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讓我們看看這個世界的人,是否會再犯下那終極褻瀆之罪。”
……
薩拉丁尊重禮儀,愛護人民,睿智強盛,是如今甚至是以後的穆斯林世界也難找出的明君。
但這樣的人往往也是野心勃勃的,如果期望三言兩語便讓其放棄耶路撒冷,幾乎是不可能的。
畢竟,耶路撒冷在過去的千年,一直屬於他們。
打著十字軍東征的旗號入侵過來的基督徒們才是後來的入侵者,他們是如今聖城中最沒有資格佔據此地者。
在天使否定了羅馬教廷的正當性後,這場戰爭就已經被定性為貪婪和暴掠之罪。
那麼薩拉丁所代表的穆斯林世界,便立於先天的道德立場之上。
因此,即便同時面對著路易七世,腓特烈一世,理查一世還有鮑德溫四世,薩拉丁的雄辯依舊不落下風。
“諸位陛下。”
薩拉丁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目光掃過面前的幾位歐洲君主。
“我們不妨翻開歷史的長卷,看看耶路撒冷真正的歸屬。千年前,先知穆罕默德在此登霄,這裡便成為了穆斯林心中神聖不可分割的土地。我們的先輩在此建立家園,修繕聖寺,讓這片土地充滿信仰的光芒。那時,歐洲的你們,還在帝國的崩塌,與黑暗的歲月中摸索。”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著身前的桌案,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叩擊著眾人的內心。
“後來,你們打著‘解放聖地’的旗號,帶著十字軍踏上這片土地。可你們所謂的‘解放’,是燒殺搶掠,是對無辜者的屠戮,是對聖城建築的破壞!你們奪走了本不屬於你們的家園,將自己的信仰強加於此,難道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正義’?”
路易七世想要反駁,卻被薩拉丁銳利的目光打斷。
“路易陛下,您或許會說教廷賦予了你們正當性。可如今,連天使都否定了羅馬教廷的立場,這場戰爭的貪婪與暴掠,早已昭然若揭。你們是入侵者,是用刀劍踐踏他人信仰與家園的掠奪者,憑什麼佔據耶路撒冷?”
“但你們不也是外來者?這裡在你們之前屬於羅馬,更早之前屬於猶大人。”
腓特烈一世眯起眼睛道:“薩拉丁,追溯歷史我們都不是這裡的主人,我們都是憑藉實力佔據此地,難道說你要將這裡還給猶大人嗎?”
“實力?”
薩拉丁冷笑一聲,“實力不能改變對錯,更不能抹去歷史。羅馬已經毀滅,而穆斯林在這裡世代居住,我們守護它,滋養它,我們也包容那些猶大人。反倒是你們,帶來的只有破壞與苦難。諸位君王驍勇善戰,但可曾將耶路撒冷建設的比起我們曾經更加文明?”
理查一世張了張嘴,此刻甚至還不是英格蘭君王的他並沒有什麼發言的權力。而薩拉丁的每一句話都基於歷史與事實,字字誅心,讓他們此前準備好的諸多說辭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沉默地承受著這份來自道德與歷史的重壓。
若是沒有天使,他們便能以信仰和異教徒的說法胡攪蠻纏,但天使在此,他們唯有擺事實講道理。
整個營帳內陷入了難堪的寂靜。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鮑德溫四世緩緩開口,他的聲音雖因身體的病痛而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薩拉丁,您的話或許有歷史的依據,但您似乎忽略了一點……”
“若是追溯歷史,你們的哈里發曾經也迫害過這裡的猶大人。在這方面我們都有過錯,而且若要說起來,你們似乎還摧毀過一次聖墓教堂吧?”
薩拉丁幾乎立即就要反駁他們這點迫害和毀滅比起你們什麼也算不上,但馬上他就意識到了鮑德溫四世話語中的陷阱。
他倒吸一口涼氣,只因為聖墓教堂說出去或許有些不太明顯,但換個名字你就能知道這地方的意義之所在。
復活大教堂——或者說,存放了耶穌基督屍體的地方。
雖然耶穌昇天之後已經不再有屍身,但毋庸置疑這裡作為耶穌墓地的神聖意義,若要對天使而言,摧毀此地之罪孽怕是抵得上十字軍數次東征吧。
鮑德溫四世這句話等於將薩拉丁架了起來——我們基督徒假傳神旨不假,那麼你們穆斯林又幹了什麼?
否認耶穌是上帝之子的身份就算了,還摧毀過一次人家的墓地,要說大逆不道,你比起我們也是不遑多讓啊!
鮑德溫四世的一句話成功讓薩拉丁從道德制高點上墮了下來。
於是,君王們再一次唇槍舌劍了起來。
格斯在旁看的無聊,他撇了一眼旁邊的喬魯諾,不知為何,他從喬魯諾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彷彿在期待什麼的表情。
“……你覺得他們哪一邊比較有罪?”
