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環巫師 第9章

作者:悠悠不吃草

  農場裏,埃米爾和赫拉格全副武裝。

  “原本以爲貝哈德已經放棄了,他們在這個時間點入侵,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埃米爾沉聲道。

  赫拉格帶了六袋箭矢,說道:“走吧,他們估計沒想到南瓜農場會有人駐守,先把這夥人幹掉,然後留個活口問一下情況。”

  “走!”埃米爾翻身上馬,眼裏有殺氣。

  他最近本就心情不好,現在這夥人還貌似是衝着梅麗莎去的,讓他火氣更大了。

  赫拉格和埃米爾迅速來到西邊的山口,這裏是唯一的一條路。

  他們佔據了制高點,以上打下。

  赫拉格拿出自己的精鋼弓,蓄勢待發。

  老亨利的長弓他已經還回去了,和以前一樣掛在牆上。

  只不過現在是由他在保養長弓,因爲老亨利躺在牀上不方便動彈。

  這把精鋼弓需要很強的力量才能拉開,殺傷力和射程都不是木弓能夠比擬的。

  “總共十四人,裝備齊全,爲首的是一名騎士級強者,身上的盔甲印着西蒙家族的族徽。”赫拉格統計着敵方的情況。

  一個領地的武裝力量全副武裝進入另一個領地,這種情況下不需要任何詢問,因爲這代表的就是宣戰。

  當這隊人進入射程後,赫拉格沒有急着放箭,而是放這隊人再進來一點,以免他們逃跑。

  赫拉格見差不多了,便射出了第一箭。

  箭矢發出銳利的破空聲,速度極快,直接射穿了一人的喉嚨,穿過之後速度不減,箭矢帶着鮮血深深地扎進了樹木裏。

  “有埋伏!”這羣人並不慌亂,第一時間下馬找掩體躲藏起來。

  赫拉格繼續拉滿精鋼弓,他有深藍輔助,躲藏對他無用,只要對方不在死角就能發動攻擊。

第15章 叛徒

  赫拉格看見有個人趴在草叢裏,草叢前面是一堆石頭。

  他笑了笑拉動了弓弦,深藍的輔助瞄準顯示,可以從石頭縫隙中射中那人的腦袋。

  又是一聲破空聲,趴在地上的那人抽搐了一下就沒了聲息。

  還有人蹲在下面,但是腦袋冒了一點點出來。

  赫拉格找準角度,直接給人爆頭了,紅的白的濺射開來。

  他連續射殺四個人後,剩餘的九個人都躲在死角,大氣也不敢出。

  “情報不是說這裏沒人嗎,爲什麼有個神射手!”有人怒斥做情報工作的人。

  現在他們完全被赫拉格架死了,所有人都不敢動彈。

  他們不動,不代表赫拉格不會動。

  深藍很快計算出另一個絕佳的狙擊點,埃米爾繼續守在山口,赫拉格悄悄轉移了自己的位置。

  赫拉格化身死神,一箭又奪走了一人的性命。

  “他在那邊!小心!”有人第一時間給出了情報,隨後他就被一箭穿喉。

  帶頭的騎士見勢不妙,心一橫直接爆發速度後撤。

  他自認爲自己的速度這麼快,赫拉格應該無法瞄準他。

  赫拉格看見這一幕,精鋼弓上搭了三根箭。

  這三根箭射出去後封死了那名騎士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必死無疑。

  那名騎士也發現了這個情況,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緊接着就被一根箭射穿了心臟,跌倒在地。

  埃米爾見此場景,直接衝殺了下去。帶頭的騎士死了,其他人都不值一提,而且有赫拉格在後面支援,他根本不用擔心自身安全。

  他如虎入羊羣,進去就砍翻了一個人,力度特別猛,彷彿在宣泄自己心中的鬱悶。

  旁邊有人想反擊,手剛抬起來就被赫拉格一箭穿心。

  最後這十四個人只剩下兩個人,已經繳械投降抱着頭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我問,你們答。”赫拉格面無表情地說道。

  “好!好!”這兩人看見赫拉格身上的精鋼弓有些恐懼,這人的準頭太過嚇人,連騎士級強者都被他射殺了。

  “你們是什麼人?”

