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7章

作者:郭家

  這陳家村祖先肯定跟大黑佛母有過不爲人知的交易,得了便宜,又怕扛不住詛咒,幹又幹不掉,只能將其封印在地道里面,時不時滿足供奉大黑佛母一點要求,降低其怒氣。

  廟祝嘆氣,不只有陳家村。

  早年,灣島有很多人跟着船外出,有跑大陸,有跑東南亞,出去久了,就會帶回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某些村落至今還供奉着這些鬼神,其信仰根深蒂固,深入人心,早已非一時一刻能改變,如果強行破壞他們信仰的鬼神,這場矛盾,怕是會從人鬼之間的鬥法變成人和人的鬥爭……

  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已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村民扛着鋤頭,甚至隱藏在家裏的土槍展開“保護神明”抗爭。

  跟警察互毆,械鬥,傷亡慘重,導致灣島上面的人,不敢繼續強行破壞邪神,只能想辦法潛移默化他們的思想……

  廟祝的話說得很明白。

  陳初始對付大黑佛母沒錯,但他更怕,陳初始暴露動機,先被村民打死。

  再三勸說,見陳初始意志堅定,廟祝老張無奈地說了一句:“幹,你這年輕人真頭硬!”

  廟祝老張只好答應陳初始,願意留陳小軒在地藏王菩薩廟幾天,陳初始臨走時,他還拿出一把符紙塞他口袋裏:“你要對付大黑佛之前,務必先調查清楚再行動!對付人我除了報警外,沒什麼辦法,這些辟邪符紙帶在身上別靠近水火,它們能短時間保護你,還有警示作用……”

  陳初始笑道:“張爺,您放心,我還要幾天纔去。”

  廟祝老張點點頭:“有腦子就好,你要去陳家村之前再來我這一趟。我用這幾天時間,幫你請幾件法器上靈,到時候應該能幫上一二。”

  月黑風高。

  房間,陳初始穿上風衣,戴上鴨舌帽,黑口罩,把一套卡片雨衣放進口袋。

  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右手輕輕一動,摺疊刀咔擦一聲,亮出鋒利的刀刃。

第14章 若男的回憶

  夜,似乎比前幾晚都要黑!它徽肿胚@片天地,厚重的雲層連綿不絕,猶如一張黑色棉被,捂住整個灣島人眼耳口鼻……

  鄉鎮裏,有一輛自行車在大小路之間穿梭,小心地避開各種監控,然後穿過農田,穿過石子路,穿過水泥路……

  陳初始裹在黑色風衣裏,整個人彷彿要融在夜裏。感受着溫和的風,在臉上撫摸,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前不遠處,就是李若男的家了……

  把自行車藏附近。

  他整個人陷到草叢裏面,拿出彈弓,裹上一塊小石頭,瞄準。嗖!小石頭飛射而出,撞在李若男家牆壁上砰的一聲,窗戶裏有人影晃動,似乎驚動了。再裹上一塊小石頭,根據剛纔的力氣,高度,及擊中的位置進行了調整。

  嗖!

  小石頭髮射出去,砰!

  李若男家門口牆壁上掛着的圓形監控,被石頭精準打碎了攝像頭玻璃罩,緊接着又是一顆小石頭飛射而來,將脆弱的攝像頭擊碎!

  彈弓,陳初始是拿過比賽名次,在五十米以內,精準度還是挺高的,更何況現在這種距離!

  連續射出三顆。

  陳初始慢慢調整着自己的呼吸,放鬆手指,恢復狀態。

  從腰包裏換了一副彈弓,這個更大,他全手工自制!彈弓比賽裏的高手們,彈弓幾乎都是自己親自制作的……

  大號彈弓瞄準!

  嗖!

  窗戶玻璃破碎!

  他沒有停手,右手捏着一把小石頭,連續裹在皮筋上,嗖嗖嗖!

  爲了提高精準度,連射的間隔降低到三秒一顆,只見對面李若男家裏的玻璃,不停發出碎裂的聲音,緊接着,燈罩碎裂,房間迅速陷入一片黑暗……

  陳初始默默數着秒數……

  沒多久,大門打開,李若男牽着朵朵,滿臉驚慌跑出來……

  ……

  夜,李若男輕輕撫摸着朵朵的臉龐,像往常一樣錄製着視頻。

  最後親了一下朵朵的額頭,把DV錄像機擺在桌子上,然後對着鏡頭說道:“這就是我跟女兒朵朵一天的日常,親愛的觀信笥褌儯堦P注收藏,對了,還記得我教給你們的手印和祝福嗎,她雙手做了一個標準的手印,一字一句極爲清晰‘火佛修一,xxxx’!”錄完這些,關上錄像機。

  她燦爛的笑容逐漸消失,斜靠在牀頭,面容極爲憔悴。

  躺在牀上的朵朵,見李若男這副模樣,她抓住李若男的衣角,小聲的問道:“媽媽,可以跟朵朵一起睡覺嗎,我怕壞壞會跑到房間裏面來,朵朵真的很害怕……”

  李若男拿起錄像機,輕聲說道:“不用害怕,不乖乖睡覺的孩子,壞壞纔會過來,它要鑽進被子撓你的癢癢……”

  朵朵突然說道:“媽媽,你是不是害怕壞壞,所以才找朵朵回來?”

