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到了這會已經看出來了,江然正自物我兩忘,或許難以察覺自己的存在。
如今他全力出手,又從背後偷襲,正可以將其擊傷。
只要這一擊得手,斬殺江然不難。
如今程即墨攔住了那個穿寶甲的,等他們殺了江然之後,再去將這些人一一打死,今日之事便不會再走漏絲毫風聲。
心中這般念想之間,眼看着雙手便要拿到江然後背要穴。
卻見原本背對着他的江然,身形驟然化出道道殘影,只一閃之間,便已經跟他四目相對。
雙眸之中,清明一片,哪裏還有分毫迷茫之意。
“天乾九步!?”
鬼七臉色頓時一變。
便見刀芒一閃。
嗤的一聲!
血染當空,鬼七雙手齊根而斷。
不等鬼七痛呼出聲,就見江然飛起一腳,直中胸口。
噗!
口中鮮血飛揚,鬼七身形便好似一個破布包袱一般,倒飛而去,跌落在地上,接連翻滾,最終趴在那裏,無法起身。
一張嘴,鮮血就跟不要錢一樣吐的滿地都是,臉上卻是駭然惶恐之色:
“你……你這到底是什麼刀法?”
不等江然開口,就聽得背後傳來道真一聲怒喝:
“灑家跟你拼了!!!”
抬手之間,月牙鏟狠命擲出。
這一擲他用出全身功力,那月牙鏟破風嘶吼,威勢絕倫!
趁着這個功夫,道真伸手入懷,取出了一個小瓶子,用牙齒咬住木塞打開,便要將這裏面的丹藥倒進嘴裏。
然而下一刻,就聽得呼嘯之聲到了跟前。
一抬頭,原本被他擲出的月牙鏟,不知怎的,竟然打着旋的飛了回來。
待等道真察覺,月牙鏟的鏟刃已經砍進了他的左側肩頭。
他以左手拿那藥瓶,本是想要服用,此時此刻,肩頭喫痛,手掌一鬆,瓶子自然跌落地上。
自己則是被這月牙鏟上巨大的力道壓得一路飛退,最後砰地一聲撞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之上。
大樹轟然一震,激飛無數樹葉。
落葉繽紛之間,道真勉強抬頭,就見江然將他落地上的那個小瓶子拿了起來,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這是什麼東西?”
第十四章 飛雲寨
道真對江然的話,置若罔聞。
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江然也不在意,方纔聞了一下,感覺這丹藥之中,似乎有不少珍稀之物,便收入懷中。
正要去找鬼七,就看葉驚霜過來:
“江公子,你沒事吧?”
方纔這一切發生太快。
葉驚霜本是追着鬼七來的,結果不等靠近,鬼七的一雙手就沒了。
再一愣神的功夫,道真就給懟樹上了。
轉眼之間,便已經分出了勝負。
江然微微一笑:
“沒事,葉姑娘身上有傷,方纔動手,沒有牽扯舊傷吧?”
“沒有。”
“那就好。”
江然聞言便點了點頭,朝着鬼七走去。
葉驚霜則凝望了道真一眼,很有一種衝動,想要立刻將這人一劍刺死。
但因爲不知道江然是否還有其他安排,便不好出手。
只是來到了他跟前,屈指點了他的穴道。
免得再出什麼意外。
做完了這件事情之後,她這纔去找江然。
就見江然蹲在地上,看着那有進氣沒出氣的鬼七問道:
“你是不是通緝犯?”
“……”
葉驚霜一時無語,總感覺這位江公子,對於通緝犯似乎有着異乎尋常的執着。
只是鬼七這個名字,她也從未聽聞。
鬼七更是對這個問題不明所以。
如今勝負分明,是不是通緝犯,又有什麼相干?
這人怎麼這般莫名其妙?
江然沒等到回應,微微沉吟,忽然從懷中又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取出了一枚丹藥塞進了鬼七的嘴裏。
鬼七臉色大變,牙關緊扣,不想喫這來歷不明的東西。
“好東西,趕緊張嘴。”
江然咧嘴一笑,手指微微一勾,就聽得咔吧一聲,鬼七的下巴直接就脫了臼。
這一下再也咬不住牙,被江然隨手喂藥,再以內力一送,讓這丹藥落入腹中。
完事之後,又抬手一拍,把他脫臼的下巴給送了上去。
一番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
“你給我喫的是什麼東西?”
鬼七臉色大變。
“傷藥,專治內傷。你這手……”
江然看了一眼他雙臂之上的斷口,對來到了身邊的葉驚霜說道:
“葉姑娘,麻煩你給他點穴止血,這人暫時還死不得。”
“好。”
葉驚霜也沒問江然爲什麼自己不給他點穴……因爲心中隱隱泛起了一個荒謬的答案,他八成是不會?
這個答案,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是先前好幾次得到的都是這個。
比如輕功……比如用內力烘乾衣服。
每一次詢問,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如今葉驚霜已經開始習以爲常。
隨手給鬼七止血,又點了幾個穴道,制住他的身形。
至此,這兩個人就算是徹底拿下了。
江然倒也沒有着急做些什麼,而是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仍舊打的風生水起的那兩個人,問葉驚霜:
“這個程即墨,是個什麼來頭?”
“他是千羽宗弟子。”
葉驚霜說了一句之後,看了看江然的臉色,便明白他沒聽說過千羽宗,就低聲說道:
“千羽宗跟我流雲劍派一樣,都是名門正派。
“門內以輕功暗器聞名於世,手段極爲高明。”
這當口倒也不好說的太細,便簡單的說明了一下。
“原來如此。”
江然點了點頭,便又朝着這交手之中的兩個人走去。
既然千羽宗是名門正派,那跟名門正派爲敵的,多半便是邪魔外道了。
雖然事無絕對,名門正派也有敗類。
但從方纔茶肆之中的事情裏,也可以看的出來。
耿兆星這幫人想要監守自盜,劫掠人家女眷,還說什麼二當家請夫人上山。
那這事非也就分明瞭。
江然比較在意的是‘上山’這個詞。
聯想的多半都是‘替天行道’‘落草爲寇’,最後轉接到了海捕文書上。
而海捕文書對江然意味着什麼,自然也就不用多說。
既如此,那肯定是不能輕輕放過的。
而此時此刻,跟程即墨交手這人,心頭卻是不住煩躁。
程即墨好似狗皮膏藥,跟自己糾纏不清。
自己想要離去,就得防範他的暗器。
想要近身壓制對方,但一來這人近身功夫也是不凡,二來,每當他抵擋不住,就會施展輕功拉開距離,然後又拿暗器打人……
簡直煩不勝煩。
此番交手,他全神以對,卻是不知道江然那邊是否分出了勝負。
無論如何,需得在那頭分出勝負之前,擺脫這程即墨,否則今日只怕在劫難逃。
心中這般想着,正要不管不顧,仗着身上軟甲,跟程即墨拼命。
就聽得一個聲音傳來:
“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我等出手?”
這聲音入耳,那人臉色頓時一白。
偷眼一瞥,就見江然抱刀而立,身邊是葉驚霜。
心頭一嘆,知道已經無路可走。
他方纔跟葉驚霜聯手,深知這姑娘劍法非凡,而江然的刀法,那就更不用說了。
一個程即墨就跟自己旗鼓相當,再加上這兩個人,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當即雙拳一動,跟程即墨硬碰硬了一記之後,身形飄退,對江然說道:
“我束手就擒,還請少俠看在我方纔與這位女俠聯手的份上,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你倒是識時務者爲俊傑。”
江然啞然一笑:
“那我問你,你是什麼來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