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你們是來救他的?”
“未必,得等他醒來之後,看看他自己的意思……不過,我估摸着咱們時間應該不是特別充沛。
“有閒工夫在這裏聊天,不如先打開牢門,讓我們看看這小子的死活?”
“……好。”
阿卓點了點頭,伸手推開了牢門。
然後對江然和唐畫意伸臂做引:
“請。”
江然根本沒有猶豫,都沒有擔心過他們先進去之後,阿卓和小九會不會忽然把牢門關上,將他們兩個關在裏面。
畢竟這樣的牢房,根本困不住江然。
眼看着他們兩個這般坦然,倒是讓阿卓和小九有些錯愕了。
沉吟之後,兩個人也來到了這牢房之內。
江然此時已經到了吳笛跟前,正要伸手,就聽到阿卓說道:
“小心一些,他身上被下了蠱。
“貿然觸碰,會中毒的。”
“尊駕是用蠱的高手,既然你這麼說,那定然是真的了。
“還請尊駕出手,將他救醒吧。”
江然說道。
“……好。”
阿卓點了點頭,然後在懷中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大開蓋子之後,裏面鑽出來了一隻黑色的蟲子。
這蟲子肥頭大耳,肉乎乎的,鑽的很慢,在瓶子口稍微停留了一下之後,就被阿卓送到了吳笛的鼻子下面。
它順着吳笛的鼻子,鑽進了鼻孔之中。
將他的鼻孔撐得大大的……好不容易,這才勉強擠了進去。
可具體到了何處,卻又說不清楚。
好一會之後,吳笛忽然顫抖起來,然後接連不斷地吸了好幾口氣,並且打出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就聽砰的一聲,那黑乎乎的肉蟲子也給噴了出來。
“回來。”
阿卓一伸手,那蟲子就已經回來了。
小九遞上了手帕,顯然是早有準備。
此時吳笛已經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眼前的人,只是看到之後,眼神裏浮現出了迷惑之色。
他想要張嘴說話,然而卻根本張不開。
只能從鼻孔裏發出聲響。
“你先別急。”
阿卓說到此處,看向了江然和唐畫意,問吳笛:
“你認識他們嗎?”
吳笛順着阿卓的眼神看去,下一刻,瞳孔猛然收縮,緊跟着便是大喜過望。
江然的眼睛,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夜行衣加蒙面這種事情,對於不熟悉的人倒是能夠起到作用。
可是面對熟人,這東西的作用實在是微乎其微。
江然輕聲說道:
“別急,先穩下來。
“我既然已經來了,就不會有事了。”
阿卓下意識的看了江然一眼。
從吳笛的反應來看,他果然是認識江然的。
只是這人說話好大的口氣,這裏可是笛族,他憑什麼有這樣的自信認爲他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然後就發現,吳笛果然平靜了下來。
對阿卓點了點頭,表示認識。
阿卓見此對江然和唐畫意的身份也沒有什麼疑惑了,他自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盒子裏是一些慘綠色的液體。
讓小九拿着盒子,他又從懷裏取出了一支短笛。
湊到脣前,短笛無聲,卻隱隱有某種律動,引得吳笛那原本只能僅僅閉合的嘴巴,重新張開了一道縫隙。
隨着這縫隙擴大,一隻滿身尖刺的蟲子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裏。
它就趴在吳笛的口中,身上的尖刺貫穿了吳笛的舌頭,將舌頭死死的固定住。
只是隨着阿卓的笛聲進程,那蟲子的律動越發明顯,倏然,它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小九手裏的盒子中。
小九順勢蓋上了盒子的蓋子。
而吳笛則噗地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憋……憋死我了……”
“先等等說話,張嘴。”
阿卓開口。
吳笛老老實實張開了嘴巴,就見阿卓自懷中取出了一個瓶子,將粉末倒進了吳笛的口中。
“封舌蠱本身有麻痹的效果,讓你感覺不到疼痛,它的體液有止血之能……可如今它既然脫離了你的口中,止血的效果也就消失了。
“這是止血生肌的藥粉,可以幫你止血。”
阿卓說着,將這瓶子蓋好,塞進了自己的懷中。
繼而看向吳笛:
“到底發生了什麼?”
吳笛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江然:
“你們是怎麼到了此處?”
“我要找的東西,就在笛族的禁地萬毒窟裏。
“折折騰騰的,也算是稍微耗費了一番波折,方纔抵達此處。
“結果,剛來就聽說你被抓了……吳兄,我倒是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在萬軍從中,被笛族的人給抓到了此處?”
江然眉頭微微挑起,言語略顯戲謔。
阿卓和小九聞言則如臨大敵。
“你想要進萬毒窟?”
這萬毒窟着實是笛族的禁地,外人染指,那就是奇恥大辱。
大概就好像是笛族的先人祠堂,有外人打算進去偷東西一樣。
“原來如此。”
吳笛輕聲說道:
“我會幫你的……早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萬毒窟,我就跟在你身邊了。
“有你在的話,他們也抓不到我了。
“終究是大意了,沒想到他們竟然當真下這毒手。”
阿卓面黑如鐵,感覺自己這個兄弟朋友,終究是變了。
聽到有人想要去萬毒窟搞事情,他的反應竟然是幫忙,而不是阻止……一時之間不確定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究竟是對是錯了。
而在此時,吳笛終於看向了他:
“阿卓哥……阿竹不是阿那殺的。”
此言一出,阿卓頓時顧不上去考慮吳笛到底變沒變的事情了。
忍不住問道:
“是阿那說的?”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吳笛咬了咬牙,他舌頭還有些不靈便,說話的時候有點大舌頭:
“你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問他就是了……他什麼都知道。
“千萬不要讓族長抓到阿那。
“我體內的本命蠱已經被族長取走了,如果再讓他抓到阿那,拿到蠱王。
“那我們就再也阻止不了他機關算盡,害死阿竹方纔成就的野心了。”
“你說……是族長,殺了阿竹?”
小九一時之間臉色煞白:
“這不可能……是誰說的?”
“阿那親口告訴我的。”
吳笛看向阿卓和小九:
“你們瞭解阿那的爲人……是他做的事情,他不會否認的。”
江然聞言輕輕搖頭,感覺吳笛這話顯得有些天真了。
這種事情,光是憑藉這一面之詞,如何取信於人?
其實到現在爲止,對於這位族長所做的事情,他們的手裏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指證的物證。
力度還是稍顯不足的。
然而就阿卓深吸了口氣,小九滿臉悲慼。
“竟然是族長爺爺?”
“他……他好狠的心啊!!!”
江然喫驚,這是信了啊?
他仔仔細細的去看阿卓和小九的表情,雖然不是很願意承認。
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是信了。
江然忽然明白,爲什麼族長要給吳笛下封舌蠱了……不下的話,但凡他說話,這兩個人多半都是會信的吧?
或者說,他們信的不是吳笛,而是……田有方?
第五百六十章 來犯之敵
仔細想想,吳笛也可以因爲田有方一句話,就相信他從未殺過阿竹。
那阿卓和小九相信吳笛說田有方自言從未做過這件事情,豈不也是合情合理?
江然感覺自己果然是不太瞭解這幾個人成長的情況。
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深情厚誼。
而且,他們就不問問,族長爲什麼要這麼做嗎?
心中正想着,小九便已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