格斯和這個深诌h慮的少年搭起話來,喬魯諾眨了眨眼,回頭看著格斯,目光在他的烙印上停留片刻,幽幽道。
“在我看來,都是罪不可赦。”
“這個世界,未來和過去都犯下過不可饒恕的罪孽,過去或因相融而被消除,但未來則是已經發生了。”
“這般褻瀆的世界,值得大洪水!”
他的語氣中帶著的是對這個世界的人類毫不掩飾的敵意,聽的格斯微微皺眉,總覺得眼前少年的性格變了許多。
而還沒等他開口,主神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薩拉丁已準備屏退他的大軍,主線任務已完成,當前撤離點已開啟!”
“惡魔隊即將投放進入當前任務世界,主線任務出現!”
格斯看向了自己的腕錶,撤離地點居然十分貼心的放在了耶路撒冷城內,而那個???的支線任務也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嗯……什麼叫戰壕十字軍?
格斯滿臉茫然。
下一刻,沖天的黑光在耶路撒冷城內閃耀。
第159章絕望信徒與恩施特曼博士。
蓋伊殘廢的身體艱難的躺在一輛板車上,衣衫襤褸,骯髒不堪的他完全不符曾經王儲的風采,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骯髒低賤的乞丐。
他痛苦而麻木的看著周遭的人,雙腿斷裂的劇痛仍舊存在,但這比不過精神上的痛苦與折磨。
他已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不久之前,他還是意氣風發的聖殿騎士團的一員,是未來公主的丈夫,是耶路撒冷未來的王!
只要等到鮑德溫四世這個病癆鬼因那天咒的麻風病去世,他就將名正言順的接過攝政王大權,甚至等到公主的兒子去世,他還有機會加冕為王!
前途一片光明啊!
但這一切,隨著那個低賤該殺的私生子貝里昂到來後煙消雲散!
就因為他的挑釁和衝突,他便失去了自己的一雙腿,而後依靠的聖殿騎士團也徹底毀滅,他沒有了強壯的軀體,也沒有了自己的地位和財富。
再然後,他甚至失去了尊嚴和體面。
在天使當眾宣稱他們聖殿騎士團不過是一群偽信者之後,蓋伊絕望的失去了所有。
他身邊的人離他而去,他的財富被奪走,他被人趕出了自己的宅邸流浪,他被人肆意羞辱踐踏。
甚至……他都失去了自己最後的信仰。
他甚至不夠資格在絕望中向上帝祈叮�
畢竟,是他的信仰,親手將他送入煉獄的。
“主啊……為何要拋棄我!!!”
蓬頭垢面的蓋伊看著那教堂熠熠生輝的十字架,絕望的低語著。
他的一生絕對算不上一個好人,但唯獨信仰方面,他認為自己問心無愧。
他不純潔,也不是個聖人,可這天底下又有幾個聖人了?起碼他對比起大多數貴族,他的屠刀總是對準異教徒的。
“這個世界就應該毀滅……”
蓋伊喃喃的。
“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嗎?”
突然,一陣溫和的男聲在蓋伊的頭頂響起。
蓋伊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這套顯然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服裝剪裁得體,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精緻與優雅,與蓋伊身上骯髒破舊的衣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有著一頭淡棕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雙黑色的眼眸深邃而平靜,像是蘊藏著無盡的秘密,他的面容英俊而溫和,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給人一種親切而又神秘的感覺。
蓋伊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滿了疑惑。在這座城市裡,他早已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怎麼會有人主動與他說話?而且這個男人看起來身份不凡,氣質優雅,與他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你是誰?”
蓋伊的聲音依舊嘶啞,帶著明顯的戒備。
男人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緩蹲下身,與蓋伊平視。他身上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香氣,不是濃郁的香水味,而是一種讓人感到安心的味道,像是雨後森林裡的清新氣息,又像是古老書籍散發出的墨香。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聽到了你剛才的話,所以過來看看。”
男人的聲音依舊溫和,眼神中沒有絲毫的鄙夷與嫌棄,反而帶著一種理解與同情。
蓋伊看著男人真盏难凵瘢闹械慕鋫洳恢挥X地鬆動了幾分。長久以來,他聽到的都是嘲諷與辱罵,感受到的都是冷漠與排斥,從未有人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用如此平和的態度對待他。
“你剛才說,這個世界應該毀滅?”
