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那包裹喬魯諾的罪惡薄膜不過是頃刻間便消失了,瞪大眼睛的艾薩克不可置信的叫到。
“怎麼可能!沒有清洗,你是如何解除自己的罪惡的!!!”
他的罪惡薄膜雖然精神攻擊力極強,但也存在一個缺點,那就是最開始就可以用清水將之清洗。
可眼前的人沒有任何的動作,這些罪惡的薄膜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早已習慣。”
‘喬魯諾’幽幽道。
“所謂一切罪惡,我早已習慣,這些與我相伴之物,於我存在之時,便無處不在。”
說著,他緩緩張開雙手,彷彿擁抱一切。
艾薩克慌張的讓南北戰爭發起攻擊,可南北戰爭卻是從未停止攻擊!
為何?因為如他所說,罪惡,無處不在。
但未曾有任何罪惡可以傷害到他,他已承擔所有的罪,南北戰爭的力量與他而言不過是如空氣一般的存在!
“記住,如果世界恨你,你們應當知道,世界在恨你們之前已經恨我了。”
喬魯諾平靜的說道。
但艾薩克卻在這一刻,在他的身上彷彿看到了另一張臉。
那佩戴著荊棘冠的,流淌著血與淚的臉!
“啊啊啊啊啊!!!”
艾薩克這一瞬間,彷彿直視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東西,發出了尖銳的慘叫!
若非是肉芽還在控制他的身體,若非是DIO的力量還在強行命令他的意志。
想必這一瞬間,艾薩克便已經會被那巨大的恐懼於愧疚擊垮吧!
但就算如此,這一瞬間,艾薩克也被迫承擔了這份愧疚帶來的罪惡。
對聖人的愧疚,即是對聖人承擔之罪的愧疚。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
艾薩克體會到了聖人的‘罪’是何其龐大,何其恐怖。
與昇天之前,憐憫的看著傷害自己的人類,然後發誓為所有人類和世界承擔罪孽而昇天的聖人,那恐怖無比的罪孽!
聖人之罪=世界之罪。
而在這一瞬間,甚至南北戰爭還未將罪惡顯現,艾薩克便已經被這些罪惡淹沒,幾乎要瞬間消融了。
而這個時候,喬魯諾輕輕伸出手——然後打爆了艾薩克的腦袋。
他的生命被終結,喬魯諾憐憫的看著他,但是這並非是報復,而是寬恕與憐憫。
——我寬恕你對我的冒犯,因此我會殺了你,因此,我也將承擔你身上的罪惡。
很快,被殺死的艾薩克重新復活了過來,是的,這就是南北戰爭的第二個機制。
被南北戰爭影響的人是不會被任何外力殺死的,相反,任何殺死他們的人都需要承擔他們身上的‘罪孽’。被殺的人將罪孽轉嫁給殺死他的人,而只有這個人被其他人殺死,罪孽才能進一步轉移。
此刻,喬魯諾與他背後的聖人,將艾薩克全部的罪都承擔了過來。
於是一瞬間,幾乎是整個街道便被無數的‘人’填滿了。
他們全都是一些士兵,或者是穿著過去近百年前的衣服的人。
他們全都是艾薩克的罪孽。
即便知道這些已經不再是自己的罪,看到他們,無法克服這種愧疚的艾薩克依舊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他曾經是一個一心想要成為德弗札克那養偉大的音樂家,卻被國家強徵上了戰場,被指派在最偏僻的地方進行哨戒工作。
一天又一天,在漫長而枯燥的恐怖光景中他倍感壓力,於是患上了酗酒的毛病。直到有一天,他因為酗酒而錯過了發現敵人的機會。
那事,敵軍已經路過了他藏身的樹梢,【點燃燈火,打暗號通知統治附近小鎮的友軍】則是他本應該完成的工作。
可他沒有真麼做,只是靜靜的喝光了酒瓶裡的酒。因為他知道,一旦點燃燈火,他便會立刻被殺死。
於是過了不久,他們的友軍方向傳來了槍聲,小鎮冒起了火光與硝煙。他的軍隊被殺光,他背後的小鎮,也因此被燒的一乾二淨,居民也被屠戮殆盡。
而這些鎮民和友軍,便是艾薩克的罪孽與愧疚。
他糾結痛苦,無法原諒自己,卻也明白即便回到過去他也會做一模一樣的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夠悍不畏死的完成使命呢?更別說,還是強加過來的使命。
艾薩克感到無比的折磨,無論是對目睹自己的罪惡,還是讓眼前的‘聖人’承擔起來自己的罪孽。
他的良心與靈魂正在激烈反抗植入身體裡的肉芽,可那植入身體的東西卻還是壓過了他的意志。
“殺了他,用罪孽將他淹沒!!!”
