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鎖斬星
“讓‘勇者’之名,不僅響徹今朝,更要流傳千載、萬載,直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成為永恆的傳說。”
他微微停頓,讓話語中的意味沉澱:
“當他的形象與救世主徹底繫結,光輝萬丈,不容玷汙時,任何與之相悖的行徑,都將引發眾怒,代價遠超所得。”
“到那時,世人心中只認陛下您才是唯一的統治者,皇室基業,自然穩如磐石。”
赫爾伯特三世身體微微後靠,陷入王座的陰影之中,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這確實符合他的心意,將一個潛在的威脅捧上神壇,隔離於權力之外。
“很好。”他終於點頭,“這件事,就由你去辦,要快,要徹底。”
“遵命,陛下。”萊因哈特深深鞠躬。
接著,他又彙報了空間魔道具的進展,提及還需三日便可完工。
兩人對古元蒐集這些奇特物品的動機簡單討論了幾句,終因不明所以且看似無礙大局,便不再深究。
約半小時後,萊因哈特退出皇宮,置身於明媚的陽光之下,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想起近期在民間自發傳頌古元事蹟的一位精靈,心中立刻有了計較。
正好藉此民間之風,雙管齊下,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勇者”的形象推向神壇,固化下來。
他不再耽擱,快步返回商會,對心腹立刻下令:
“去找到那個精靈,告訴他,皇室與商會,將全力支援他的傳頌之舉。”
……
與此同時,古元的莊園內。
早餐剛結束,古元正與米莉阿爾黛交談著關於魔法的事,忽然,兩人動作同時一頓,齊齊望向樓上方向。
一股微弱的魔力波動從樓上房間傳來。
“這是……”米莉阿爾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古元心有所感,與她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兩人立刻起身,快步上樓,推開了那間靜室的門。
只見房間中央,那個盛滿魔藥的玻璃缸裡,蛋殼已然完全碎裂。
咔咔——
一條約莫手臂長短,通體覆蓋著細密灰色鱗片的小龍正懸浮在空中,低頭小口啃食著漂浮的蛋殼碎片。
它身形優雅流暢,雖顯稚嫩,卻已隱隱透出不凡。
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響,它側頭望向古元。一龍一人對視,那雙銀白色的豎瞳清澈純粹,古元感到自己的心神微微一震。
“啾…”天脈龍發出了一聲細微而帶著試探意味的鳴叫。
古元立刻回過神來。
終於……孵化了!
強壓下心頭的激動,古元沒有絲毫遲疑,上前幾步,伸出手掌,靈魂契約魔法緩緩縈繞向空中的幼龍。
似乎感知到這氣息中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種令它安心的親近感……
幼龍猶豫了一下,歪頭看了看古元,便沒有抗拒,任由那無形的靈魂紐帶悄然建立。
契約的光芒閃爍了幾下,便徹底隱沒在兩者的眉心之間。
呼。
清晰的聯絡建立,古元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
契約,已成。
……
過了一會兒,古元帶著乖巧懸浮在他肩頭的小天脈龍出現在一樓客廳。
小傢伙好奇地打量著新的環境,銀灰色的尾巴尖輕輕晃動著。
“這是……天脈龍?”
剛從庭院走進來的維爾梅,見到那銀灰色的幼小身影,瞳孔微縮。
她仔細端詳了片刻,終是認了出來,驚訝不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只因,這是已知唯一壽命近乎永恆的龍種,全世界已知只有兩頭,眼下……是第三頭?
稍後,知曉這頭龍將成為家庭中的一員,維爾梅從震驚中回神。
她撥出一口氣,迅速調整好表情,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柔聲問古元:“可曾為它想好名字?”