  這兩人心道你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就趕盡殺絕,簡直就是個殺神,嘴上卻唯唯諾諾:“貝哈德領主西蒙的下屬。”

  “目的,別跟我說是來參加婚禮的。”赫拉格繼續問道。

  “就是來南瓜農場掠奪,搶點東西,因爲往年就沒人駐守。”左邊的人抱着頭說道。

  赫拉格沒有說話,拔出長劍直接一劍劈死了這人。

  “伱說。”赫拉格繼續問着。

  僅剩的這人被濺了一臉血,也不敢去抹,膽子都被嚇破了,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們是去襲擊巴克男爵的城堡的,我們得到的命令是,潛伏在城堡四周,婚禮當天巴克男爵必死,到時候我們再和其他人一起攻入城堡。而且……而且城堡裏也有人已經叛變……”

  赫拉格和埃米爾相視一眼,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繼續問了一些問題,確認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後,給了這人一個痛快。

  “看來西蒙沒有善罷甘休,鬱金香公爵的面子都不給,我看他是活膩歪了。”埃米爾眼神陰沉。

  這些人既然敢說巴克男爵必死,那就說明西蒙聯繫的巫師會出手,只有巫師纔敢說能必殺大騎士級強者。

  “我們得即刻出發,通知男爵大人這個消息,只是現在可能來不及了。”埃米爾一邊說着一邊趕回農場。

  農場距離城堡至少有七天的路程,而婚禮四天後就會開始,他們必須馬不停蹄地趕路纔有可能趕上婚禮。

  赫拉格和埃米爾騎着馬在山路上高速前進,喫飯都在馬背上進行,只有極度疲勞的時候纔會停下來休息一會。

  三天下來,他們人還好,但兩匹馬說什麼也跑不動了。

  沒辦法,兩人只能把馬放在原地,徒步前行,反正老馬識途,後面自己會回家的。

  第四天清晨,赫拉格和埃米爾終於走出了翡翠山脈,遠遠的能看見城鎮了。

  當他們來到城鎮時,鎮上喜氣洋洋,所有人都在慶祝梅麗莎小姐能夠嫁入鬱金香家族。

  “埃米爾!來喝一杯!”一名負責在鎮上巡邏的護衛滿臉通紅,手裏拿着酒杯,已經喝得醉醺醺了。

  “誰讓你們喝酒的!”埃米爾怒吼道。

  醉醺醺的護衛說道:“伊文管家說可以喝酒,還特意給我們提供了好酒,說今天是梅麗莎小姐出嫁的日子,可以慶祝一下。”

  “伊文!”埃米爾咬牙切齒地喊着這個名字。

  伊文在城堡裏待了很多年,很早就跟着巴克男爵做事,平時很低調,總是默默做事。

  “現在看來,這個伊文管家問題很大,護衛的事他不應該插手。”赫拉格說道。

  管家只負責內務,他是無權指揮護衛的。

  埃米爾沉聲道:“執行任務的護衛絕不能喝酒,這是鐵律,伊文不可能不知道。伊文平時都不會過問護衛的事情,他應該就是叛徒,而且很可能不是唯一的一個。”

  當兩人趕到城堡時,發現就連城堡門口的護衛也多多少少喝了點酒,一問就是伊文管家提供的。

  城堡內的宴會已經開始了,這是女方的答謝宴,鬱金香公爵一方只是派出了一名管家作爲代表來參加。

  寬闊的廣場上,擺滿了一張張桌子,桌上是各種各樣的美食和美酒。

  中間的空地空了出來,那裏有幾名舞女在跳舞。

  巴克男爵和梅麗莎坐在高臺上,巴克男爵正和鬱金香公爵家的管家有說有笑地談論着什麼。

  梅麗莎一臉憂鬱,沒有喫任何東西。

  當狼狽的赫拉格兩人出現在廣場上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梅麗莎一眼就看見了埃米爾,憂鬱的眼神頓時有了神采,眼裏滿是柔情地喊道:“埃米爾!”

  巴克男爵看見埃米爾陰沉着臉,質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埃米爾走到高臺前單膝跪下:“請原諒我的無禮,男爵大人。我和赫拉格三天前在南瓜農場剿滅了一波貝哈德領地的入侵者,根據抓的活口情報,他們會在今天對男爵大人出手,而城堡內就有叛徒。我們日夜兼程,就是爲了前來提醒男爵大人小心!”

第16章 血源詛咒

  巴克男爵收起了臉上的憤怒,他毫不懷疑埃米爾的話。

  誰都可能騙他,唯有埃米爾不可能。

  “叛徒?唔,我知道,城堡裏一直有叛徒。但是……他又能拿我怎麼樣呢?”巴克男爵站在高臺上,環視四周,眼神極具壓迫性,無人敢與之對視。

  他能做這麼多年杜爾谷地的領主,依靠的從來不是多少護衛,而是自身大騎士的實力。

  嗒!嗒!嗒!

