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此爲魔教手段,通過陣法說不定會有破解之道。
“只是我和釋平章彼此之間互不信任,無法交託大事,只能各領一半。
“如今……釋平章被他們擒走……這件事情再想要阻止,只怕難了。
“劍大俠,我需要儘快修書一封傳給師門,請恩師道缺真人親赴北道線。
“於諸位共參這半部行功陣圖!!”
劍無生聞言想都不想,翻身而起,一把抓住了青源的肩頭:
“我們走!!”
劍無生全速離去,身形好似一道線。
數里之外,一處高坡之上。
負手而立的是一個黑衣人。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個人情感的落在劍無生的身上……隨着他逐漸走遠。
他身邊還站着幾個人。
只是無一人敢追隨他的目光。
劍無生身懷絕世神功,氣機對目光自然有感,但凡當中包含絲毫惡意,殺意,都會被他察覺,從而暴露了藏身之處。
唯有沒有絲毫感情色彩的眼神,沒有絲毫個人情緒的目光,才能夠讓他無法生出感應。
終於,那黑衣人收回了目光。
然後看向了身後。
斷了一隻手的四臂刀魔正臉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
一個五短身材的漢子,來到了黑衣人的跟前,恭恭敬敬的遞上了一把鋼刀和一隻斷手。
黑衣人接了過來:
“兩個人湊不出一個腦子,真不知道,尊主留着你們到底有什麼用?”
他一邊說話,一邊來到了那四臂刀魔的跟前。
兩兄弟都不是善茬,然而面對此人卻又不敢造次。
只能吶吶的不說話。
黑衣人則輕聲說道:
“伸手。”
大哥猶猶豫豫,將那斷臂伸了出來。
黑衣人一語不發,將手裏的手掌,以傷處覆蓋傷處,彼此對接起來。
一個個白色的蟲子,忽然自那黑衣人的兜帽之下游動出來。
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大哥的傷處。
循着血肉縫隙鑽入其中,劇烈的痛苦讓大哥的腦門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可是他卻一聲都不敢吭。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那些白色的蟲子就重新回到了黑衣人的袍子裏。
“試試。”
那大哥當即轉動了一下自己那已經被斬斷,卻又重新接上的手,竟然沒有半分滯礙。
當即連忙說道:
“多謝特使。”
“免了,尊主有令,命你們即刻啓程,輔助千鍛堂,奪取離國江湖!”
第五百四十二章 壽宴
“這……”
四臂刀魔中的大哥眉頭微微蹙起:
“可是,此次追殺青源道子,以失敗告終。
“雖然追回了釋平章,讓青源他們無法得到完整的陣圖。
“但……終究不能徹底高枕無憂。
“我們弟兄可以留在這裏,繼續尋找機會,刺殺青源!”
“這是尊主的命令,你們敢抗命不尊?”
黑衣人的聲音帶着一絲陰冷。
四臂刀魔之中的大哥臉色一變,當即連忙說道:
“屬下不敢……只是……”
他話音微微一頓,這才輕聲說道:
“特使素來不過問千鍛堂之事,這一次尊主爲何叫特使傳令?”
“尊主爲此謩澏N年,如今一切即將成功,這種關鍵的時刻,縱然是本使開些特例,又能如何?
“你若是繼續在這牽纏不清,壞了尊主的好事,可能擔待的起?”
