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而就在他們心中念頭亂掃的功夫,就注意到江然忽然停下了腳步,看向了他們。
童何勝等人心頭同時一緊。
就見江然一笑:
“公子,小姐,小人少出遠門,倒是不清楚這飛星城是每日都這般熱鬧嗎?”
“這……”
童何勝猶豫了一下說道:
“倒也不是……正常來講,雖然熱鬧,卻也不至於像今日這般誇張。”
“那就是了。”
江然伸手指了指:
“你們看,那裏有人在擺流水席。”
“流水席……”
童何勝一愣,忽然問道:
“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童燕林掐了掐手指頭,說道:
“仔細算來,今天大概已經是九月二十七了。”
“二十七啊。”
童何勝一拍腦門說道:
“被這千鍛堂一路追殺,倒是忘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飛星城你們張家爺爺九月二十七的七十大壽。
“走走走,既然來了,正要帶你們……”
他的話說到這裏,忽然頓了一下,偷偷看了江然等人一眼:
“這……這個……”
江然一笑:
“反正進城是爲了喫飯。
“在哪裏喫都可以。
“只不過,不知道這張家是?”
唐詩情輕聲說道:
“飛星城張家,如今的老爺子名叫張萬山。
“早年師從離國大宗昊宣門,藝成下山便憑藉一雙鐵掌,一套【七十二路昊陽手】打下了‘鐵掌張萬山’的名頭。
“人到中年方纔成家,就選在了這飛星城開府,至今已經有三十餘年了。
“此人有二子。
“大兒子叫張若林,今年應該得有三十歲了。
“爲人人品不錯,就是武功平平,好在張萬山於江湖上人脈不錯,平日裏光交好友,大家也給面子,稱呼這位王若林爲‘小鐵掌’,實際上誰都知道他撐不起這張家的門面。
“二兒子年紀小,今年應該剛過十八。
“此人名叫張若海。
“其人青出於藍還勝於藍,年僅七歲的時候,便已經在招式上勝過了張若林。
“這十餘年來,內外精修,武功也是突飛猛進,據說已經遠勝於昔年的張萬山。
“故此,其人繼承家業的呼聲最高。
“不過,這人也正是因爲天資縱橫,故此頑劣不堪,有過幾次劣跡,都被張萬山撫平。
“最後……張若林也有一子,只不過今年方纔六歲。”
唐詩情娓娓道來,倒是叫童何勝臉色有些難看。
飛星城的這位老朋友,家中情況竟然被這魔教女子隨口說出。
可見平日裏這魔教從未停歇過對這江湖的窺探。
江然則摸了摸下巴說道:
“原來如此……童家主,你當知道有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吧?”
“……這,這是自然。”
童何勝趕緊點了點頭。
就江然的性子來說,倘若自己在這方面胡言亂語。
倒黴的絕不是江然……而是張萬山這一家子。
如今自己和身邊的後輩,已經落入了此人手中。
又何苦再去連累昔年老友?
想到這裏,他連參加酒席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正想尋個由頭,說服江然他們喫頓飯然後就離開……結果就聽到街道盡頭傳來了一個聲音:
“前面的可是童世伯!?”
在場腥嘶仡^,就見到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長身而立,滿眼驚喜的朝着這邊看來。
童何勝心中暗道一聲苦也。
平日裏難得一見,這飛星城不小,今天張家也該忙忙碌碌,迎接八方來客。
堂堂張家長子張若林,怎麼會在這裏?
然而見到了,卻又不能裝作看不見。
便只好乾笑一聲:
“原來是若林啊。”
那張若林聽到童何勝開口,當即趕緊飛身來到跟前,一邊走一邊說道:
“童世伯,您可來了。
“今日一早,父親便在家中……抱怨,說這眼瞅着壽宴就要到了,怎麼還不見您老人家?
“更是囑咐我出門找找,是不是您……您年紀大了,忘了張家的門在哪裏了?”
“……臭小子說話倒是含蓄。他會抱怨?只怕是一早上起來就在罵娘,說老夫不顧昔年情意,他七十大壽都不來給他賀壽吧?
“哼,至於說什麼年紀大了找不到門。
“這還是好聽的說法,就他那破嘴,多半是罵老夫老眼昏花纔對。”
童何勝哼了一聲。
張若林乾笑一聲:
“童世伯這是哪裏話?
“家父豈會這般說您……這兩位,是人傑和燕林吧?
“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
童人傑和童燕林對視一眼,趕緊行禮:
“見過世叔。”
“免禮免禮。”
張若林擺了擺手,又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江然一行人,有些詫異:
“這幾位是?”
“他們是我童家弟子,此次隨老夫行走江湖,增長見聞的。”
童何勝趕緊說道。
“原來如此,都是丰神俊秀,氣質斐然。
“叫人羨慕啊。”
隨口恭維了兩句之後,就趕緊說道:
“諸位莫要在這裏閒談,壽宴馬上就要開始,隨我來吧。”
童何勝看了江然一眼,見他微微點頭,這才無奈說道:
“好,即如此,就煩請賢侄帶路。”
張若林答應了一聲,便領着腥顺艔埣曳较蜈s去。
一邊走一邊和童何勝閒聊。
江然等人吊在身後,看向街道兩側,沿途流水席,倒也看了個新鮮熱鬧。
就這般轉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張家門前。
這門裏門外也是熱鬧。
只不過賀壽拜壽都不盡相同,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可以進張家門的。
因此外面的人遠比裏面的多許多。
張若林領着腥酥苯舆M了大門。
通報管家,說鐵壁蒼龍童何勝到。
此言一出,當即引起院子裏腥藝^。
更是立刻有人站起身來,見過童老前輩。
長公主見此咧了咧嘴:
“看這童何勝,在你面前卑躬屈膝的,倒是忘了他其實也是江湖上的大人物。”
鐵壁蒼龍當然是大人物。
只是這大人物也得看跟誰比,他的身份或許比今日場內絕大部分人都要高,可在江然的面前,卻不值一提。
江然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一掃,倒是沒有跟着去看熱鬧。
而是找了一個空桌坐下。
倒是唐畫意這一次沒有纏着江然,而是跟在了童燕林的身邊。
畢竟童何勝說的話雖然好聽,誰知道背地裏又如何去做?
還是得有個人看着點。
江然見此便瞥了一眼渡魔冥王。
渡魔冥王看到酒菜,正要喜笑顏開,就發現尊上眼神不對。
四目相對之後,兩眼都是問號。
江然嘆了口氣,心說這冥王魯直,哪一天看他不順眼了,還是殺了換賞銀算了。
許是因爲江然心懷惡毒,讓渡魔冥王感受到了生死危機,這一刻忽然福至心靈,當即站起身來,跟在了童何勝的身後。
這樣一來,女眷童燕林這邊有唐畫意跟着。
童何勝身後則跟着渡魔冥王。
這才能勉強確保不失。
江然則隨手給自己倒了杯酒,就聽得身邊一人說道:
“張家這也是峯迴路轉,大少爺雖然不成器,但二少爺卻非比尋常,年紀輕輕,一身內外精修就已經有了極深的火候。
“哪怕老爺子百年之後,張二公子也能撐着張家百年不倒。”
江然順着這人眼神看去,就見到門內正走出來一羣人。
爲首的是一個老爺子,年紀和童何勝相差不了幾歲。
快步上前,大聲喝罵,埋怨童何勝來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