男人輕聲問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評判,只是單純的好奇。
“所以你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提到這個話題,蓋伊心中的怨恨再次湧上心頭。他看著男人,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遭遇。
他從自己曾經的榮耀與輝煌說起,講到了貝里昂的出現如何摧毀了他的一切,講到了自己失去雙腿,失去地位,失去財富後的痛苦與絕望,講到了身邊人的背叛與羞辱,講到了自己對上帝的懷疑與痛苦。
在講述的過程中,蓋伊的情緒時而激動,時而低落,時而憤怒,時而絕望。他以為男人會像其他人一樣,對他的遭遇嗤之以鼻,或者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但男人始終靜靜地傾聽著,眼神專注而認真,時不時地輕輕點頭,彷彿完全理解他的感受。
男人的傾聽像是一股溫暖的暖流,注入了蓋伊冰冷的內心。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有人願意如此耐心地聽他傾訴,有人能夠如此深刻地理解他的痛苦。在男人優雅氣質和莫名魔力的影響下,蓋伊徹底放下了心防,將自己所有的怨恨,委屈和痛苦都傾瀉了出來。
當蓋伊終於說完,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後,男人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你的遭遇確實很令人同情,換做任何人,經歷了這一切,都會感到痛苦和絕望。”
“高高在上的主確實是個很傲慢的存在不是嗎?雖然他將人打入傲慢的深淵,斥責傲慢是七大罪之首,可他自己才是那個最傲慢的。”
蓋伊低著頭,沉默不語。他知道,同情不能改變任何事情,他依舊是一個一無所有的殘廢。
就在這時,男人話鋒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
“不過,你真的願意就這樣放棄嗎?真的願意一輩子像現在這樣,活在痛苦和絕望之中,忍受別人的羞辱和踐踏嗎?”
蓋伊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迷茫與不甘。他當然不願意,他渴望重新獲得榮耀與地位,渴望重新站在巔峰,渴望讓那些曾經羞辱過他的人付出代價。可是,他現在只是一個失去雙腿的殘廢,一無所有,又怎麼可能實現這些願望呢?
“我……我還能怎麼辦?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蓋伊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絕望。
男人看著蓋伊眼中的不甘,嘴角的笑容更加深邃了幾分。
“不,你並不是一無所有。我的朋友,你還有對榮耀的渴望,還有對那些傷害過你的人的怨恨,這些都是你最寶貴的財富。而我,可以幫你重新獲得榮耀與地位,幫你實現你心中的願望。”
蓋伊聽到男人的話,心中猛地一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看著男人,想要從男人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玩笑的意味,但男人的眼神無比認真,充滿了自信。
“你……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幫我?”
蓋伊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當然。”
男人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只要你願意相信我,跟我走,我就能讓你重新站起來,讓你再次擁有曾經的一切,甚至比曾經擁有的更多。”
蓋伊的心中充滿了掙扎。他不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跟著這個男人走會面臨什麼樣的命摺5F在已經一無所有,與其像現在這樣苟延殘喘,不如賭一把,或許還有重新獲得榮耀與地位的機會。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蓋伊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男人,說道:“好,我跟你走!”
男人看到蓋伊做出了決定,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站起身,對著不遠處招了招手,很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畫風完全和這個時代脫軌的保鏢走了過來。
“把他扶起來,跟我走。”
男人對著保鏢吩咐道。
兩個保鏢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蓋伊從板車上扶了起來,架著他跟在男人身後。
蓋伊被兩個保鏢架著,跟在男人身後,沿著街道緩緩前行。他不知道男人要帶他去哪裡,心中既充滿了期待,又充滿了不安。
他們最終來到了一座宏偉的教堂前。
這座教堂的外觀莊嚴肅穆,巨大的石柱支撐著高聳的屋頂,窗戶上鑲嵌著彩色的玻璃,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絢麗的光芒。蓋伊抬頭看了看,這裡赫然是他熟悉的復活大教堂耶穌的墓地。
看到自己居然來到了聖墓教堂,蓋伊的心中充滿了疑惑。這裡是基督教的聖地,是耶穌基督受難,埋葬和復活的地方,也是他曾經無數次前來朝拜的地方。
但這裡實際上是空無一物的,耶穌的棺槨裡是不可能有屍骸的,畢竟他早已復活歸天。這裡有的不過是一個沒什麼價值的,衣冠冢罷了。
男人帶著蓋伊走進了聖墓教堂。教堂內部寬敞而莊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火味。教堂裡的信徒們有的在虔盏仄矶,有的在默默地瞻仰著聖像,整個教堂裡一片安靜祥和的氛圍。
可隨著男人進來,這些信徒紛紛停止了陡妫麄兙拖袷潜豢ㄗ⊙屎硪粯樱诓蛔〉陌l出嗚咽的聲音,卻是動彈不得。
男人帶著蓋伊穿過人群,來到了教堂深處的一個房間裡。當蓋伊看到房間裡站著的那個人時,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房間裡站著的是一個同樣蓬頭垢面,但卻披著鎧甲的男人,鎧甲雖然有些陳舊,但依舊讓蓋伊熟悉,正是聖殿騎士團的團長雷納德!
雷納德也看到了蓋伊,但他卻一句話都沒說,這個曾經的聖殿騎士團長只是低下頭,嘴中不知在唸誦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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