  李若男身體一僵,她有些不敢置信女兒會說出這種話來,深呼吸:“媽媽無論做什麼都是在保護你,知道嗎,能相信的人只有媽媽……”她說着掰開朵朵的手,拿上錄像機,關掉房間燈和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坐在臥室裏,她把錄像機裏的視頻導入電腦,稍微剪輯一下。

  看着視頻最後的手印和詛咒,李若男面無表情,電腦屏幕的光將她的面龐映得蒼白無比,猶如活死人……

  陷入回憶。

  六年前,他跟老公陳振東和其堂弟陳振源,組成一個靈異敢死隊伍,前往其陳氏祖地。

  因爲老公陳振東說過,他的村子裏,有一個嚴禁任何人靠近的禁地,是個地道,有點年紀的人每年都要祭拜,就算離開村子的人,每隔十年也要回來祭拜一次!而且人在村子裏,任何人都不能使用真名,就算在心裏想起也不行……

  此行目的,陳振東希望能打破村子裏的迷信,讓大家迴歸正途。

  誰知道這一次旅行,是絕望的開端!

  剛進村就有老人看出她懷孕,還有個“小仙童”發癲,指着她的肚子說佛母很喜歡她肚子裏的女孩,以後有了名字要將其獻給佛母……

  夜間,村裏舉行儀式,三人潛行,夜闖封印大黑佛母的地道,堂弟陳振源先發瘋,老公陳振東也暈過去,滿面洞洞,受到詛咒。

  他雖然被擡出地道,但因爲擅闖地道,破壞結界,釋放了佛母詛咒,罪不可恕,直接被村民燒成了焦炭。其堂弟陳振源也莫名其妙摔死……

  她拼死逃出陳家村,帶走了那臺拍攝了地道情景的錄像機。

  現在還能清晰記得逃走之前,那個“小仙童”女孩,哭喊着求她別帶走錄像機。

  離開陳家村,她發現自己真的像陳家村“小仙童”說的,懷孕了,害怕,播放那個錄像機,通過線索,找到雲南的一個得道高僧,高僧看完視頻,然後告訴她,地道里的玩意兒,屬於附佛外道,邪教意思。

  那句所謂祝福,就是願意奉獻真名,共享詛咒。

  她離開後,帶着錄像機到處跑,給人看,害死了不少人,甚至去警局求救,給警察看,當夜就死了兩個警察。

  回到灣島,四處求援。

  找到一個名爲阿清師的法師,幫忙封印了錄像機,並在她樓上閣樓,建了一個佛像陣法鎮壓。

  孩子出生後,她以自己精神有問題,把孩子交給福利院撫養。六年後,感覺詛咒降臨,有點搞不定,想到曾喝下“小仙童”給她的那罐子水,已經跟大黑佛母簽了契約。

  只得硬着頭皮說自己精神正常了,可以接孩子回家,多方證明後,雖然被那個古怪的青年嚇了一跳,但她還是成功接到朵朵。

  朵朵剛回到家裏,她迫不及待教其名字,誰知,朵朵說出自己名字那一刻,怪事變得越發洶湧恐怖!朵朵直呼有壞壞在家裏面,李若男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

  朵朵還因此受傷。

  福利院已經知道這件事,表示天亮就要把朵朵帶回去。認爲她李若男目前還未擁有撫養小孩的能力。

  詛咒,該死的詛咒,該死的契約!

  李若男用力撕扯着頭髮,狀若瘋癲,她不想死,內心深處也有一點點不想朵朵死。

  她感覺自己和朵朵彷彿在天平兩側,左右不停顛倒,混亂無比。

  李若男眼睛通紅地盯着電腦,自己把朵朵接回來,第一時間教她名字,是爲了什麼,不就爲完成跟大黑佛母的契約嗎……

  她腦海裏不斷浮現出,當年雲南大師說的話,這句咒語並非祝福,而是奉獻自我真名,願意分享詛咒的意思!

  如今網絡發達,她在幾個月前,就有意無意把詛咒分享給網友。

  只要再努力努力,有成千上萬的網友觀袉堉洌屈N她身上的詛咒和契約,說不定真的能稀釋到無害的程度……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第15章 手段不能太慈善

  窗戶不知受到什麼東西撞擊,猛的炸碎!陡然的巨響,給李若男的心臟猶如重重來了一錘!