艾薩克流淌著淚水,指著喬魯諾大聲道。
無數的死者,頭頂被子彈貫穿計程車兵,被火焰灼燒的平民,被撕碎的嬰孩,他們如同殭屍一樣爬了過來,將喬魯諾包圍。
無人可以阻攔喬魯諾的‘死’,當他徹底被掩蓋,吞沒,當罪惡全部覆蓋的時候。
可,這一個個的屍骸,卻無法形成那罪惡的薄膜。他們出現,他們包裹,他們消失。
聖人平靜的接受了艾薩克所有的罪惡,將他們承擔,將他們吞下。
那些痛苦,那些愧疚,他一併承擔了下來,亦如他曾經的誓言一樣。
罪惡對他毫無作用。
但這並不是因為將一切視作無罪的傲慢,而僅僅只是因為,他接受的了所有的罪惡。
譴責也好,報復也罷,痛苦也好,難過也罷,一切的一切,附著於喬魯諾身上的聖人都全盤接受了。
當無數次的跨越這如地獄一般的折磨後,他代替艾薩克贖清了所有的【罪】,與陽光之下屹立。
艾薩克眯起眼睛,刺眼的陽光讓他難以看清眼前的男人,沐浴在金色的朝陽之下,讓他看起來是如此的神聖。
“艾薩爾RO。”
他來到了他的面前,伸手觸碰他的頭頂,在他淌滿淚水的面孔前輕聲道。
“你,無罪了。”
艾薩克微微張嘴,但還未說話,下一刻,他便被打爆了咽喉!
第217章狂風驟雨的悲劇。
南北戰爭作為少數承擔了這個世界一部分顯現與概念的替身,實際並沒有人想象的那麼容易破解。
覺得臉皮厚就能破解這個替身的人,是完全不瞭解這個替身與其代表的【罪】的含金量的。
哪怕你有【心鎖】和【逼債人】這樣的替身又如何?罪孽和愧疚並不是說你覺得自己沒有,那就沒有的。
沒有人能夠控制自己的潛意識,也沒有人能夠完全的掌握自己的心靈。
即便是所謂罪惡的王者,心中亦存在柔軟的地方,而那些愧疚和恐懼,遺憾與惋惜,不會因為你做出了惡行就消失的。
因為當你認識到了什麼是【惡】,就說明你明白了什麼是【善】,進而便會知道與明白自己的【罪】
聖人破解這個替身,依靠的是他本就是罪的載體,既也是世界所有罪孽的集合,那任何的罪孽與折磨都不會動搖他的內心。
他會滿懷憐憫的接受一切罪惡的折磨和處罰,而毫無愧疚唯有犧牲自己的決心,最後跨過了這漫長的地獄,最終走到艾薩克的身邊。
說的粗俗一點,這就是絕對的數值,沒有半點技巧在裡頭。
所以即便是極品中的極品,也是無法透過簡單的暴力擊潰南北戰爭的。
“所以,你原來是怎麼擊敗他的?”
