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綜漫角色在無限流搜打撤 第213章

作者:生命汲取者

  “狗屁的意志!”

  卡西烏斯怒極反笑,“我只看到因為你們的‘服從’,我們成了恢兄F,即將被那些變態雜碎當成玩物!這就是你們原體想要的?”

  “如果是他願意的話。”

  卡萊爾一臉理所當然道。

  戈爾在一旁低沉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彷彿來自幽深的井底。

  “我主,我父的意志必定是最為崇高正確的,無人可以違背。”

  瑞凡冷漠的加上了最後一句。

  “即便是他讓我等朝著帝皇揮劍,屠滅人類,無論怎樣的命令我們都會接受。因為這也是帝皇的選擇,他將我們塑造成了這個樣子,他將我們變成了懺悔者,我們不過是謹遵了他的選擇。”

  這番雲山霧罩,近乎神棍的回答,徹底激怒了其他星際戰士。尤其是這些懺悔者毫無顧忌的發表對帝皇,對人類帝國毫無忠湛裳缘难哉摃r。

  恐怕這也是為何第二十二軍團幾乎從沒有過與其他阿斯塔特軍團合作過的原因吧。

  他們根本沒有忠湛裳裕蛘哒f,他們只剩下了對原體無法動搖的絕對盲從。

  連弗拉維烏斯也皺緊了眉頭,覺得這些懺悔者已經不可理喻,但爭論無法繼續,艙室內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和鐐銬的摩擦聲,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幾乎實質化的失望與憤怒。

  不知過了多久,咻斖偷匾徽穑A讼聛怼E撻T開啟,一股更加濃烈,混雜著無數痛苦尖叫與瘋狂歡呼的聲浪撲面而來。他們被粗暴地驅趕出來,映入眼簾的,是葛摩——黑暗靈族首都那令人心智崩潰的奇景。

  扭曲的高塔直插幽紫色的天空,空中穿梭著蝠翼艇,街道上充斥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異形,空氣中瀰漫著極度放縱與絕望的氣息。

  他們被押往一座宏偉無比,卻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巨大競技場。顯然,他們將成為下一場“娛樂”節目的主角。

  不過怎樣也好,他們並非是這場大戲的主角。

  與這些即將面臨血腥角鬥的戰士命呓厝徊煌蔷叽植诘氖|十字架,連同上面釘著的“遺體”,被陰謭F首領瓦爾科斯視為最珍貴的戰利品,小心翼翼地咚偷搅怂混冻鞘凶罡呒馑坏乃饺藢m殿中。

  這座宮殿本身就是一件黑暗藝術的傑作,由黑曜石,活體骨骼和永恆痛苦的靈魂能量構築而成。

  然而,在這極盡奢華與殘忍的宮殿最深處,一間被清空,僅有微弱光線透入的靜室中央,只擺放著那具十字架。

  瓦爾科斯揮退了所有僕從和守衛,獨自一人站在十字架前。他脫去了那件皮膚斗篷,卸下了猙獰的頭盔,露出一張蒼白,英俊卻因長期縱慾而顯得陰鷙疲憊的面容。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瓦爾科斯撫摸著那乾涸的臉頰,表情就彷彿一個迷茫的孩童一樣,輕聲道。

  “不過是一個猿猴的屍體,為什麼會這樣?”

  得到了一個強大的,聞所未聞的古老遺物,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會怎麼做?

  陰郑邓悖高^圍繞這個遺物來謩澮粓鲇忠粓龅年幹,然後在血腥與屠戮中智蟾叩牡匚缓屠妫�

  他理應如此去想,理應如此去做,可當他站在這十字架之下時,一切的想法都煙消雲散。

  他不再是那個在戰場上尖嘯的軍閥,更像一個……迷失的信徒。

  不自覺的,他開始誇讚自己起自己曾經的‘功績’,彷彿對著一尊想要取悅的神像一樣。

  這種自述,讓他感覺到無比的輕鬆,前所未有的快樂。

  而他並沒有注意到,隨著他的‘自誇’,那原本乾涸的屍骸,卻逐漸填充了起來。

  瓦爾科斯日夜流連於此。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他不過是做了一個黑暗靈族最經常做的事情‘縱慾’而已。

  慾望難道只有打打殺殺,無盡的藥物和X愛帶來的刺激嗎?

  太湵×耍钊趿耍鞘欠踩撕痛牢锼芸吹降臉O限,享樂是無窮盡的,而安寧和祥和也是一種無比的享樂。如若不是如此,為何色孽六環那最難過的最後一環,是慵懶與平靜的海灘呢?

