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和大哥不同,性子魯直暴虐,從不計較小節。
尊主讓他殺人,他殺就是了。
又怎麼會去在意那些旁枝末節?
“那你還真的是有所不知了……青源潛入昭國,混入了我天上闕總壇。
“尊主要殺他,是因爲他們得到了那件東西……
“只是,他們彼此之間互不信任,故此一人只有半份。
“所以哪怕是青源明知道事不可爲,也必須要將釋平章帶走。
“唯有如此方纔能夠破壞尊主大計。”
“圈圈繞繞,我沒耐心煩聽,你直接說重點!”
“劍無生不清楚這當中玄機……
“如今他一心想要殺了我們,但至少在這三百招之內,他無法得手。
“待會當你我任何一方轉向了青源和釋平章方向。
“另外一方便故意賣個破綻,假意被其擊退。
“作勢要殺青源,他必然來救。
“趁此機會,我們殺了釋平章,然後撒腿就跑。
“你我輕功卓著,料想此人也追之不及……雖然未曾殺了青源,卻也破壞了那件東西的完整性。
“足以叫你我功成身退!”
二弟聞言忍不住哼了一聲:
“就你老奸巨猾……說,你平日裏可曾算計過我?
“睡覺的時候,你說翻身都是睡着了之後下意識的舉動,實際上是不是你故意的?就是想要用枕頭悶死我?”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你我乃是血親。悶死了你,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你爲人奸詐狡猾,誰敢信你……”
兩兄弟言說至此,卻已經有了計較,開始等待良機。
劍無生號稱一劍無生,他的無生七劍便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劍法。
久攻不下,不是因爲四臂刀魔當真如此了得,只是因爲此人武功詭譎,劍無生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卻也未曾見過這般施展刀法的人。
一時之間也不好取勝。
可是他內功在四臂刀魔之上,一番交手下來,四臂刀魔逐漸就有了招架不住的感覺。
只覺得對方的劍意纏繞刀鋒,尋隙侵入經脈。
只能以內力抵抗,否則的話,經脈如劍攪,苦不堪言。
此消則彼長,以至於自一百三十招之後,就是守多攻少,漸漸淪落到了下風。
不過他到底有四條胳膊,兩個腦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刀法圓融,防禦以來也是密不透風。
讓劍無生有種老虎喫天,無處下口的感覺。
如此又過了三十招之後,局勢仍舊沒有變化,劍無生似乎開始有些焦躁,出手的時候也漸漸失了章法。
招式都是猛攻,罕見防守。
掐在此時,他劍意凌空,有些冒進,彼此之間頓時錯開了位置。
大哥眸光一閃,正看到躺在地上,已經昏迷不醒的青源和釋平章。
“就是現在!”
大哥低聲提醒。
二弟臉色一黑,心說這個王八蛋,早不開口晚不開口,偏偏等到自己面對劍無生的時候開口,這破綻一賣,豈不是自己首當其衝?
然而尊主有命,大哥的話也在理。
二弟哪怕不願意,卻也只能咬了咬牙,賣了一個破綻。
劍無生果然尋隙而上,劍意如虹。
只聽得砰的一聲,二弟手中兩把鋼刀同時被劍無生的劍氣震斷。
劍氣一衝,直中胸腹。
二弟口噴一口鮮血,順勢而退,身形卻逐漸彎曲,他背後的大哥則挺直了脊背,雙刀一轉,直奔青源!
“你敢!!!”
劍無生怒喝一聲,小夜劍如龍吟,橫貫虛空,直取大哥手中鋼刀。
結果就見到大哥手中鋼刀一轉,斜斬釋平章。
至此無遮無攔,再無阻礙。
大哥眸子裏閃爍喜悅之色,可就在這刀鋒即將把那釋平章斬殺當場的時候,一抹劍鋒倏然而來。
就見血色一閃,一把握着鋼刀,青筋畢現的手,遠遠飛了出去。
四臂刀魔站在原地,兩個腦袋都是滿臉錯愕。
大哥看着自己的斷手,又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側的劍無生,一臉迷茫:
“你……”
劍無生撓了撓頭,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你們竟然真的這麼做了?我就問你們啊……當着別人的面密郑闶钱斘颐@了,還是瞎了?”
劍無生是高手。
毫無疑問的高手!
