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小九連忙說道:
“這件事情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如果,最終的真相是,我當真錯怪了他……今日我打了他多少,必然會讓他雙倍打還回來!!”
阿卓嘆了口氣,看了小九一眼: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可當真想好了?”
“不讓我去問族長爺爺,我也只能跟着你一起去問阿尚了。
“否則的話,有些事情是交代不過去的。”
“好。”
阿卓點了點頭:
“既如此,今晚子時,就在這裏……你我偷偷潛入地牢,尋找真相。”
“爲何是子時?”
“子時……族長爺爺需要練蠱,分身乏術。
“除了他老人家之外,就算是被其他人發現了,也休想攔住你我。
“倘若事不可爲,還可以將這件事情,甩給那些前來赴會的百族……”
“可是,他們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我們這麼做,會不會有點不好?”
“沒什麼不好的……
“山中法則之下,他們哪一個不是滿手血腥之輩。能夠來到這裏,手下更是不知道添了多少亡魂。
“若是能夠爲你我背鍋,說不定山神有感,能夠免去一部分他們死後的懲罰。”
“……嗯!”
兩個人商量好了之後,便兵分兩路離去。
一個去門口守着,等待來客。
另外一個則回去休息……
一直到這兩個人沒了蹤影之後,江然和唐畫意這才現身出來。
對視一眼之後,同時看向了那山洞口:
“真被抓了啊……”
雖然這兩個人交流的時候,口中所說的一直都是那位‘阿尚’,可言談之間,明顯這位阿尚就是吳笛。
“他是什麼時候被抓回來的?”
唐畫意撓了撓頭:
“要不現在救人?”
“有識途老馬今天晚上打算動手,我們何必自己亂闖,今天晚上過來跟着他們一起就是。
“至於什麼時候被抓的……應該就是這兩日之間的事情。
“否則的話,按照那位小九姑娘的脾氣,吳笛只怕早就已經涼了。”
“嗯……那今天晚上再出來看看?”
“好。”
問題的關鍵既然已經找到了,江然和唐畫意也沒有在外面瞎溜達。
折返客房之後,將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
大家也都表示明白了,只是長公主欲言又止,顯然是想要問問北道線戰場的事情。
江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讓她稍安勿躁,晚上若是能夠找到吳笛的話,定然跟他打探一番。
白天的時間過得並不快,心裏有事的情況下,總是難免度日如年。
好在江然等人養氣功夫也還不錯,倒也沒有真的覺得焦躁。
只是笛族送來的喫喝,大家都很謹慎,沒有亂碰。
喫的還是自己攜帶的乾糧。
這一點,江然也不例外。
他雖然仗着自己有點百毒不侵的體質,對於大多數毒藥都嗤之以鼻,可這裏畢竟是笛族,用蠱的行家裏手實在是太多了,沒有最強,只有更強。
不謹慎一點,哪怕老酒鬼在這裏說不定都得栽跟頭。
眼看着時間快要到了子時許,忽然有喧譁之聲傳來。
江然和唐畫意已經早早的換好了夜行衣,躲在了白日裏藏身之處,聽到聲音是來自正門附近,便翹首以盼。
琢磨着這或許是阿卓的計策,好分散地牢這邊的人手。
地牢這邊果然也分出人手前往正門附近馳援。
就在此時,子時已經到了。
小九和阿卓也如約而至,就見阿卓一揮手,緊跟着大搖大擺直接朝着地牢走去。
要不是因爲他們身上穿着夜行衣,蒙着臉,江然簡直都要誤以爲他們是仗着身份,根本沒把守衛放在眼裏。
但仔細一看,便能發現,這些守衛雖然還站在這裏,但是雙眼發直。
顯然是已經中了手段。
當即拉着唐畫意,跟在了阿卓和小九的身後。
就聽到小九一邊走一邊說道:
“你說這件事情,當真如同你我所猜想的一樣嗎?
“族長爺爺下午還將我叫了過去,知道我白日裏打了阿尚,還打了我一頓手板。
“說阿尚就算是犯了錯,也應該按照族規處置,不該讓我私自動手……
“族長爺爺一輩子都這麼公私分明,我怎麼都無法想象……”
“這世上的事情,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自從阿竹死了之後,哪怕有人跟我說,你和阿尚是兩頭豬變的,我都得認真懷疑一下有沒有這種可能。”
“你放屁!”
“姑娘家家的,嘴裏也沒個把門的。”
“還不是因爲你胡說八道啊?”
這兩個人一路走一路隨口閒談,倒是讓江然和唐畫意兩個面面相覷。
這是一起長大的朋友,還是打情罵俏的情侶?
或許,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就是這般可以口無遮攔的吧?
而這地牢倒是沒有江然所想的那般深不可測。
行不多時,在解決了一茬又一茬全然不明所以的守衛之後。
阿卓和小九來到了一處鐵牢之外。
這鐵牢獨立存在,和其他的牢房並不互通。
門前站着四個笛族高手守衛,排場給的很足。
只可惜,有心算無心之下,阿卓和小九隨意施展了一下手段,這四位便已經躺了下來。
再往裏看,就見一人被捆住了手腳,正吊在半空之中。
周身上下滿是血痕。
有些已經不再流血,上面攀附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蟲子,似乎是在啃食腐肉,去腐生肌。
“阿尚……”
小九見此深吸了口氣,這些傷痕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帶給他的。
當下就要伸手推開牢門。
但下一刻手腕卻被人擒住了。
小九扭頭看向了阿卓,就見阿卓輕笑一聲:
“出來吧。”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的眼睛裏寫了一個大大的‘詐’字。
這孫子有詐!
“我已經發現你了。
“還不出來,是要讓我請你們嗎?”
隨着阿卓這話出口,江然便已經察覺到了,地面上,雜草之間,有東西在律動。
當即嘆了口氣:
“就知道跟你們這些用蠱的打交道得萬分小心……
“你又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阿卓則更是喫了一驚:
“當真有人?要不是體內的蠱蟲一直都在示警,憑我的武功,全然察覺不到你們的呼吸。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說到這裏,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一變:
“今夜闖入我笛族中的,難道是你們的人?”
“嗯?”
唐畫意一愣,歪頭看了江然一眼:
“這怎麼話說的?
“難道那些人不是你們兩個自導自演,爲自己闖入地牢做的準備嗎?”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要闖入地牢?”
阿卓更加震驚了,這件事情他只和小九說過。
當即忍不住看向了小九。
小九也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啊……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多半不是敵人。”
江然伸手指了指牢房之中的吳笛,無奈的說道:
“我們是爲了他來的。”
“……阿尚?”
阿卓眯着眼睛看向江然:
“你們,是山外之人?”
“沒錯。”
“即如此……阿尚于山外行走,用的都是外面的名字……你可知道,他外面的名字叫什麼?”
阿卓認真的看着江然。
“……吳笛。”
江然撇了撇嘴:
“臭不要臉啊……”
“你竟然當真知道。”
阿卓眉頭皺了皺,給了小九一個眼神,小九當即心領神會。
就聽阿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