古元看著肩頭的小龍,略一思索,一個古代精靈語浮上心頭:
“就叫‘塞拉’吧。”他說道。這個名字在精靈語中,象徵著高天之下的自由與守護。
“塞拉……翱翔於高天之上的存在,很美,也很適合它。”維爾梅微笑著讚歎。
一旁的芙莉蓮似乎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對新成員興趣缺缺。
維爾梅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芙莉蓮這才強打起精神,學著母親的樣子,用帶著睡意的軟糯聲音含糊道:“歡迎你,塞拉……”
古元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不由莞爾。
有母親在身邊,未曾經歷失去與千年孤寂的芙莉蓮,果然比記憶中那個清冷疏離的精靈要好相處得多。
簡單的歡迎儀式過後,古元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特製魔藥,小心地喂到塞拉嘴邊。
小天脈龍似乎極為喜愛這魔藥的氣息,銀白色的豎瞳立刻亮了起來,低頭髮出愉悅的輕鳴,開始開心地痛飲。
看著塞拉暢飲的模樣,古元眼中閃過一抹深切的期待。
龍蛋孵化,這第二關鍵的事物也已到手,計劃的核心拼圖已經就位。
他心中盤算越發清晰:
只要有塞拉在,待它成長起來,翱翔於天際之上,未來人類世界無論怎樣動盪,政權更迭、內部清洗,還是國家傾覆,都將無法觸及自己分毫。
他要在這龍背上,建立一座只屬於自己與精靈的,超然物外、不受紛擾的……空中桃源。
快快長大吧,塞拉。
古元凝視著幼龍,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展望。
223,調戲賽麗艾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伴隨著額間微痛的觸感,將芙莉蓮飄遠的思緒猛地拉回。
“嗚。”
她伸手捂住被敲的地方,委屈地看向手持摺扇的賽麗艾。
“專注。”
賽麗艾收回摺扇,語氣平靜卻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的視線在芙莉蓮臉上短暫停留,隨即被房間另一角的動靜牽走——古元正餵食著塞拉,氣氛溫馨。
她眼神複雜難明。
天脈龍…竟然真的在他手中孵化了…
還以為在他有限的壽命裡,根本無緣得見…
芙莉蓮揉了揉發紅的額間,抬頭悄悄觀察著賽麗艾緊繃的側臉,小聲嘟囔:
“老師,您能不能溫柔一點?”
“魔法的學習太枯燥了,要是能像我母親那樣教我就好了……最近為了早課,我連懶覺都沒得睡了。”
賽麗艾迴過神,輕哼一聲:
“我的風格便是如此,魔法使唯有經歷最嚴苛的指導,才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保住性命。”
“你雖然不是我正式的入門弟子,但既然由我親自教導,便不能有絲毫鬆懈。”
“戰場?”
芙莉蓮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臉上寫滿了不諳世事的天真,
“可是,魔王不是已經被打倒了嗎?戰爭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這看似理所當然的疑問,卻讓賽麗艾一時語塞。
她握著摺扇的手指悄然收緊,盯著芙莉蓮的臉,胸脯微微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厲聲斥責。
“好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介入,古元不知何時走到近前,自然地擋在了芙莉蓮與賽麗艾之間,對後者笑了笑,
“她還是個孩子,心性未定,別太苛責。”
賽麗艾瞥了古元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嘁”,別過臉去,但周身那劍拔弩張的氣息倒是緩和了些許。
靜默了幾秒,她忽然轉回頭,目光銳利看向古元,語氣帶著探究:
“這樣就行了嗎?”
“嗯?”古元挑眉,似乎沒明白她的意思。
“這樣……安逸的生活,就是你追求的全部?”
賽麗艾語速略快,將近日目睹的王都景象道出。
魔族威脅消除,舉國陷入狂歡,商貿往來空前活躍,經濟一片繁榮。
“短期內,這自然是好事,但長此以往呢?”
“周邊國家是否會覬覦這片失去魔族威脅後的豐饒土地?統一帝國自身,又是否會因力量膨脹而滋生更大的野心?”
“戰火,遲早會以另一種形式重燃。
到那時,身為‘勇者’、被奉為精神象徵的你,必將會被推至風口浪尖。”
“你,古元,真的做好了必要時……抗命的準備嗎?”
賽麗艾緊緊盯著古元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猶疑或焦慮。
古元聞言,卻只是淡然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麼……”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話語,坦然與賽麗艾對視:
“我既不是神明,也不是聖人,無法斬斷眾人內心滋生的貪慾。”
“我所求的,從來只是守護好身邊這一方天地,解決那些我看得見、摸得著的麻煩而已。”
“孵化塞拉,根除魔族,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賽麗艾眼眸微動,立刻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深意。
她還想進一步追問,古元卻忽然伸出手指,抵住了她微啟的唇瓣。
“!”
溫熱的觸感似微弱電流,當即竄向四肢,炸開一片戰慄。
“別想那麼多。”
古元打斷她的話,話語裡夾著若有若無的調侃,
“我知道,你對戰爭的‘興趣’,大抵等於米莉阿爾黛對美酒的執著。”
“但賽麗艾,這世間值得投入心力的事物,並非只有這一種。”
唇上的觸碰和直白的話語,讓賽麗艾心臟“咚”地收緊。
她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向後一撤,用手緊緊捂住嘴,聲音透過指縫顯得有些沉悶:
“還、還能有什麼?別告訴我是魔法!”
古元看著她罕見的慌亂模樣,眼中笑意更深,故作沉思狀,然後才慢悠悠說:
“比如……‘愛’?你看,米莉阿爾黛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
賽麗艾瞬間明白了他的戲弄之意,羞惱之情猶如火山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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