迪奧放下了手中的漫畫書,饒有興趣的看著陰影中的男人。
“……我只是破解了他全部的機制罷了。”
他冷漠道。
“我不在他的替身攻擊範圍內,所以他無法顯化我的罪惡。而我從未殺死過艾薩克,我只是打穿了他的身體讓他身受重傷,所以我不會被他的罪孽糾纏。”
“再者,我的目的從不是攻擊他或者殺死他,我的目的是拿回【遺體】,所以我不會承擔殺人的罪孽。最後,我是在正當防衛。”
“我不是為了保命,不是為了殺人,不是為了傷害,僅僅只是拿回遺體。我甚至還救了喬尼喬斯達,阻止了他犯罪,所以我這就是正當防衛!”
“哈!”
迪奧好像是被他的話給逗笑了,隨即看向了旁邊的普奇。
“你又怎麼看,普奇?”
“……有些強詞奪理。”
普奇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是啊,是有點強行了,不過他也確實契合了對付這個替身所有的條件。”
迪奧看著陰影中沉默的男人,玩味道。
“但如果要說世界上有誰是我能比我迪奧更加極品特別的人,除了你,便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法尼瓦倫泰。”
從陰影中走出的,是一個有著一頭金色捲髮的男人,他冷冷的看著迪奧,就像是在看著什麼髒東西一樣。
“我們的交易可不飽含私人情感。”
“當然,你也不會是我迪奧的部下。”
迪奧雙手抱胸,倨傲的說道。
“只不過你手底下的那些殺手也過於無能了,看來最終還是得看我迪奧的手段。”
“但是沒有我,你可沒辦法團結他們。”
“你說得對。”
迪奧輕笑道。
“所以你的美國將重新偉大,而我,也將獲得自由。”
那個世界已經不必再派遣殺手過去了,既然‘聖人’出現在了那裡,無論是什麼結果,那個世界都不應該過於參與了。
他應該將重心放在另一個世界,比如說——
“倒是好久沒又見面了,JOJO。”
迪奧緩緩站起身,有點想自己那闊別已久的朋友與宿敵。
只是他後來去看了才知道,那個世界的倫敦,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發生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融合與改變。
屬於他和JOJO簡單但是王道的故事,出現了一點點的偏差。
回到石之海,此刻的艾薩克,在所有的罪孽都已經被【聖人】贖清之後,卻被一發距離之外的子彈打穿了咽喉。
完成贖罪,但下一步便是迎接死亡。
他躺在地上,喉中不斷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潺潺的血漿從中流淌而出,他茫然的想要捂住卻做不到。
“噁心的傢伙,如果不是不能殺了你……”
遠處,陰沉著臉的迪亞波羅嘶聲道。
毫無疑問,迪亞波羅掙脫了【罪孽】對他的糾纏,他找到了清洗罪孽的方法。
也是因為他確實是個極品,南北戰爭對他有影響但不夠,而且,他更換了託比歐的人格對付這些。
總之,他也算是掙脫出了能力的束縛,而在一旁OB觀戰了聖人與艾薩克之間的對峙之後,完全掌握對方資訊的迪亞波羅完成了與大統領一模一樣的擊殺方式。
艾薩克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瞪著眼睛看著聖人,而感覺到他在想寫什麼的喬魯諾嘆了口氣,低下身子撫上他的眼睛。
“安息吧,你的罪已經贖清,去接受屬於你的結局吧。”
艾薩克微微瞪大了眼睛,隨後,眼中的神采終於完全退卻了。
“他上天堂了?”
迪亞波羅小心的用墓誌銘檢視了好一會兒才靠近,而喬魯諾並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抬起頭道。
“走吧,罪惡已經收集完畢,我們的時間已經到了。”
“到了?不是還有一天……”
迪亞波羅的話未說完,一看手錶,哪裡還有一天?距離新月到來的時刻,只有最後一個鐘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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