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她這種老太太哪跑得過赫拉格,赫拉格兩步就追上了她。
“跑什麼?老亨利呢?”赫拉格質問道。
瑪麗眼神閃爍,不敢看赫拉格:“他……他睡着了。”
“睡着了?跟我進去看看。”赫拉格提着瑪麗的脖子就往後花園裏面走。
屋內,牆上依然掛着那把弓,老亨利躺在牀上,看起來確實像睡着了。
牀邊放着一杯酒,看起來是今天發的酒。
赫拉格走近後,發現老亨利已經沒有了氣息。
“他怎麼死的?”赫拉格問道。
“他……他……”瑪麗緊張地說話都結巴,“他早上喝了一杯喜酒,然後就睡着了,我也沒在意。後來城堡起了亂子,我去叫他,才發現他已經去世了。”
“深藍,檢測死因。”
“檢測完畢,自然死亡,排除他殺可能性。”
赫拉格心裏好受了一點,至少走得沒有痛苦。
“伱走吧。”赫拉格放開了瑪麗。
瑪麗一邊後退一邊不斷看着赫拉格,生怕他暴起殺人。
屋外傳來多人的腳步聲,還有一個赫拉格比較熟悉的聲音。
“梅麗莎沒死,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沒死。走吧,我帶路,現在她身邊就一個埃米爾。大衛少爺,今晚你就可以把仇人的女兒騎在身下蹂躪了。”
“伊文管家的聲音。”赫拉格摸到後花園,跳到屋頂觀察着。
伊文表情諂媚地跟在一個金髮年輕男子身後,他們身後還有一隊全副武裝的人。
這羣人裏有整整四個騎士級強者。
赫拉格沿着屋頂,快速趕到了舉辦宴會的廣場,埃米爾和梅麗莎剛剛收拾好族人的屍體。
“埃米爾,伊文帶着……”赫拉格把他看見的情況講了一下。
“大衛?應該是西蒙的長子,我要殺了他!”梅麗莎情緒激動。
埃米爾抱住了她說道:“你先藏好,這件事我和赫拉格來解決。”
梅麗莎這時候居然冷靜了下來:“我等你們。”
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強行讓自己冷靜一點。
赫拉格跳上房頂,找了個合適的狙擊位置。
埃米爾潛伏在另一個屋頂,看情況隨機應變。
大衛帶着一羣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臉上滿是得意。
巴克男爵這個大騎士一死,他就自認爲沒有人能威脅到他了。
“我們兩家鬥了上百年,終究還是我們贏了,哈哈哈!”大衛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們只犧牲了一個人,但巴克這邊是全滅。
赫拉格藏在很遠的一個屋頂,弓弦拉得緊繃,箭矢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爲了保險,還給箭矢淬了毒。
箭矢咻地一下飛了出去,還在大笑的大衛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他身後的騎士有些危險的感覺,但是不知道危險來自何處。
騎士抬手剛想提醒大衛:“少爺……”
一根箭射穿了大衛的喉嚨,鮮血噴射開來。
“少爺!”四名騎士很快環繞四周把大衛保護起來。
但這時候已經無力迴天,大衛手指着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癱軟了下去。
“呃……”
伊文管家驚恐地捂着喉嚨,嘴裏冒着血泡,也跟着倒了下去。
“躲避!”有人大喊一聲。
人羣開始分散,各自尋找掩體。
埃米爾就在此時從房頂殺了下來,赫拉格遠程火力協助,他們配合已經十分熟悉了。
在赫拉格百分百命中的箭法之下,配合埃米爾極強的近戰能力,這羣人完全不是對手。
僅僅十分鐘過後,赫拉格就收起了精鋼弓,和埃米爾一起打掃戰場,防止有沒死透的。
第19章 離去
“埃米爾隊長!”護衛吉米帶着八個人趕了過來。
這羣人身上都有血跡,有些人還負了傷,看起來剛經歷了激烈的戰鬥。
赫拉格問道:“你們沒走嗎?”
