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公主府里美酒佳釀數不勝數。
“臭小子天天在這溫柔鄉里享福,還能記得要打斷老子的腿,也不知道該說他是孝順,還是該說他不孝。”
“自然是孝順的。”
老酒鬼身邊站着的是一個蒙面人。
他負手而立,眺望京城夜色,時而目光看向皇城方向,微微思忖,輕聲說道:
“也不看看,他是誰的種。”
“我呸。”
老酒鬼哼了一聲:
“那得看他是誰教出來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天生歪根,後天修葺。”
“你是不是欠揍?”
“以爲老夫怕你!?”
面具人豁然轉身,掌勢凝聚內力,老酒鬼凌空而起,單手握住了那柄木刀。
眼瞅着兩人就要一觸即發。
那面具人盯着老酒鬼握刀的手,瞳孔收縮了一陣之後,卻又恨恨的放了下來:
“有本事,別用他送你的東西。”
“那孩子孝順,送我的東西,我爲何不用?”
老酒鬼得意洋洋:
“有本事你就動手,打壞了這把刀,看他到時候打不打斷你的腿。”
“豈有此理!”
“那又如何?”
兩個人說話之間,又要嗆火。
就聽得腳步聲快速到來,一回頭,就見到兩道人影,各自扛着一位,在公主府的屋頂上上躥下跳。
眨眼就已經到了跟前。
看到兩個人相對而立,聶紅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對身邊的年輕人說道:
“我就說,他們兩個死不了。”
“死不了是死不了……但是你沒發現,他們要動手了嗎?”
年輕人看着眼前這兩個,一時之間有點惴惴不安。
這兩個都是當今天下,第一等的大高手。
他們一旦動手,彼此之間或許尚且沒什麼大事,但是旁邊的人那可非死即傷。
他們這一趟過來,只是爲了找兩個人。
如果將這公主府拆了,回頭那魔尊歸來,勃然大怒,可誰都擔待不起。
就眼前這兩個,在外人面前固然是強極一時,可面對那位魔尊……兩個人總是莫名其妙的矮了一頭。
老酒鬼天天被人家魔尊惦記着打斷腿。
另外一個連個真實身份都不敢在人家跟前暴露。
可見這倆人的出息了。
不過魔尊跟他們的關係也終究不同。
哪怕雷聲再大,最後多半也是不了了之。
但自己和聶紅衣可沒有那份關係在……回頭魔尊一怒之下,把自己腿打斷了,又該怎麼算?
因此今天晚上分頭行動的時候,他就很想跟望風組的換一下。
不管怎麼樣,只要這兩個人不湊在一起,那應該就都能控制。
結果聶紅衣死活不願意……說這兩個人短時間內湊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大事。
現在看來,好在自己和聶紅衣回來的早,否則的話,這大事不就來了嗎?
年輕人正是幻世海樓的少樓主。
上一次他們這幾個人現身,老酒鬼不在邊上。
這一次卻是相約京城。
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來公主府……偷人。
“就是他們?”
老酒鬼扭頭撇了一眼。
少樓主如夢初醒,當即說道:
“得手了,咱們走!”
“莫要着急。”
面具人輕聲說道:
“要走,也應該應付了客人之後再走。”
話音落下,他一步跨出,人影倏然不見。
少樓主看的齜牙咧嘴:
“他這【蜃樓幻世經】練得比我都好,以後不跟他出門了,萬一人家誤會他是我爹怎麼辦?”
老酒鬼聞言瞥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話音剛落,就聽得砰的一聲響自一側角落傳來。
就見兩道人影騰空而起,分別落在了屋頂的左右兩側。
左側是面具人,右側則也是一個面具人。
只是這個面具人鬚髮皆白。
可見年齡不小。
只聽他開口說話,聲音蒼老:
“尊駕武功高明,究竟是何許人也?可知道,這公主府是何等所在?爾等所行可謂猖狂!”
“我等到來之時,你就已經躲藏在這附近了。
“冷眼旁觀至此,既沒有同時巡城的兵卒,也未曾召喚同伴。
“似乎只是一個尋常看客……
“然而,你能夠接我一掌而不死,可見非比尋常。
“卻不知道,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你又是誰?”
面具人輕聲開口,言語之中自有一種叫人難以抗拒的氣勢蘊藏其中。
老者微微蹙眉,忽然腳下一轉,便要飛身而去。
可這剛一回頭,就發現方纔還站在自己對面的面具人,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來,你不打算告訴我。”
掌勢一起,其背後天空之中,星辰都是一轉,形如漏斗,扭曲天地四方。
那老者臉色一變,似乎認出了什麼,眼神之中第一次呈現出了駭然之色。
顧不上其他,單臂一震,嘩啦啦,四野八方瓦礫顫抖,碎石飄飛,卻又砰砰砰化爲齏粉。
隨着罡風一走,漫天飛揚。
緊跟着這老者一掌打出。
漫天飛塵凝聚成了一隻碩大的手掌。
朝着面具人壓去,眸子裏也是泛起了一抹厲色:
“裝神弄鬼的東西……受死!!!”
兩者一觸,卻是無聲無息。
面具人掌前之物,那漫天飛塵凝聚而成的手掌,頃刻之間就已經土崩瓦解,半點餘力也無。
繼而再往前,扭曲崩碎的則是這老者的手臂。
天地之間宛如有一座巨大磨盤,磨盤的核心便在於這面具人的手掌。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掌之下,都瘋狂扭曲。
分崩離析,不復存在。
砰砰砰,砰砰砰!
掌勢落定,在打碎了這人的一條手臂之後落到了他的胸腹之間。
那人胸腹狠狠一扭,繼而恢復原樣。
他身形一震,抬頭看向面具人,有心開口說句話,可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便已經死屍倒地。
“參差轉輪決……”
面具人輕笑一聲:
“當真久違了,可惜,這二十年來,你似乎並無多少長進啊。”
“就你長進。”
老酒鬼在一邊不陰不陽的說道:
“誰不知道你神功蓋世,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誰,一出手就是【斗轉天經】,那你還戴着個面具幹嘛?摘了算了。”
一邊說,一邊來到了那屍體跟前,解開了他胸前的衣服。
拿手一探,搖了搖頭:
“皮膚完好,骨頭則全都錯了,五臟六腑給攪成了一團漿糊,特徵太明顯了。”
“無妨無妨。”
聶紅衣來到跟前,肩膀上還扛着一個人。
隨手自腰間取下了一個好大的葫蘆,猛地喝了一口之後,忽然對着那屍體一噴。
烈烈火焰自他口中噴出,屍體頓時燃燒起了熊熊烈焰。
這火焰當是有些名頭,落到屍身之上,不過一時三刻之間,就給燒的乾乾淨淨。
“殺人放火,毀屍滅跡,這是一套啊!你們殺人之後,難道都不這麼幹嘛?”
聶紅衣問。
“……倒也不是,只是沒你惡毒。”
老酒鬼隨口回答。
面具人則眉頭微蹙:
“過去殺人,殺就殺了,沒必要毀屍滅跡,又不怕了誰來……”
“行行行,你們都是爺!幾位爺,這裏可是是非之地,咱們得先走爲妙。”
少樓主上前兩步:
“這火光灼灼,回頭公主府裏的侍衛追出來,發現咱們,到時候咱們打是不打?快走吧!!!”
“走。”
幾個人都有顧慮,當即不再停留,縱身而起,眨眼就已經出了京城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