  安靜的宴會現場響起了一陣奇怪的馬蹄聲,聲音和馬蹄聲很像,但仔細一聽又不是。

  一個身披黑袍的棕發男子騎着一匹奇怪的生物出現在宴會中,這隻生物全身無毛,有着銀白色的皮膚,背後還有一對蝙蝠一樣的翅膀。

  棕發男子一臉憨厚,臉上有着大片的雀斑,他笑道:“對不起,處理施法材料來晚了。我叫馬爾科姆·奧內爾,來自格林小屋。”

  馬爾科姆從那生物身上翻身下來,然後鼓勵般地撫摸了一下它的頭說道:“幹得不錯,去吧。”

  他見四周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於是笑道:“哦,你們大多數人應該沒見過,他叫夜騏,是一種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的生物。怎麼樣,很可愛對吧?”

  四周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因爲大部分人看着他的眼裏都充滿恐懼。

  馬爾科姆剛剛是在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現的,就像是騎着夜騏從虛空裏走了出來。

  “巫師?”巴克男爵如臨大敵,面色凝重地問道。

  馬爾科姆看向巴克男爵,笑道:“對,我是格林小屋的一名一級巫師。不過你們應該都不知道格林小屋是什麼,更不會知道馬爾科姆是誰,所以你們也就不會恐懼我。比如伱,還能跟我對話,挺好的。”

  “畢竟你們只是卡爾森大陸的土著,你們知道嗎,在地圖上卡爾森大陸只有我的小拇指頭那麼大。哦對了,你們可能連自己踩着的這片陸地名字也不知道。唉,我跟你們說這些幹嘛,辦正事要緊。”

  他說着左手兩根手指一搓,手上就多了一個透明水晶球。

  “你就是巴克·薩拉對吧?”馬爾科姆一副很客氣的樣子問道。

  巴克男爵還沉得住氣,回道:“是我。”

  “噢,好。”馬爾科姆點點頭,有些不好意地摸了摸頭,“很抱歉啊,我受人之託要取你全族性命,很抱歉。”

  他這話一出現場死一般的沉寂,馬爾科姆說出這句話是那樣的自然,就好像是在摧毀螞蟻窩之前跟螞蟻窩說了幾句話。

  “閣下如何才能放過我,放過我的家族。西蒙給了你什麼,我雙倍給你!”巴克男爵拳頭捏的死死的,額頭汗水已經冒了出來。

  馬爾科姆嘆息道:“沒辦法,他給的東西你給不了,因爲他把靈魂獻給了我,一個心甘情願爲奴的靈魂。你這樣強勢的人,不可能會甘願爲奴吧。”

  “靈魂?”巴克男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沒錯,而且是一個對你有極度怨恨的靈魂。這樣的靈魂是絕佳的施法材料,也正好我可以驗證我的法術模型是否完美。”馬爾科姆一臉興奮,手舞足蹈地講着這一切。

  沒有人敢打斷他,就連四周山林裏的鳥兒都停止了鳴叫。

  馬爾科姆興奮結束後,看了眼四周,有些尷尬:“啊,我又講太多話了,耽擱時間了,實在抱歉。那就開始吧,巴克先生?”

  “我可不會坐以待斃!”巴克拔出自己的長劍,率先一劍劈了過去。

  這一劍是大騎士級的全力以赴,赫拉格憑自己的眼睛根本看不清巴克男爵拔劍、出劍的動作。

  如果是他面對這一劍,即使有深藍提醒也來不及反應,因爲速度實在太快了。

  但是,巴克男爵衝出去後卻保持着劈的姿勢定格在了半空中,就連表情都定格了。

  馬爾科姆聳了聳肩,雙手一攤,水晶球漂浮到了巴克男爵面前,隨後說道:“野蠻人總是這般無禮、衝動。”

  “雖然時間不多了,但我還是得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這個法術,名爲血源詛咒,可以誅殺與目標者有三代內血緣關係的所有人。我的這個法術,需要目標者的全身血液,以及一個極度憎恨目標者的靈魂,同時這個靈魂還要自願跟我簽署靈魂契約。這幾個條件缺一不可,我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把這些條件達成了。”

  “原本這個叫什麼來着,哦對,西蒙拿着信物來找我的時候,我是有點想隨便打發他走的。結果沒想到,他居然對你有這麼深的恨意,正好可以完成我的法術實驗,於是我就來了。”

  “現在,開始吧!”

  馬爾科姆張開雙手,嘴裏小聲地念着什麼。水晶球快速旋轉,隨後停止了轉動。

  巴克男爵的嘴張開了,但是模樣很奇怪,更像是有什麼東西撐開了他的嘴。

  “警告!檢測到強烈魔力源!”

  在赫拉格的眼裏,情況就更加可怕了。

  馬爾科姆全身充斥着恐怖的魔力,他整個人都被巨量的魔力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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