那黑衣人轉過身來,揹負雙手,聲音之中已經隱隱有了怒意。
“是……屬下不敢。我們弟兄二人,這便啓程前往千鍛堂。”
四臂刀魔之中的大哥說完之後,站起身來躬身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待等他們走遠之後,這位黑袍特使方纔開口說道:
“把人帶上來。”
兩個五短身材的漢子,將一人抬了過來,放在了地上。
這人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已經有了死相。
正是被他們帶走的釋平章。
黑袍特使輕輕揮手:
“下去。”
“是。”
周圍腥瞬桓疫`抗,紛紛離去。
轉過身來,黑袍特使看向了這釋平章,微微沉吟之後,淅淅瀝瀝的聲音就從他的黑袍之下傳出。
一隻只漆黑的蟲子好似潮水一般蔓延而出,轉眼便將釋平章卷在其中。
這些蟲子自他的七竅之中鑽入體內,釋平章的身體頓時顫抖起來。
整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這些黑色的蟲子方纔自釋平章的身體之中鑽了出來,卻並未回到黑袍特使的黑袍之下。
而是凝聚在了釋平章的身下,以蟲做牀,將他的身體托起。
黑袍特使緩緩轉身,正要離去,而就在此時,他的腳步卻猛然一頓。
一個戴着面具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正站在那裏。
靜靜的看着他。
……
……
離國地域不小,有九城十八州之地。
九城則是離國當中最大的九座州城,雄偉壯麗,非比尋常。
就在北道線上,一場風波結束沒多久,九城之中的飛星城便迎來了一羣新的客人。
“據說離國九城,每一城都有一位非比尋常的城主,保護城池安危。
“只不過,城主之位在朝而不在野,問民生而不問江湖。
“雖然他們這些人放在江湖上,都可以算得上是絕頂高手,卻又極少踏足江湖,倒是可惜了。”
唐畫意手裏拿着江然剛剛給她買來的糖人,一邊喫,一邊好奇的看着周圍景象。
飛星城身爲九城之一,自然是熱鬧非凡。
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買叫賣絡繹不絕。
各類商販,售賣的各種物事,都是金蟬不容易見到的。
唐畫意感覺自己的一雙眼睛都不夠用了。
看這個也想要,看那個也想買。
可看來看去,卻一件東西都沒挑選。
長公主則是見多識廣,什麼好喫的好玩的好看的,她都見過。
對這些東西自然是不感興趣。
驚霜驚雪兩個則獨愛兵器。
離國並不禁刀,走在大街上,都能看到一些鐵匠鋪打造出來的兵器擺在攤位上供人挑選。
當中還有一些機關巧件,引起兩個姑娘十足的好奇心。
唯有唐詩情是真的萬般不縈於心,只是跟在江然的身邊,他走到哪裏,她就跟在哪裏。
童家的人一路跟着江然等人,一連走了幾天。
本以爲蘇清那院子裏落入了這魔尊之手,接下來的日子肯定很不好過。
尤其是看魔尊身邊這鶯鶯燕燕,很難說他不是一個好色之徒。
以至於童何勝更是擔心他會對童燕林起了歹心。
畢竟童燕林是他的寶貝孫女,掌上明珠。
怎麼看怎麼好,自家的寶貝萬一被這個惡人盯上了,回頭再動了心思,他們這幫人就算是一起上,只怕也難以阻止。
不過這幾日下來,童家的人倒是逐漸的放下了戒心。
江然不僅僅是對童燕林不感興趣,對童何勝等人也沒有任何刁難。
平日裏偶爾有些交流,這位魔尊也是頗爲謙和有禮。
甚至讓童何勝都忍不住生出了欣賞之情。
感覺這人確實是比那周野強了不知道多少……若不是魔尊這身份的話,憑他的武功和風度,倒是自己孫女的良配。
當年這念頭也就是轉瞬即逝。
他很清楚,當代魔尊這四個字代表了什麼。
將他和周野放在一起比較,就是對江然的一種侮辱。
至於孫女……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妄念。
哪怕魔尊當真有意,他都不敢成全。
好在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彼此終究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看着唐畫意一臉好奇的盯着周圍這些小玩意,童家兄妹對視一眼都感覺有些無語。
聽那渡魔冥王的說法,這位是魔教聖女。
怎麼就跟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一樣呢?
當然,這話也是在心裏想想就算了,誰也不敢真的說出來。
魔尊自然是可以謙遜有禮的,但同樣他也可以雷霆震怒。
不要以爲他對你笑了笑,你就可以放肆……否則的話,千鍛堂的那些屍體,周野差點用耳光把自己活活打死……這都是前車之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