吉米笑道:“我們可不是那羣沒良心的東西,剛剛乾掉了一些貝哈德的人。我們都沒什麼地方可去,反正以後還是跟着埃米爾隊長幹就行。”
埃米爾沒有說話,他依次和這些護衛擁抱了一下。
“我們先把領主大人他們安葬了吧。”埃米爾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吉米問道:“那些搶東西的不管嗎?”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裏,由於領主大人死了,杜爾谷地的歸屬暫時不明,但肯定不會落到梅麗莎小姐頭上。梅麗莎小姐如果繼續待在這裏會有危險,因爲她是利益分配的阻礙。”埃米爾解釋道。
巴克男爵家族的人全死了,男爵爵位是不可繼承的,但是現有的財富是梅麗莎可以繼承的。
雖然從血源詛咒這個法術來看,梅麗莎很有可能不是巴克男爵的親生女兒,反而埃米爾纔是。
但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梅麗莎只是名義上的繼承者,實際由誰繼承,就要看各方博弈的結果了。
梅麗莎現在沒有實力也沒有勢力,能夠保全自己就已經不容易了,領地的土地、礦場等財富她是沒指望去爭奪了。
吉米這幾名騎士願意選擇跟隨,其實是冒了很大風險的。
如果有人選擇出手清算掉梅麗莎,他們都得跟着死。
赫拉格回到後花園,看着花園裏打理得很好的各種花草,嘆了口氣:“老亨利,我可沒時間幫你弄這些花草。短時間內,城堡估計也不會有新的主人,就讓這些花草野蠻生長吧。”
老亨利早就給自己準備好了棺材,赫拉格從一個小屋裏把棺材抬了出來,然後把老亨利輕輕放了進去。
赫拉格看了眼牆上的長弓,想了下還是把長弓取了下來,也放進了棺材裏。
他整理老亨利遺物的時候發現,自己之前給他的那些銀幣,老亨利全都放在一個錢袋子裏的,一個都沒用。
城堡後山。
赫拉格一行人在這裏挖了一個個土坑,把巴克男爵一家以及老亨利埋在了這裏。
“亨利·布蘭德之墓”
赫拉格給老亨利立了一塊石碑,這是他第一次借弓箭的時候承諾的事情。
後山山腳下,三輛馬車已經停好了。
梅麗莎正在指揮護衛們把東西分門別類地裝到車上。
她看起來神情自若,只是眼睛還紅紅的。
城堡裏的財物被搶走了很多,但是總有些藏在隱祕的地方,只有梅麗莎這樣的嫡系才知道。
這些財物足夠她後半生過了富足的日子,但她顯然不會只想做一個富婆。
一切收拾妥當後,車隊開始前行。
赫拉格和埃米爾騎馬走在最前面,梅麗莎躺在馬車裏睡着了。
她從昨天到現在都沒睡覺,身心俱疲。
“這裏到諾森坦學院需要多久?”赫拉格問道。
埃米爾回道:“順利的話,大概三個月。”
“三個月,還真是漫長的旅程。”赫拉格看着前方,前路未知。
他們此行是準備去位於珍珠行省的諾森坦學院,尋求梅麗莎的導師——克勞德大學士的庇護。
梅麗莎和克勞德是真正的師徒關係,不是用金錢維繫的那種湵£P係。
克勞德在整個諾頓王國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他能收梅麗莎爲學生,是真的因爲梅麗莎天資過人。
巴克男爵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男爵,和克勞德的地位差太多了。
眼下這個情況,只有克勞德能庇護梅麗莎。
赫拉格看着天際線處的落日說道:“等把你們送到諾森坦,我就要離開了。”
埃米爾喫驚道:“離開?伱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成爲巫師,到時候就去尋找相關的線索吧。”赫拉格眼神堅定地說道。
經歷了這幾天的事情後,赫拉格更加渴望變強,渴望成爲巫師。
他不希望自己的命哒瓶卦趧e人手裏,強如巴克男爵的大騎士在巫師手裏都翻不起一點波浪。
赫拉格永遠忘不了馬爾科姆那天看腥说难凵瘢欠N眼神就像是在看蟲子。
“那你到時候可以去問問克勞德大學士,他是整個諾頓王國最博學的人。”埃米爾提議道。
拜訪克勞德大學士本就是赫拉格的目的之一,最重要的是,他想去諾森坦學院的圖書館看看。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深藍還沒有多少實質性的知識輸入。
深藍的數據庫現在空空如也,有關這個世界的歷史、人文、地理等方面的資料都很匱乏。
赫拉格特意問過梅麗莎,諾森坦學院是全國唯一一個擁有圖書館的地方,存儲着大量書籍。
車隊行駛在路上時,路邊的領地子民紛紛駐足望着。
有人把手捏成拳頭放在心口上,緊接着,所有的人都開始做着這個動作,目送梅麗莎的車隊離去。
城堡裏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梅麗莎成爲了唯一倖存的人。
巴克男爵在世的時候對領地的子民並不嚴苛,至少保證了他們不會被餓死。
現在領主死了,未來是誰接管都是未知的,他們也不知道是否會比巴克男爵更好。
同行的吉米等人原本已經調整好了心情,現在看見這一幕,心裏難免有些感傷。
這裏是他們從小長大的地方,這次離開大概率也是回不來的了。
梅麗莎這幾日越來越平靜,但誰都看得出,她心裏憋着一股氣,多半是想重振家族榮光。
她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巴克男爵親生的,那不重要,她永遠是薩拉家族的人。
……
半個月後,深夜。
車隊找了個開闊的地方紮營過夜,赫拉格躺在一個乾草垛上望着天。
只要是晴天,這裏的夜晚就能看見星空,密密麻麻的星星總是讓他看不夠。
他躺了一會沒有睡意,便掏出懷錶把玩起來。
懷錶打開後,裏面的指針依然在走着。
“這塔總感覺有點奇怪……”赫拉格盯着底盤背景裏的六邊形高塔,不知道爲何,這個高塔總會吸引他的視線。
第20章 星空冥想法
赫拉格靈機一動:“深藍,懷錶上是否有魔力。”
“存在4%的魔力,已標識出來,是否吸收?”
他有些奇怪:“我記得懷錶上的魔力是被我吸收了的,爲什麼現在又有4%?”
深藍標識魔力之後,赫拉格看見懷錶的底盤上有無數個藍色小點,並且這些小點還在不斷變化閃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