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那天他剛帶著簇擁自己的侍從和騎士們穿過城門,還馱著從故鄉帶來的行囊,被一隊銀白鎧甲的騎士攔在了路中央。
陽光刺眼,為首那人頭盔上的紅十字徽章晃得人睜不開眼,而他正是聖殿騎士團團長蓋伊,也是西比拉公主的丈夫,未來有資格繼承王位之人。
他勒著馬恚痈吲R下地打量著貝里昂,靴底的馬刺在馬腹上輕輕敲擊,發出細碎又傲慢的聲響。
“就是你?高弗雷的私生子?”
蓋伊突然笑了,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他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貝里昂面前,刻意放大的聲音裡滿是輕蔑。
“一個卑賤下流私生子,居然頂著一個‘聖徒’的頭銜來耶路撒冷招搖撞騙,聖人怎會是如你一樣低賤之人?”
周圍的騎士們跟著粜ζ饋恚@笑容之中不僅僅是嘲笑,更有對貝里昂的憤怒。
他們無法容忍一個卑賤的私生子自稱為天使冊封的聖騎士,這對他們,尤其是聖殿騎士們來說,是巨大的侮辱。
而蓋伊要找他的麻煩,恐怕就單純的是想要殺了貝里昂,然後奪取他父親的領地吧。
至於天使的說法,起碼他們是不相信的。蓋伊為了領土,而聖殿騎士團則是為了信仰和單純的洩憤。
“天使賜福於我,無論你相信還是不相信。”
貝里昂平靜道。
“我或許沒有高貴的身份與天命的職責,但我相信我一定比你們這些欺凌無辜,以暴怒和傲慢為自持的騎士高貴。”
“好大的膽子!”
“這就殺了你!”“將你送上火刑架!”
憤怒的騎士們說著憤怒的話語,手按在劍柄上,慢慢圍攏過來,形成一道冰冷的人牆。貝里昂身邊的侍從想上前辯解,卻被一個騎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蓋伊抬腳踩在侍從的手背上,聽得“咔嚓”一聲輕響,侍從痛得悶哼出聲。
“敢在耶路撒冷招搖撞騙,就得付出代價。”
蓋伊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指著貝里昂的胸口大聲道,準備直接將他定性為邪惡的異教徒。
“按規矩,該打斷你們的雙腿,拖去聖墓教堂懺悔三天三夜,讓上帝看看你們這些騙子的醜態!”
騎士們紛紛拔出劍,寒光閃爍,眼看就要朝著貝里昂和侍從揮下,而周圍圍觀的群眾眼裡是興奮和害怕,他們興奮與即將見血,他們害怕與又是一場貴族老爺們單方面的審判。
但就在這時,人群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分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緩步走了過來。
這無疑是一個高大勇猛的男人,穿著一身漆黑的漲價,他的頭髮凌亂地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
但比起這個,所有人更加在乎的,無疑是這個男人背後揹負著的‘東西’
要說那把是劍,那便太大了。如果說是墓碑,卻又單薄,巨大,寬厚,沉重,而且很粗糙,那簡直就是鐵塊。
“滾,我只說一次。”
格斯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磨過砂石的鐵塊。蓋伊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拔劍怒喝。
“你是什麼人?敢管聖殿騎士團的事?”
他揮了揮手,“給我殺了他!”
第一個騎士舉劍刺向格斯的後背,可劍還沒碰到他的皮甲,格斯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側身避開,反手抓住了這個聖殿騎士的手,在他的哀嚎中將其折斷。
格斯隨手將哀嚎的騎士丟向了蓋伊,冷冷的看著他們,言語警告一次,行動警告第二次。
但很顯然,這些愚蠢的東西便不知道領情。
“殺了他!!!”
蓋伊一揮手,憤怒的尖叫著。
在古老的冷兵器戰場上,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百人敵意味著什麼?
當一個人可以在戰場上連續砍死一百個人還不喘氣的時候,那他將意味著可以擊潰一支一萬人的部隊!
這絕非誇張,而是事實。戰爭的背後是冰冷的數字,可說到底,他也是人與人之間的碰撞。
恐懼,焦慮,害怕,這些在戰場上的要素遠比所謂的道理更加的顯著。而試問當你看到一個可以輕易殺死一百人的怪物時,又有幾個人敢於上前了?
