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不客氣的說,我爸現在是大學副教授,定的是四級副教授,我媽定的是16級幹部,我妻子一家比我們更高。”
“我那邊外公領的更是行政5級內的工資。”
“就我們這樣的家庭,如果不是我姐下鄉,你覺得老陳家能跟我們扯上關係?”
“讓我姐回個城,對我們來說很難嗎?”
“事實上,我們完全可以讓我姐直接回城,只是我爸媽不願意,我姐畢竟在這邊結了婚有了孩子,我們也不想做那種拋夫棄子的家庭。”
“所以我爸媽才讓我來親自看看,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有些話我不說,但是陳隊長你是你們大隊的隊長,你應該清楚我姐過的是什麼日子?”
李長河毫不客氣的回懟說道。
至於前面的級別,爹媽的級別是真的,至於所謂的外公嘛,完全是吹牛逼的。
行政5級內,讓他們猜去吧。
反正現在這邊的人難道還能跑去京城求證不成?
果不其然,聽完李長河的話,陳西嶺面色已經變了數變。
行政5級內那得是什麼身份啊,高成那樣?
可是看李長河的姿態,這貨壓根也不像說假話啊。
關鍵是現在陳西嶺也尷尬,因為某種程度上,李長河說的是實話,佔理。
現在李長河這一幅桀驁不馴的派頭,跟前些年他在縣裡看到的那些從省城來的那些孩子沒啥區別。
別以為前些年就沒有特殊的年輕人,實際上那時候有些人更囂張,更肆無忌憚!
陳西嶺隨後又看向了縮在一旁的陳愛國,皺了皺眉。
“愛國,這事說起來還是你家裡的事,你怎麼說?”
陳西嶺又衝著陳愛國問道。
陳愛國看了李長河一眼,又看了他爸媽一眼,隨即堅定地說到:“三大爺,我不想跟曉君離婚,我想分家單過!”
“你個小王八犢子”
“老四!”
陳老漢這時候氣呼呼的站起來想要打陳愛國,卻被陳西嶺厲聲喝止住了。
“我不會同意分家的,大不了離婚,你帶著你姐走!”
陳王氏這時候不再大放厥詞,她再怎麼潑辣,也知道行政5級內是什麼意思。
“我不離婚!”
聽道他媽讓他離婚,陳愛國立刻反駁說道。
李長河也是不屑的笑著說道:“無所謂,離婚了我們回京城,我姐哪怕帶著孩子也不難找,這年頭回城的大齡知青有的是。”
“倒是你們家這倆兒子,年紀輕輕地的落個離婚的名聲,我看誰還敢往你們陳家嫁閨女。”
“往後人家一聽,你們老兩口為了小兒子把二兒子逼得離了婚,就這口碑,傳遍個十里八鄉是沒問題的,好人家誰找這種門風敗壞的家庭。”
李長河的陰陽怪氣讓陳老漢和陳王氏氣炸了,但是卻也面露驚恐。
這年頭,農村的風氣比城市裡保守多了,誰家要是鬧個離婚,那是十里八鄉的笑柄。
畢竟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理念在農村還是很盛行的。
陳愛國真要是離了婚,,確實不光是陳愛國名聲受損,他們老三再找物件也很難找了,好人家沒人會找這種家庭。
“娃他舅,也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這樣,我跟老四兩口子商量商量,你先去跟你姐敘敘舊,行嗎?”
陳西嶺這時候無奈的衝著李長河說道。
李長河知道,陳西嶺這大機率是要勸這老兩口了。
隨後,李長河走了出去,看到門外站著的海文,倒是有些尷尬,剛才光想著處理事情,倒是把海文給忘了。
“走,上屋裡坐坐!”
李長河拉著海文進了李曉君他們那屋裡。
而正屋之中,陳西嶺看李長河走了之後,才嘆了口氣。
“老四,他四嬸,曉君這個兄弟,可是個厲害人物啊!”
他為啥急匆匆的趕來,還不是有人報信,是縣裡的年輕幹事領著李長河來的,他肯定得來看看。
“他再厲害能咋地,現在咱們是人民做主,他還能稱王稱霸不成?”
陳王氏看李長河走了,這時候說話也硬氣了幾分。
陳西嶺可憐的看了她一眼,女人果然是頭髮長見識短。
“老四,他四嬸這話咱們聽聽就行了,可別當真!別的不說,前兩年每年來山上打獵的那些年輕人,那模樣,那姿態,你想想!”
“從地區到縣裡再到公社裡,是不是好生招待看護著,不敢有絲毫的差池!”
“前些天,我聽說那些人都唉!”
“這因為啥?”
雖然陳西嶺沒說,但是陳老漢這些年見識了那麼多,怎麼會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還能為啥,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咱們就憑良心說,曉君自打進了你們家,活沒少幹吧,愛國每年的收益,也算在你們手裡,倆孩子這麼盡心,你們真的就那麼偏心?”
“不怪人娃他舅生氣,叫我聽了我也生氣,你們兩口子這怎麼辦的事啊?”
“以前在一個屋簷下住著,無非也就是多口吃的少口吃的的問題,我也不能說啥。”
“可現在呢,用了人家愛國兩口子的錢蓋了新房,轉頭帶著老三住進去,滿十里八鄉的打聽打聽,有你們這麼幹的嗎?”
