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水晶球延伸出了一根魔力構成的柱子,直接插進了巴克男爵的嘴裏。
隨後,巴克男爵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沿着魔力構成的管道衝向水晶球。
透明的水晶球很快變成了紅色,巴克男爵體內的血液源源不斷地灌輸進水晶球裏。
水晶球看起來很小,但彷彿永遠也裝不滿一般,來多少血液裝多少。
原本魁梧的巴克男爵很快變成了皮包骨頭,整個人都萎縮了好幾圈。
這一幕強烈衝擊着在場的所有人。
啊!!
人羣這時候纔開始尖叫、奔逃,巨大的恐懼徽肿潘腥恕�
“太天真了,我們太天真了……”
赫拉格看着眼前的場景,忽然覺得之前經歷的一切都太過可笑。
巴克男爵以爲和鬱金香公爵聯姻就能逃過一劫,但是在巫師的眼裏,恐怕就連國王也只是一隻螞蟻而已。
誰會在乎螞蟻的想法?
“男爵大人!”埃米爾心中的憤怒甚至壓過了恐懼,拔出長劍就要衝上去。
高臺上的梅麗莎也想要撲出去抱住自己的父親,但是因爲腿軟跌倒在了地上。
第17章 血親
“太吵鬧了,安靜,康爾特曼斯!”
馬爾科姆唸了句不知什麼語言的咒語,現場所有人都被禁錮在了原地,不能說話,也無法動彈。
他有些不滿的說道:“法術是最完美的藝術,觀看藝術表演是需要保持安靜的。”
“檢測到被魔力禁錮,可嘗試用魔力突破禁錮。”深藍給出了提示。
“不用,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赫拉格給出了指令,現在突破禁錮一定會被馬爾科姆注意到,那就等於找死。
“嗯……血液抽完了,開始下一步。”
半空中的巴克男爵跌落在地,變成了一堆肉和骨頭,只能依稀看出是個人的模樣。
馬爾科姆緊接着拿出一根試管,他把試管的木塞打開後,一個人影擠了出來。
人影赤身裸體,面目扭曲,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巴克男爵。
“這想必就是西蒙領主,馬爾科姆說他是自願的,但恐怕是被迫自願的。”赫拉格心想道。
西蒙的魂魄已經沒有人樣了,明顯看得出被折磨過。
他拿着信物去尋求巫師幫助,沒想到卻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巫師……”赫拉格對巫師這個羣體有了新的認知。
“深藍,一定要記錄每一個細節。”
“正在記錄中……”
赫拉格一直想找辦法踏上巫師的道路,現成的巫師就在眼前,他卻不能去接觸。
他只是想成爲巫師,而不是想找死,眼前這個馬爾科姆顯然沒把他們這些人當人。
“最後一步……”
馬爾科姆把試管裏的西蒙魂魄倒進了水晶球裏,魂魄變成了液體一般的形態流入水晶球中,和巴克男爵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這兩個生前的死對頭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他們的靈魂會和血液交融在一起。
魂魄和血液混合之後,馬爾科姆嘴裏快速地念着什麼,隨後水晶球開始燃燒起來,冒出了鮮紅色的火焰。
馬爾科姆看着火焰,臉上露出狂喜:“完美!完美的藝術品!這就是完美的血源詛咒。”
他掃視四周:“現在開始,巴克三代內的血親都會逐漸死去,那是任何藥物都無法醫治的詛咒,死去的速度和個人身體素質有關。”
“可惜,我來不及記錄觀察這些數據了。路過科爾森大陸的船實在太少了,再耽擱就來不及了。”馬爾科姆一臉可惜地說道。
他打了個響指召喚出夜騏,翻身上去,對四周的人彎腰行禮:“感謝各位觀看我的表演,有緣再見!”
夜騏展翅高飛,逐漸消失在了雲層之中。
“魔力禁錮已消失。”
馬爾科姆走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恢復了自由,現場也再度進入了混亂狀態。
許多人尖叫着往城堡外面跑,有很多人跑的時候跌倒了,他們跌倒後在地上連滾帶爬,眼睛死死看着城堡門口,他們只想開點離開這裏。
高臺之上,巴克男爵的兩個小兒子發出哭嚎聲。
他們全身出現了血色的紋路,他們死死抓着自己的腦袋,哪怕抓破了血肉也渾然不覺,表情十分痛苦。
“科特!吉姆!”
