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6章

作者:郭家

  說着走到多多面前,和善地笑道:“可以跟哥哥說說,當時什麼情況嗎?”

  朵朵看着這位只比媽媽小几歲的“哥哥”,好像不兇的樣子,她鼓起勇氣小聲地說道:“我們在玩鞦韆,小軒坐着,我推。突然草地裏有黑黑的東西,很可怕,那是壞壞,我怕壞壞把小軒抓走,就把他拉下來……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小軒有沒有生我氣。”

  她說到壞壞的時候,水靈的眼睛裏抑制不住的恐懼,陳初始感覺這孩子有點前途,極致恐懼徽窒逻�想救朋友,陳小軒交了個好朋友,可惜她多了一個媽媽。

  李若男聽到她說黑影,臉色有些輕微變化。

  她苦笑着道:“陳先生對不起,您弟弟後續有需要我們的地方,請儘管說。不過今天,我要帶朵朵回家,無法多奉陪,不好意思……”

  看着李若男帶走朵朵離去有些匆忙的腳步。

  陳初始笑容始終不變。

  有個男工作人員過來,他自我介紹,說朵朵小小的時候被送過來,是他和其他工作人員共同帶大的,很瞭解朵朵,平日是個很溫柔的孩子。陳初始只知道朵朵有個福利院“養父”看來就是他了,多瞭解一點也可以……

  福利院外面。

  李若男拉着朵朵的手快步行走。

  朵朵踉踉蹌蹌跟不上腳步,被拉着走,有些難受:“媽媽,慢一點,我的手手好痛。”

  李若男這才從恍惚中回神,她回望一眼福利院,沒有看見陳初始,這才放開朵朵的手:“痛不痛,媽媽太想早點帶你回家,太激動了……”

  她額頭佈滿細細的汗珠,冷汗。

  這個名爲陳初始的男人,行爲禮貌,談吐溫和,看着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但李若男腦海裏浮現陳初始剛剛充滿陽光笑容,後背莫名其妙感覺一絲寒氣上竄,直達頭頂。

  她幾乎有種荒謬的錯覺,陳初始的目光彷彿能射穿她整個人,直入靈魂,將她隱藏在心裏最黑暗的祕密一覽無餘!

  她急急帶着朵朵跑走,最大的原因,陳初始的笑裏面,蘊含着一絲冷意。

  非常確定,這人絕對是第一次見面。

  不對。

  他也姓陳。

  難道是從陳家村出來的村民?

  李若男手微微在顫抖,不,陳家村的人纔不會管自己死活,他們在乎的只有……

  她目光落在朵朵身上。

  這是她的女兒,說沒有一絲一毫感情,都是騙人的。

  當初闖入陳家村那隧道,被迫和那東西簽了契約,她這六年拖延,何嘗不是爲了解約。只是那東西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她感覺自己太辛苦了,飽受精神折磨,快好了,身邊又出現各種怪異現象。

  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已經等不及了,契約力量在變強。

  遠處,福利院的二樓陽臺上,陳初始聽着工作人員,那個朵朵“養父”的講述,目光遠遠落在公路上李若男和朵朵身上。

  他打開手機地圖,開始搜索宮廟,就近來說,電影裏距離最近,且能處理契約,那一對老法師“阿青師”看起來挺靠譜,就是被坑慘了……

  弄李若男之前,他需要給陳小軒尋找一個安全的庇護所,這對老人,只要不接受李若男的請求,就不會被坑……

第12章 周倉宮廟

  清晨,家門口,陳小軒揹着書包,陳初始提着行李,父親陳偉光往摩托車上裝工具箱:“初始,你跟小軒確定要出去幾天這麼久嗎?”