  還不等她反應。

  臥室窗戶另一扇玻璃破碎,緊接着客廳裏也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是佛母的詛咒!

  詛咒來了!

  李若男神經緊繃,冷汗直流,自己沒有按時履行跟大黑佛母的契約。

  剛開始的詛咒,只不過身邊發生點匪夷所思的怪事,馬桶自己沖水,窗外若有若無嘶吼聲,古怪的低語,從未像現在這樣暴躁,猛烈破壞……

  難道大黑佛母已經沒有耐心了?

  嘭!!!

  臥室天花板懸掛的燈泡,驟然炸裂,電腦恰好息屏,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裏,李若男感覺強烈的窒息感,只覺得一股涼氣順着背脊上竄,雙手結印,聲音都嚇出了哭腔:“火佛修一,xxxx,我會履行契約,不要來害我,不要來害我,名字已經教給她了,你快走吧……”

  她奪門而出,跑到客廳。

  頂上吊燈接連受到破壞,燈光逐漸暗下去,大量玻璃碎片落下,有一塊劃破她的臉頰,血液滲出,看起來像極藏在黑暗裏的鬼……

  跑到朵朵的房間,把她從牀上拉起來:“快,快起來,壞壞來了,我們要離開這裏。”

  她拉着半睡半醒的朵朵。

  跑出房子,奔向停在路邊她的小車。

  啊!!!還沒幾步路,李若男只覺得手背猛地劇痛,被一股力量擊中,低頭一看,手背鮮血直流……

  她看一眼不知所措的朵朵,內心一橫,道:“朵朵,你回去睡覺吧,讓媽媽把壞壞引開!打電話叫‘謝啓明’叔叔來接你!”

  謝啓明,是福利院裏六年裏一直負責撫養“朵朵”的養爸,是個很負責任的男人,他接到電話不會放任朵朵不管。

  大黑佛魔目標是朵朵,還需要朵朵,也不會害朵朵的性命!

  她自己,必須要先離開這裏,去找……去找六年前那位幫忙封印錄像機的阿清師!那個老人很有能力的樣子,應該還記得她,去求他……

  朵朵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用力呼喚:“媽媽,朵朵一個人害怕,這裏好黑……”

  李若男面容糾結,還是鑽進了車子裏,她手忙腳亂,啓動沒兩下就熄火。她有種強烈預感。再不離開這裏,今夜可能真的會死!

  眼睛瞥了一眼正後視鏡,這一眼,差點沒把她魂魄給嚇出來。

  只見一個渾身裹着在黑色風衣裏,頭戴鴨嘴帽,面帶黑色口罩,的人,腳步極快地走過來,到後面已經開始用跑的!

  她都已經哭出來了,會死會死真會死,什麼破手動擋車,怎麼還熄火!

  嘭!!!

  駕駛位車窗玻璃破碎!

  黑衣人扔掉手裏的石頭。穿過車窗,給李若男臉上來了一記右拳,頓時將她打的眼冒金星,整個人七葷八素……

  拉開車窗,抓出李若男的頭髮,扯出來。

  她喫痛,剛要開始尖叫,黑衣人一拳打在她腹部上,把聲音都打了回去!

  當黑衣人手中亮出一抹明明晃晃刀刃的時候,李若男眼淚已經出來了,不敢大聲,只能低聲哀求:“放過我好不好,保險櫃裏有錢,你全部拿走!全部拿走!不要傷害我,火佛修一,xxxx,神明在看着呢……”

  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初始。

  刀刃已經架到李若男脖頸動脈上,只需切斷,她便一了百了。

  聽到這女人哀求的時候,還不忘念那句詛咒,陳初始感覺口袋發熱,結果竄出幾張燃燒的符紙!是廟祝張爺送的辟邪符紙,一句咒語,就消耗了四五張,這讓他感覺有些浪費……

  李若男不停重複着詛咒,辟邪符紙一張接一張竄出自燃。路燈投在地上的她影子,發生扭曲,出現一個古怪的黑影,四周響起野獸咆哮……

  陳初始只覺得後腦勺有惡風襲來,下意識往地上一翻滾。

  轟隆隆!那黑影竟然朝他扔了一張路邊的長椅,那玩意兒有鐵又有木頭,砸在頭上能有好?

  陳初始望着李若男滿臉涕淚的模樣,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他着實沒想到,大黑佛母還會護着李若男,是因爲她還沒將朵朵送過去嗎?

  頓時心中有了一個小方案。

  在口袋符紙消耗光之前,他躲避着地上的黑影,竄到李若男面前,單手掐住她的脖子,壓着聲音冷冷道:“你違背了佛母契約,準備好獨自承受這個詛咒吧!”說完又給她一拳,提着踹到車裏去。

  朵朵還站在門口,情緒十分激動,眼神有些詭異,披肩的頭髮隱隱要立起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