梅麗莎看見兩人的異常,大叫着跑過去抱住了兩個弟弟。
“梅麗莎……姐姐……”科特和吉姆突然七竅流血,整個人無力地癱軟了下去。
“啊!”梅麗莎痛苦地抱着兩個弟弟,悲痛地哭着。
緊接着,巴克男爵的妹妹、小女兒、叔叔等全身都開始出現血色紋路。
無一例外,全部七竅流血而死。
梅麗莎癱坐在地上,看着四周一個接一個倒下的親人,心裏無比的悲憤絕望。
“梅麗莎!”埃米爾跑過去死死抱住梅麗莎。
赫拉格跟了過去,他發現了異常之處,梅麗莎直到現在身上都沒有出現血色紋路。
“埃米爾……我……”梅麗莎看着埃米爾,哭得更加傷心了。
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很驚恐:“埃米爾……你……”
“怎麼了?”埃米爾有些疑惑。
埃米爾的全身慢慢浮現出血色紋路,和巴克男爵倒下的那些血親一模一樣。
“我……”埃米爾看着自己的雙手,恐懼和疑惑同時湧上心頭。
赫拉格立馬過去查看埃米爾的情況:“你身上爲什麼有血源詛咒的紋路?你和巴克男爵是三代內血親?梅麗莎小姐直到現在都沒事,也就是說她和巴克男爵其實沒有血緣關係,反而是埃米爾伱和巴克男爵有血緣關係。”
埃米爾和梅麗莎都陷入了疑惑之中。
埃米爾說道:“我是孤兒,被巴克男爵大人撿回來的……”
他說到這裏顯然明白了,巴克男爵騙了他,自己很可能是巴克男爵的兒子。
而梅麗莎,不知道爲何不是巴克男爵的女兒。
“這是爲什麼?”梅麗莎看着依然白皙的雙手,徹底陷入了疑惑中。
這一切的答案,可能只有變成一堆骨頭的巴克男爵才知道了。
又或者,連他也不知道梅麗莎其實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貴族圈子可真亂……”赫拉格無語地感慨道。
“咳……咳……”埃米爾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堆鮮血。
“埃米爾!”梅麗莎一臉絕望。
赫拉格見此場景,忽然想到了尼古拉斯的懷錶,裏面的聖療術可以驅散詛咒。
他趕緊掏出佩戴的懷錶:“深藍,將魔力輸入懷錶。”
“正在輸入,已輸入1%……”
“已輸入10%……”
懷錶沒有反應。
“已輸入23%……”
懷錶依然沒有反應,赫拉格有些焦急。
他現在擔心的就是,如果自己全身的魔力都不足以使用懷錶,那埃米爾就真的無力迴天了。
“已輸入33%……”
“已輸入45%……”
就在這時,懷錶發出了柔和的白光,埃米爾和梅麗莎都抬頭看着赫拉格手裏的懷錶。
“這是……那個懷錶……”
一個女人的虛影浮現在懷錶上,虛影背後有一對白色翅膀。
這個虛影看着埃米爾,緩緩張開嘴,吐出了一道白色光芒。
白光吐出來後化爲了一片白霧,白霧飄落在埃米爾身上,隨即融入進了埃米爾的軀體。
埃米爾全身的血色紋路開始淡化,血紅色變得越來越淡,直到最後血色紋路完全消失。
懷錶上的虛影也在這時候消散了。
第18章 混亂
赫拉格收起了懷錶,這聖療術比他想象的還強大。
如此可怕的血緣詛咒居然也被驅散了。
施放一次聖療術需要消耗45%的魔力,他體內剩餘的魔力只夠再施放一次了。
“這是……”埃米爾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
赫拉格解釋道:“這塊懷錶上有一個法術,剛好可以驅散詛咒。”
“原來如此,看來法術也不全是那麼可怕的。”埃米爾的心情依然沒有恢復過來,剛剛經歷的一切足以成爲一生的陰霾。
四周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一地死屍。
城堡其他地方很是紛亂,有喊殺聲,也有喊叫聲。
樹倒猢猻散。
巴克男爵倒下後,除了原本就埋伏在外面的人以外,就連城堡內的護衛、僕人都在搶着搬走城堡內值錢的東西。
整個城堡內除了梅麗莎,所有巴克男爵家族的血親都死了,因此等於沒有主人。
而梅麗莎現在還處於巨大的悲痛之中,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否走出來。
“梅麗莎,我們先把男爵大人以及其他人都安葬了吧。”埃米爾整理了一下心情,他也顧不上去管其他人了。
逝者已逝,財寶也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撫好梅麗莎。
“我去照看下老亨利,等會我再來找你們。”赫拉格打了聲招呼後往後花園去了。
現在情況這麼混亂,老亨利又不能動,赫拉格怕他遭遇危險。
赫拉格一路上遇見很多慌亂的人,不少護衛懷裏抱着金條、珍珠項鍊一類的東西,做傩奶摰乜戳搜酆绽瘛K麄円姾绽駴]有說什麼,就趕緊低着頭跑了。
“救命……別……”
赫拉格路過一間屋子時,發現一名護衛正在裏面強暴一個女僕,女僕身上衣服都撕碎了。
“讓你之前瞧不起我!追求你居然還拒絕我……”那名護衛臉上滿是戾氣。
赫拉格默默取下背後的長弓,一箭射穿窗戶,奪走了那名護衛的性命。
劫後餘生的女僕喘着氣看向窗外,只看見赫拉格離去的背影。
房間裏升起濃烈的血腥氣,女僕捂着胸脯逃離了這裏,護衛仰面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這樣的場景發生在城堡各個地方,一片混亂。
赫拉格在通往後花園的路上還見到了一具護衛的屍體,屍體旁邊散落着一些珍珠,顯然是因爲財物發生了爭鬥。
後花園有個人行色匆匆地跑了出來,赫拉格仔細一看,正是照顧老亨利的瑪麗。
“瑪麗!”赫拉格吼了一聲。
瑪麗嚇得一哆嗦,看見赫拉格更是神色慌張,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