  瓦爾科斯就是如此,站在這裡,葛摩永恆的喧囂,陰峙c痛苦彷彿被這間靜室隔絕。站在十字架下,那種奇異的,絕對的平靜感如同溫暖的泉水,包裹著他那顆早已被各種極端刺激麻木的心靈。

  他一生都在追逐更強烈的快樂,更極致的痛苦以餵食飢渴的靈魂,逃避那終極的虛無,但此刻,他第一次體驗到了一種滿足。一種無需外部刺激,源自內在的安寧。

  起初,他只是沉醉於這種感覺,如同癮君子遇到了純度最高的獨品。但漸漸地,一種變化悄然發生。

  他開始對著那具毫無生息的“遺體”低語,訴說葛摩的黑暗,訴說他自己犯下的無數罪行,訴說內心那片連他自己都厭惡的空虛。

  太多了,對於黑暗靈族來說本就沒有罪惡的概念,他們從誕生開始幾乎所有的行為,都可以與傷害他人的罪孽扯上關係。

  所以,他的‘懺悔’幾乎是從自己剛誕生開始,直到現在累計近萬年的結果。

  他不再將其視為一件戰利品,而是某種……神聖的象徵。一種他無法理解,卻無比渴望的救贖象徵。

  他並未發現,自己已經在不自覺中,將那些視作誇讚和功績的事物,看做了‘罪惡’的證明。

  第255章懺悔與霸主維克特。

  瓦爾科斯正在改變,而且,他開始擁有了‘信仰’

  這是一件非常罕見甚至可以說前所未有的事情,一個黑暗靈族的真生子,高貴的杜魯齊,一個天生就已將施虐和殘忍刻入骸骨中的無神者,卻開始了信仰與崇拜。

  黑暗靈族是一個信仰貧乏的族群,他們掛在嘴邊的黑暗繆斯不過是他們用以嘲笑萬神殿諸神的偽物,而即便是侍奉凱恩的巫靈和夢魘,其實也不會真的虔招叛鰟P恩。

  畢竟,那是已經已死之神了。

  靈族是一個難以再擁有信仰的族群了,畢竟他們的神要麼是死了,要麼就——

  嘿,他們最害怕的那個,可不就是他們現在最大的主神了?

  所以信仰這東西,對於黑暗靈族來說太過奢侈,也太過愚蠢了。

  那麼,信仰一個異族神靈呢?

  那對靈族來說更是天方夜譚。

  雖然如今已經落魄了,但不可否認靈族就是從宇宙誕生以來統治銀河時間最長的霸主種族!

  在刨除了古聖這個並不能算是凡人種族的前提下,統治了宇宙六千萬年的靈族就是連綿歷史最長的種族。

  所以這絕對的驕傲,讓他們落魄了也不妨礙歧視其他種族。

  至於信仰其他種族的神?更是天方夜譚,加上毫無用處了!

  但現在,瓦爾科斯,這個標準的黑暗靈族貴族,卻在短短數日的時間中,成為了一個‘猿猴’信物的虔招磐剑�

  他甚至都不算神,也沒有展示任何的奇蹟,只是存在於這裡。

  但瓦爾科斯卻感覺到自己靈魂裡的罪孽和負擔,跟隨著懺悔一同消失了。

  前所未有的純潔和平靜讓他變得不再像是一個黑暗靈族。

  他的皮膚不在蒼白如灰,他的眼神不再怨毒瘋狂,而他的靈魂——也終於不再遭受飢渴的祂的窺伺了。

  這樣的事實令他欣喜若狂,也讓這份信仰變得更加的狂熱和不可理喻。

  但毫無疑問,這樣反常和‘軟弱’的舉措在葛摩是致命的。

  尤其是他改變的性格,直接引起了他最親近之人的注意——他那同樣野心勃勃,殘忍無情的女兒瑪萊絲,和兒子凱洛斯。

  瑪萊絲和凱洛斯無法理解父親的變化。在他們看來,瓦爾科斯變得軟弱,怪異,沉迷於一件來自低等猿猴的古怪遺物,甚至疏遠了陰謭F的權力鬥爭。這在他們遵循黑暗靈族達爾文主義的世界裡,是取死之道。

  “父親瘋了。”

  瑪萊絲在她那間佈滿刑具的房間裡,對弟弟凱洛斯冷聲說道。

  “他對著那具乾屍喃喃自語,像個被低階邪教蠱惑的猿猴奴隸。再這樣下去,‘尖嘯之刃’陰謭F遲早會被其他家族吞併。”

  凱洛斯把玩著一把淬毒的匕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姐姐,你說得對。瓦爾科斯已經不適合領導我們了。是時候……迎接新的首領了。”

  一場經典的,黑暗靈族式的叛變,在陰影中醞釀成熟。

  弒父上位,這種事情在葛摩向來平平無奇。他們以背叛為榮,以弒親為驕傲。

  時機選在瓦爾科斯又一次沉浸在十字架前的寧靜時。瑪萊絲和凱洛斯帶著他們最忠盏膸酌母刮涫浚臒o聲息地潛入了靜室。

  “父親,”

  瑪萊絲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帶著虛偽的關切。

  “您又在瞻仰這件……‘聖物’了?它是否告訴了您,如何將我們的敵人消滅?”

