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宛如一線天,一路延伸通往不知處。
叫人猜測不到,山坳的另外一頭,到底有什麼東西。
最下一層則是一片憑證的土地,好似廣場一般,有許多攤販在那裏售賣貨物,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
此地地形奇妙,一步踏出便可以見得此處全貌,可若是後退一步,卻又怎麼都看不到這裏竟然還有這般大的一處聚居之所。
頭前那神色冷淡的年輕人,領着腥俗阅菑V場經過,隨口說道:
“再過一日,這裏便會空出來。
“百族盛會將會在此處舉行……今日先給你們安排好房間,讓你們好好休息一場。
“明天……便是族長的昇仙之日。
“到時候百族觀禮,共享福澤。”
“是。”
阿眉連忙點頭。
那年輕人腳步微微一頓,回頭又看了阿眉一眼,正要說些什麼,忽然聽到腳步聲傳來。
兩個笛族弟子來到跟前,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他臉色頓時一變,眸子裏泛起了一抹殺機。
凌厲至極,叫人心頭生寒。
可到了後來,他深吸了口氣對阿眉說道:
“我讓其他人領你們到住處,我這裏有點事情,得先走一步。”
“好。”
阿眉又點了點頭,到了笛族的地界,自然是人家說什麼,她就答應什麼。
識時務者爲俊傑,纔是生存之道。
這年輕人說走就走,方纔傳來消息的兩個人則伸臂做引:
“諸位請。”
“有勞。”
阿眉客氣了一句,帶着人跟了上去。
江然和唐詩情則對視一眼。
在場腥酥校瑑H以內力而論,除了江然之外,便是唐詩情了。
這一點就算是渡魔冥王距離唐詩情都有一定的距離。
萬古第一悲雖然是天底下最爲悽慘的武學,可極致的痛苦帶來的也是極致的進境。
武學之中有一種法門,名爲‘盜天機’。
說來奧妙,實則不過是在生死邊緣,拿命換修爲,借生死一線的刺激,激發自己的潛力。
萬古第一悲其實和盜天機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是以痛苦代替生死,同樣可以激發潛力,並且得到的更多。
唐詩情十餘年來苦修此門絕學,承受了無窮無盡的痛苦,內力之充沛,縱然是渡魔冥王也只能望塵莫及。
也正是因此,江然和唐詩情兩個人都聽到了,方纔那兩個笛族弟子對那年輕人說的話。
“阿卓哥,阿尚要被小九打死了。”
阿卓哥應該是這個年輕人的名字,阿尚和小九……這兩個人又是誰?
看着那阿卓哥離去的方向,江然若有所思。
可此時此刻,卻也不是一探究竟的時候。
耐着性子跟着那兩個年輕人來到了安排的住處。
地方環境倒是不錯,不說鳥語花香,卻也涼風怡人。
腥朔峙浜梅块g之後,就發現出去的必經之路上,有笛族的人看守。
江然沉吟了一下,正要跟唐詩情開口。
就聽唐詩情說道:
“你出門,我看家。”
江然一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在她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
“好。”
“我跟你一起去。”
唐畫意則輕聲提議。
江然也沒有猶豫,跟着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一個精通天機斗轉大移形法,一個又有秋水凝冰訣。
實在是在敵人地盤上行走的最佳拍檔。
因此驚霜驚雪和長公主都全然沒有意見。
渡魔冥王和他們不在一處,縱然有意見也提不出來,這會功夫多半已經躺下睡覺了。
兩個人說走就走,隨手推開窗戶,江然拉過了唐畫意的手,施展縱意流光直接飛身而下。
他循着先前那位阿卓哥離去的方向,往前探尋了一番之後,卻發現這周圍建築逐漸減少。
再往前,便是一處巨大的山洞,山洞之內火光熊熊,外圍有許多人在守護。
當然,笛族之中最可怕的永遠都不是人。
藏在暗中的蠱,纔是最叫人忌憚的。
江然拉着唐畫意多藏在角落之中,看着此處微微蹙眉:
“似乎是一處牢獄。”
“抓兩個人,換了衣服,我們混進去看看?”
唐畫意提出意見。
江然想了一下,先是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主意不錯,但是我擔心會有問題。
“十萬大山的武學和外界截然不同。
“操控蟲術和蠱術,感知方向也和外面的人不一樣。
“他們可以利用的東西太多了,而這些東西往往也都是不被咱們放在心上的。
“貿然進去,說不定會被他們發現。”
正是這般想着,就見到兩道人影拉拉扯扯的從那山洞口走了出來。
當先的正是那位阿卓哥。
他拽着一個姑娘的手腕,臉上滿是凝重之色,姑娘明顯不想走,一路掙扎咬牙切齒:
“阿卓哥,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難道我做得不對嗎?他不該死嗎?
“阿竹姐對他那麼好……他,他怎麼可以這樣?”
江然僅僅只是聽到了這一句,便豁然抬頭。
那個名叫阿卓的則看了一下週圍,沉聲說道:
“你恨他我明白,可是,人是族長派人抓回來的。
“說的很清楚,這件事情族長會有一個處置。
“你私自對他下手,這就是壞了規矩。”
說到此處,兩個人已經到了角落之中,避開了旁人的視線,卻躲不開江然和唐畫意的關注。
就聽那阿卓哥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而且,這件事情真相如何,尚且兩說。
“阿尚離開的時候,曾經發下重誓,必然奪回蠱王,取阿那的人頭回來。
“可是,這出去不到一年,怎麼會有這般大的變化?
“族長忽然便說他和阿那勾結,早就已經忘了阿竹。
“口中還上了封舌蠱,有口不能言,有話不能說……小九你仔細想想,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問題在裏面。
“你現在對他痛下殺手容易,只怕將來後悔。”
那小九本是滿臉淚痕,聞聽此言之後,卻是臉色一變:
“阿卓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想說……想說……
“不,不可能的,我要去問問族長爺爺……”
“不可!!”
阿卓臉色一變: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這件事情有問題的話,他對阿尚都能下此狠手,你又當如何?”
小九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的乾乾淨淨,只是搖頭: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而且,咱們的人抓到他的時候,他確實是和阿那在一起啊。”
“所以,我現在更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如何達成一致的。”
“你……想做什麼?”
第五百五十九章 信了
名叫小九的姑娘逐漸冷靜了下來。
而那位阿卓哥則在確定周遭無人的情況下,低聲說道:
“你,我,阿竹,阿尚,還有阿那……
“我們幾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我既無法相信阿那會殺了阿竹,也不可能相信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阿尚會放棄爲阿竹報仇。
“畢竟……阿尚對阿竹的心思,誰又能看不出來呢?
“這裏面,必然是有你我不知道的真相。
“而想要知道真相,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詢問阿尚。”
“可是,阿尚的口中有封舌蠱……”
小九抬頭看向阿卓:
“你打算私自解開他的封舌蠱?
“你瘋了?
“你可知道,封舌蠱的命令是族長爺爺下的,如果你私自解開,一旦被人發現……”
“那就別讓人發現。”
阿卓沉聲說道:
“想要知道真相,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可如果這真相可以救我的朋友兄弟,那無論是什麼樣的代價,我願意承受。”
“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