兩兄弟當着他的面,低聲商議,劍無生看似平靜,實則將他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盡數聽在了耳朵裏。
故作不知靜觀其變,則是想要看看他們會不會真的以爲自己聽不到。
結果,他們還真的敢這麼幹……
哪怕是劍無生都不敢相信,他們竟然能夠這般目中無人。
不過如此一來倒也不錯……他們這四臂雙首,防禦的密不透風,就跟個烏龜殼一樣,如今少了一隻手,敗局已定。
“我倒是想要看看,我的劍能不能掀翻了你的烏龜殼。”
劍無生咧嘴一笑,周身劍氣一展,轟然一聲,氣衝霄漢。
天地之間好似懸掛了一口無比龐大的劍。
劍意衝宵,強橫一時。
隨着劍無生探手一點,這兄弟倆已經無可奈何。
大哥單臂難以抵擋這一劍,兩個人只好側身而立,同時站直身體,一人出左手一人出右手,雙刀交匯,悍然落下。
嗡!!!
強烈的劍芒幾乎瞬間就將四臂刀魔包裹在了其中。
而就在劍無生內力一陣,想要徹底將這兩個人絞殺的時候,忽然眉頭一皺,猛然一頓足。
地面之下,頓時竄出了一股血色。
緊跟着一個人破土而出。
竟然是青源!
顧不上再殺四臂刀魔,劍無生劍指一點,將四臂刀魔震飛出去,身形一晃將青源接住。
人在半空之中去看地面,就見地面之下好似是藏了一隻地老鼠,一路朝着遠方狂奔而去,將地面的泥土拱的接連翻起。
“找死!!”
劍無生臉色陰沉,小夜劍一轉,倏然點出。
劍鋒如龍,嗤的一聲直沒入土,緊跟着就見劍無生兩指一起:
“給我滾出來!!!”
小夜劍於地面一轉,就見一道身影破土而出,劍刃貫穿當胸,他雙手死死握着劍鋒,想要掙脫卻全然不行。
一時之間慘叫不止。
劍無生卻顧不上此人,連忙尋找釋平章的蹤跡。
卻已經不見了此人。
料想是他方纔施展全力,想要擊殺四臂刀魔的時候,這幫地老鼠偷偷潛伏到了跟前,自地下入手,抓了青源和釋平章。
劍無生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固然是將青源給震了出來,但是抓着釋平章的那人已經跑了。
至於地面上翻起泥土的這個地老鼠……當是他們故意留下來的餌。
正是爲了讓自己無暇尋找釋平章的蹤跡。
而就在劍無生將目光放在那地老鼠身上的轉瞬之間,再回頭,原本已經身受重傷的四臂刀魔也已經不見了蹤跡。
就連他被斬下的那隻手,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五方詭客,坤字門的武學。
“只是土五郎當年被江然所殺……這又是從何處竄出來了這麼一羣?
“天上闕到底還隱藏了什麼力量?”
劍無生眉頭緊鎖,他聽到四臂刀魔兩兄弟的對話,知道青源和釋平章多半是捲入了什麼大事之中。
如今走了一個釋平章,局勢只怕不妙。
心念一動之間,他單手一揚,一掌狠狠地落在了地面。
就聽得轟然一聲巨響,泥土翻飛,地面之下,交錯縱橫,一道道溝壑。
看上去,複雜至極。
劍無生眼見於此,知道想要通過這地下暗道追到對方是不可能的了。
坤字一門的武功,最是擅長挖洞,還能夠借土增功。
他們在地面上挖的交錯縱橫,又有誰知道哪一條是正路哪一條是死路?
追半天追錯了,無功而返,人家早就已經逃出生天了。
更何況,青源的傷勢也不敢耽擱。
畢竟跟道缺真人有些交情,看着他的弟子這般模樣,總不能見死不救。
當即只好將青源扶好,是緩緩一掌按在了他的後心之上。
這一掌落下,饒是劍無生見多識廣也是暗暗心驚。
“這一身重傷,你竟然還能活着……不愧是道一宗的道子。”
他輕嘆一聲,緩緩渡入內力,調整體內經脈。
如此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青源方纔咳嗽了一聲,環目四顧臉色頓時大變:
“釋平章呢?”
“……被人陰了,被人抓了。”
“壞事了。”
青源臉色發沉:
“劍大俠如今身處北道線,可知道我恩師何在?”
“他還在京城……你和釋平章到底知道了什麼?”
劍無生連忙問道。
“舉世伐金,乃是天上闕一手造成。
“他們想要藉此戰亡魂,血祭行功,獲得通天之力對付江然……
“我和釋平章得到的便是他們血祭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