  他們惡毒的目光在自己父親的後背來回掃視,估量計算著這是否是他們父親的一場計趾桶邓恪�

  可這一切,伴隨著瓦爾科斯的回頭全部抵消了。

  瑪萊絲與凱洛斯看著父親如今的樣子都驚了,這真的是他們的父親嗎?

  純,實在是太純了。

  純到他們的施虐心爆棚!

  瓦爾科斯從迷醉中驚醒,轉過身,看到兒女和他們身後武士手中明晃晃的武器,瞬間明白了一切。他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褻瀆的憤怒。

  “滾出去!你們這兩個孽種!竟敢玷汙這片神聖之地!”

  “神聖?”

  凱洛斯嗤笑起來,舉起匕首,“葛摩沒有神聖,只有力量!而你,父親,你已經失去了它!你變得像個猿猴一樣愚昧可笑!”

  沒有更多的廢話,血腥的背叛瞬間爆發。瓦爾科斯狂怒地拔劍迎戰,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戰士與曾經的夢魘劍客,他的武藝高強,而如今轉化為這般姿態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了。

  他以一己之力對抗自己的女兒兒子還有十幾個陰謭F武士,一時之間居然沒有落了下風。

  靜室內頓時刀光劍影,黑暗靈族迅捷如鬼魅的身影交錯,毒刃劃破空氣發出嘶嘶聲響,鮮血開始飛濺。父子,父女,姐弟之間,為了權力和生存,進行著最殘酷的廝殺。

  怒吼聲,痛哼聲,武器碰撞聲充斥著這個本應寧靜的空間,而這無形無質的概念,轉化為了實質的痛苦在無限蔓延!

  瑪萊絲用鞭刃纏住了瓦爾科斯的手臂,凱洛斯的毒匕首則趁機刺向他的肋下。瓦爾科斯奮力掙脫,反手一劍削斷了女兒的一縷頭髮,卻被兒子的匕首劃傷了臉頰,毒液讓他動作一滯。

  就在這場家族相殘達到高朝,瓦爾科斯身上添了數道傷口,瑪萊絲和凱洛斯也掛彩,所有人都殺紅了眼,誓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的剎那——

  “哎~”

  一聲輕輕的嘆息,在靜室中響起。

  這聲嘆息極其輕微,卻彷彿擁有某種穿透一切喧囂的力量。它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每個廝殺者的靈魂深處。

  瞬間,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

  瓦爾科斯高舉的劍僵在半空,瑪萊絲揮出的鞭刃軟垂下來,凱洛斯刺出的匕首離父親的心臟只有一寸之遙。所有參與叛變的武士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維持著攻擊或防禦的姿態,動彈不得。

  他們的臉上,兇狠,殘忍,貪婪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與孩童般的無措。

  被陌生的思想和情感支配身軀的他們,一時之間居然無法下手。

  那聲嘆息,並非憤怒,並非譴責,而是蘊含著無邊無際的,深沉的悲傷。一種彷彿親眼目睹了宇宙間所有悲劇,所有背叛,所有無謂流血的哀慟。

  這悲傷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充滿殺戮慾望的心靈,讓他們那習慣於品嚐痛苦與製造痛苦的精神世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們撕裂的感官。

  廝殺的慾望在這寧靜之下消失了,權力的爭奪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他們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聲嘆息的源頭——

  那具一直被他們視為死物,戰利品或瘋癲象徵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那個瘦弱,蒼白,被釘著的“遺體”,低垂的頭顱,緩緩的抬了起來。

  他們的廝殺,痛苦,折磨,怨恨,這些概念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

  這些本該折射在亞空間,化作那黑暗諸神與群魔養料的東西,全部都被十字架上的存在吸納一空。

  “足夠了嗎?”

  他輕聲的詢問著。

  “憎恨,惡意,殺戮,痛苦,享樂,縱慾……足夠了嗎?”

  “你們本就罪無可恕,而現在,你們還要繼續在罪孽之上堆疊高塔嗎?”

  瑪萊絲較好而狠毒的面孔浮現出掙扎的表情,她有一萬句惡毒的話語想要傾斜給這個瘦弱的猿猴,但到了嘴邊卻一個字吐不出來。

  “你,你做了什麼?”

  瑪萊絲掙扎著後退,她想要握緊自己那賴以生存的惡毒武器,可這個想法卻根本無法實現。

  一切的惡意,一切的殺意,在實施的瞬間,都會在那少年的眼前消失。

  沒有惡意,談何殺戮?又如何施虐呢?

  少年抬起頭,看著葛摩漆黑的太陽,自言自語著什麼。

  而當他低下頭的時候,那慈悲而平靜的目光下,這些殘忍而無藥可救的黑暗靈族全都顫抖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無論是真生子還是半生子,無論他們是高貴還是低賤,無論他們品嚐過怎樣痛苦的歡愉。

  在那無罪的寂靜之下,他們都開始了懺悔。

  他看著這些黑暗靈族,深邃的目光彷彿透過他們看到了更本質的東西,於是他幽幽道。

  “婦人,看,你的兒子!門徒,看,你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