格斯就是這麼一個存在。
他並未發揮任何的力量,此刻的他僅僅只是握住了劍,用相當於這具身體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罷了。
他不喜殺戮,但既敵人已要對他下殺手,那便反擊就是。
這裡又不是在尤拉麗,他不用忌諱諸神,也不用擔心因為使用狂戰士鎧甲而失去控制。
僅用自己的這手去斬殺敵人,他無比熟練。
“嗡”的一聲巨響,斬龍劍被他單手抽出,沉重的劍身帶著風聲,只一下就將那騎士連人帶劍劈成了兩半。鮮血濺在石板路上,瞬間染紅了一片。
周圍的騎士們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隨即怒吼著蜂擁而上。格斯卻面無表情,斬龍劍在他手中彷彿輕若無物,每一次揮舞都如鋼鐵旋風一般可怖猙獰。
有的騎士被劍鋒掃中,鎧甲像紙片一樣裂開,身體斷成兩截;有的試圖從側面偷襲,卻被格斯一腳踹飛,撞在石牆上昏死過去;還有的想逃跑,卻被大劍的劍柄砸中後腦,當場倒地不起。
鮮血飛濺,慘叫連連,原本喧鬧的街頭只剩下大劍揮舞的風聲和骨骼碎裂的脆響。貝里昂站在原地,看著格斯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般在騎士群中廝殺,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狠戾,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哦,果然是好男人啊~”
潘迪在旁邊兩眼放光的看著格斯,手指劃過了嬌俏通紅的嘴唇,露出了一副好似掠食者一樣的表情。
“真想要現在就和他OOOO啊~”
剛才還維持著一副震驚狀態的貝里昂馬上被潘迪這十分之不要臉的話拉回了現實,他的眼角扯了扯,十分無語的看著旁邊的女人。
烏列爾大人派來的人確實強大,這個格斯的確有著參孫之勇!
至於自己旁邊的潘迪……也確實很符合伊斯塔爾祭司的身份啊。
畢竟這一路上,她幾乎勾引上了除了自己和格斯之外的所有男人……
如果不是對方是烏列爾大人指名者,貝里昂絕對會離這個蕩婦中的極品能多遠就有多遠。
不過片刻功夫,五十個聖殿騎士就倒在了血泊中,沒有一個活口。
做完了這一切,格斯將斬龍劍背會了背上,淡淡道。
“我警告過的。”
蓋伊早已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手中的長劍掉在一旁,渾身顫抖。格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道。
“你想要打斷誰的腿?”
蓋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拼命搖頭。格斯沒有廢話,抬起腳,狠狠踩在蓋伊的左腿上。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蓋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祂。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格斯的腳又落在了他的右腿上,又是一聲同樣的脆響,兩下直接廢了他的兩條腿!
蓋伊疼得昏死過去,身體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格斯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對貝里昂說:“走。”
說完,便提著大劍,率先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屍體和圍觀人群驚恐的目光。
貝里昂回過神來,扶起還在發抖的侍從,快步跟上格斯的腳步。
那天的陽光依舊刺眼,可他心中卻升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後怕,有感激,還有對勇士的敬畏。但他知道,從那天起,他在耶路撒冷的命咭呀涢_始轉動了。
然後?
然後接下來的故事,便是貝里昂的不斷向上。
當公主的丈夫被廢掉後,他本以為會迎來西比拉公主的報復,沒想到他卻反倒是與公主產生了一些曖昧的關係。
聖殿騎士團確實來報復了,他們憤怒的要殺掉這外來的異端。
但報復的結果就是被格斯先生單人覆滅。
不開玩笑,他們真的徹底消滅了聖殿騎士們。
在這些騎士們上來報復之後,他們沒有廢話,連夜就找去了聖殿山的阿克薩修道院,然後將整個修道院中駐紮的數百名騎士殺的只剩下寥寥數個。