陳西嶺說到這裡,也帶了幾分火氣。
陳老漢此刻也只能說了實話。
“三哥,實話跟你說,也不是我們刻意的虧待愛國兩口子,這不是前段時間老大回來說,有個林場的女職工,想著給老三說個親。”
“我們這不想著,給老三增加點底氣,人林場姑娘來一看,有個新房,也好說話不是。”
“尋思著等老三成了,兩口子攢點錢再給愛國兩口子,讓他們倆把這老房子重新翻蓋了,誰曾想就那麼巧,今天李家就來人了。”
聽道陳老漢的話,陳西嶺也無奈,跟個工人相親,給老三漲臉,就犧牲老二的利益。
“行了,現在說這個也晚了,人家娃他舅把你們算計的明明白白,要麼老老實實的跟愛國分家,要麼逼著愛國離婚,人家帶曉君走。”
“還是那句話,這婚一離,你們愛國不說,你們老三那相親啊,我看也得黃。”
“這年頭,正經人家誰家孩子離婚啊?”
“再說你們倆現在咋看不清形勢呢,人曉君現在是什麼家庭,那都不是工人,那是全家幹部,甚至還有當大官的。”
“就這樣的家庭,咱們陳家村往上祖墳數三代,能夠得著人家的門檻不?”
“你們還在這跟人家犟,人家從哪裡來的?”
“京城!”
“別的不說,你就讓老大告訴林場那姑娘,說老三他二嫂子是來自京城的高幹家庭,你說林場那姑娘怎麼看?”
“你們兩個啊,關鍵時刻分不清,也就愛國傻人有傻福,這時候人家曉君都沒拋棄你,不願意跟你離婚。”
“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陳西嶺此刻恨鐵不成鋼的呵斥了一通,他好歹是個大隊隊長,眼界比陳老漢兩口子開闊得多。
有時候跟公社乃至縣裡的幹事談事聊天的時候,也能聽點八卦,聽他們吹吹牛逼。
現在嘛,他也多了吹牛逼的資本了。
好傢伙,行政5級內,那得什麼級別啊!
老陳家祖墳上冒青煙了啊!
第33章 打獵和老山參!
很多時候,縣官不如現管!
就好比後世你進一個小區遇到耿直的保安,找經理不一定管用,但是找保安隊長一定管用。
陳西嶺作為屯子裡整個大隊的大隊長,在這個村子裡是很有威權的。
畢竟這個年代的工分口糧這些,都歸大隊長分配。
偏房裡面,李曉君正跟海文以及李長河說著話,沒一會陳愛國推門走了進來。
“曉君,一起去正屋,咱娘讓咱們商量一下分家的事!”
“長河,你也去吧!”
陳愛國看向李長河,認真的說道。
“我不去,這是你們老陳家內部的事情,你們自己去分吧!”
李長河擺擺手,表示自己沒興趣。
他要的只是分家這個結果,給自己的大姐爭取一個獨立自主的環境。
至於這個家怎麼分,李長河並不在乎,畢竟這是老陳家自己的事情。
哪怕陳愛國跟李曉君願意吃虧,他也管不著。
說白了,就村子裡這點地方,未來李曉君住不住還不一定呢。
即便是李曉君廢物到了極致,考不上大學。
以後李長河指頭縫裡漏一些,都能讓自己這個姐姐過上富足的生活。
其他的更不用說了。
“海文,你說這幾天咱們能不能找機會,搞幾把槍,進山裡打打獵?”
“現在山裡應該還有不少野豬吧!”
李長河此刻正興致勃勃的跟海文討論進山打獵的事情。
虎林這邊挨著邊境線,旁邊的完達山是長白山的支脈,山裡面物資豐富。
什麼野豬,黑熊,野狼,猞猁,狍子,花鹿這些很多。
除此之外,包括什麼老山參啊,靈芝啊這種珍貴的藥材,也很多。
想想前世回到這個年代的年代文,哪個主角不是進山打獵的好手,再饑荒的年代,肉多的都吃不完。
挖一顆百年老山參,人均工資二三十塊錢的年代,他們都能月入數萬,簡直不要太爽。
沒曾想李長河一提起,海文立刻面色一變,急忙抬手說道:“別,你可千萬別起這主意!”
“咋了?”
李長河有些詫異,感覺海文好像談虎色變一樣。
海文這時候看著李長河,認真的說道:“你別覺得咱們剛吃了熊掌,就認為打獵很輕鬆。”
“打獵這事,危險性非常大的。”
“我這麼跟你說吧,就咱們目前手中的槍械,一般的子彈穿透力對於大型猛獸來說,並不致命,除非你一槍命中它的眼睛,擊穿腦殼之類的。”
“要不然,打在它們的身上,比如說野豬,黑熊,老虎這些,根本沒多大效果!”
“但是這些猛獸到時候激怒了,奔著你就來,被野豬撞一下,被黑瞎子撓一下,那都是非死即殘。”
“更別說遇到山神爺了,很多人在面對老虎的時候,連動都不敢動,還舉槍呢。”
“再說你想打中跑動中的動物,哪有那麼容易,那得多準的槍法?”
“這邊打獵,都是到時節的時候,組織民兵隊集體進山。”
“別的不說,山裡面深山老林,到處都是樹叢陰影,要是躲上個虎豹熊狼的,你根本看不到。”
“這事啊,沒你想到那麼悠閒。”
“當然,你要說進附近的林子打個山雞打個鳥的,可以進去玩玩,我估計村裡就有槍,但是別想著獵豬獵熊的。”
“前些年有不信邪的,從省城來的幾個青年,帶了五六式和好幾個民兵進山,先是遇到了野豬群一下被衝散了,然後又遭遇了熊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