸。
“只因爲我自學武功,便要將本座杖殺。
“當年一役,我自皇城闖出去,又殺了多少人啊……
“有多少大內高手,成了本座的掌下亡魂?
“而本座縱橫江湖這數十年間,朝廷不聞不問。
“你覺得,他們是不想,還是不敢呢?”
“你太狂妄了。”
阮玉青緩緩閉上了雙眼,周身氣息凝聚,嗡鳴劍氣隱隱繚繞於周遭。
吳終默默的看着她:
“這麼說來,你是決意不告訴本座,焦尾在什麼地方了?”
“焦尾……”
阮玉青淡淡一笑:
“我不告訴你是爲了你好……
“如今手持焦尾之人,縱然是十個你,也絕非此人對手。
“何必爲了一件身外之物,枉費性命?”
“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