貝里昂早已聽聞聖殿騎士們的強大與跋扈,自從當年教皇英諾森二世賦予他們特權地位,只對教皇負責以後,他們不僅可以免交教會的十一稅,甚至能夠在其領地徵收十一稅。
在耶路撒冷的聖殿騎士團總部的數百名聖殿騎士其中多數都是有產騎士或者貴族,而算是他們的僕從軍,總數足足有兩萬人之多。
當然,這是算上了僕從軍的結果,在修道院裡的只會是真正的騎士老爺。
而聖殿騎士們也是富可敵國,據說他們在整個基督世界擁有9000座莊園和領地,甚至擁有整個塞普勒斯島,年收入足足有600萬英鎊。
但這些並不妨礙他們的毀滅。
沒有戰場上的刀光劍影,沒有宴會上的觥籌交錯與暗地裡的交手。
如神話英雄一般的存在就只是做了最簡單的事情。
找到對方老巢,過去,全部殺光,僅此而已。
就和希臘神話裡描述的一樣,對英雄來說從來沒有什麼陰衷幱嬓枰紤],唯有用絕對的力量將一切碾碎。
一夜之間聖殿騎士團便就此覆滅,即便有少數人逃了出去,也無法阻止騎士團化為烏有。
整個耶路撒冷因此陷入了動盪,而聖殿騎士們的消亡毋庸置疑意味著巨大的權利空洞。
格斯對此自然是毫不在意,於是理所當然的,貝里昂與跟隨他而來的醫院騎士們接手了這一切。
他一躍從一個區區爵士和僅僅只有空頭銜的聖騎士,變成了整個耶路撒冷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之一。
而幫助貝里昂達成這一切的,便是他面前的這位‘麻風王’鮑德溫四世。
所以此刻貝里昂才會感到迷茫,想要與人傾訴。
在如此莫名其妙的情況下便獲得瞭如此權力,身居如此高位,他感到的不是歡喜而是對於突如其來的責任的無所適從。
而年輕的王者安撫著比自己年長的聖騎士。
“貝里昂,你是一個好人,我看得出來。”
病榻之上忍受著痛苦的鮑德溫四世用溫和的語氣道。
“你平等的對待所有的人,你不喜人對你跪拜,無論是基督徒還是穆斯林,你對他們一視同仁。”
“這難道是對的嗎?”
“對於有些人來說是錯,但對我而言是對的。”
鮑德溫四世笑道,頌了一段聖經的內容。
“聖德在正道之中,挺身而出,鋤強扶弱。善行是上帝所欲,存與一念之間,一心之隔。善人惡人之分,在乎平素決定從善或者作惡。”
眼前的鮑德溫四世執政的數年之間,踐行了寬容的政策,他允許任何信徒前來耶路撒冷朝拜。
無論你是基督徒還是穆斯林,只要願意遵守和平,皆可來此。
而蓋伊則是與其相反的主戰派,他曾數次與聖殿騎士團挑釁和屠殺穆斯林商隊,意圖打破和平,發起戰爭,攫取權力。
“異教徒就是該死和錯誤的嗎?我並不這麼覺得。”
鮑德溫四世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有的穆斯林說我的麻風病是對我的報應,鮑德溫四世死後必定墮入地獄。但那又如何?萬不可因一人,而牽扯所有。”
他有些吃力的在病榻上挪動身體,咳嗽了幾聲,用如破風箱一樣的聲音道。
“我們沒人真的知道自己的結局,命咧謱⑽覀兺葡蚝翁帯!�
他挪動面前的棋子,漫不經心道。
“君令不可違,父命不可逆。但人仍可自主行動,只有這樣人才能開創自己的事業。但即便是在王權之下,霸者之前,人的靈魂仍由自己把持。”
他拿起那國王的棋子,帶著幾分譏諷道。
“當面對上帝時,我們不可推說為被逼無奈,不可推說為權宜之計。可為了正確,便說錯是對的,於聖地也不過是司空見慣。”
他放下棋子,看著貝里昂微笑道。
“而你,貝里昂,你於他們甚至是我而言確是義人。如你這樣的人本該會被命吆驼蔚匿鰷u吞噬,但……你是聖騎士。”
正確,善良,正義,平等。
這些美好的詞彙在權力和慾望面前是如此不堪一擊,因為後者會帶來力量的簇擁,而前者卻難以聚集力量。
但當擁有力量的強者踐行前路,在鮑德溫四世眼裡,這便是最接近地上天國的行為。
天國王朝需要這樣的統治者,而不是自己,孱弱瀕死的少年國王。
鮑德溫四世,想要將王國的權力交給貝里昂。
只要他迎娶了自己的姐姐西比拉公主,那他就將名正言順的接過這份權力與重擔。他將成為耶路撒冷的王,一個善良而開明的王。
鮑德溫四世相信他可以與薩拉丁達成和解,耶路撒冷不是一切,在統治這座天國王朝的時間內,鮑德溫四世其實很清楚這座城邦的實際情況。
與信仰,他可以是一切。與現實,耶路撒冷一無是處。
此地一無資源二無財富,而且身處四戰之地。要說價值,最大的也是作為諸信仰的聚集之地,財政大部分基本靠收信徒們的入城稅維繫。
此乃耶路撒冷的唯一優點,但自也是其催命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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