  陳初始嗯了一聲:“幼兒園有假期,帶小軒出去走走能增長見識。”

  陳偉光跨上摩托車,看了一眼陳小軒,淡淡道:“照顧好他就行。”

  看來這位父親心裏還是裝着自己的便宜弟弟,可惜,有些冷漠在臉上戴久了,就算心裏重新湧起溫熱的血液,也難一時間脫下面具……

  叫了出租車。

  直奔國聖仁和公宮。

  到了目的地,陳初始看着這座宮廟,比想象中的大多了,頗有一股氣勢。

  領着陳小軒,陳初始抬腿邁過門檻,遲疑了一下,這才邁過另一隻腳,映入眼簾是大殿大型神像,身披金甲,手持關刀,面有虯髯,目光帶着一絲銳利。

  在神像正上方有個牌子,寫着“周倉爺公”四個大字,周倉是名,後面爺公是對其尊稱。

  陳小軒望着高大的神像。

  有些出神地問道:“這是什麼神明呀?”

  陳初始在香案上抽了六支香,在燭火上點燃,自己手持三支,給陳小軒三支,笑道:“周倉爺公,是古時候的武軍,三國時期關羽關公的副將,與關羽的兒子關平常伴在他左右!是個厲害也忠心的人,關羽去世時,周倉也拔劍自刎而去……”

  陳小軒似懂非懂。

  陳初始手持清香拉着陳小軒跪在蒲團前,恭恭敬敬的三拜。

  他望着周倉的神像:“周爺公,周將軍,我陳初始是個來自遙遠地方的外鄉人,湊巧得知有邪咒害人,極可能入宮廟害人,因此特來燒香叫周爺公知曉,還請謹慎一二。”

  話音落下。

  有一股清風吹起周倉身前香案上插着的三角黃旗。

  在他們把香插在爐子上的時候,陳小軒突然渾身顫抖,起身,拿起香案上的聖盃,在香上面環繞了兩圈,重重的砸在地上。

  聖盃彈起來翻轉兩圈,呈現出陰陽的杯像,他想起阿昌解釋多,聖盃陰陰爲否,陽陽爲待,陰陽爲可,分別是否定,待定,認可意思。陳小軒撿起聖盃,再扔,撿起,再扔,又是兩次陰陽,確定了結果。

  大殿旁邊的門走出來一對老人,年紀有六七十歲樣子,男的略微道士裝扮,女的普通裝扮,他們正是這座宮廟的廟公廟婆,男的正是阿清師。

  他們聽到有人擲聖盃,走出來看看,正巧看到陳小軒的模樣,再看地上的聖盃,阿清師有些喫驚:“這麼小的孩子,也能上聖?不,真神不上人身,只是普通的執行而已。”

  擲三次聖盃。

  陳小軒恢復正常了。

  陳初始簡單表明來意,阿清師便將其迎入廂房。

  陳家村的大黑佛母,中邪的李若男母女,還有李若男的精神病史,都說給阿清師聽。阿清師有些震驚:“你是說,李若男母女兩人會來找我們解咒?”

  陳初始點點頭道:“是的,您有解咒的法子?”

  阿清師沉默半響:“根據你的描述,大黑佛母,應該是來自東南亞的邪靈。它真身邪像被封印在陳家村裏還能詛咒蔓延,說明很不簡單呀。我們的能力進行解咒,有很大的風險,還需要他們的配合……”

  阿清嫂接過話道:“這個儀式很麻煩,也很兇險,若要解咒,他們母女需要放空自我,就是需要七天七夜不能進食任何食物任何水,要是喝了喫了,儀式被破!我們這裏立即就會被大黑佛母知曉,詛咒爆發,後果很恐怖……”

  陳初始問出自己的疑慮:“但是,人不喝水,三天就不行了,光喝水不喫東西,也只能勉強撐過七天,您說的七天七夜不喫不喝,這咒恐怕還沒解,人就先不行了……”

  阿清師接過話道:“儀式進行的過程,我們軀體都有神明庇護,不喫不喝,確實難受,甚至比死還難受,但……別說七天,就算十天也不會死!拜託,我們拼上性命解咒,如果她們連這種痛苦都無法忍受,抱歉,另請高明吧。”

  陳初始又問:“我看宮廟裏除了周倉周爺公外,還有其他神明,她們母女上門時,神明不能直接出手解咒嗎?”

  阿清師笑了:“這不是以前的時代了,限制太多,真神不附人身,同樣也沒辦法隨便顯靈。”

  阿清嫂說道:“用現代的話說,你把這宮廟理解爲一個站點,神明在總部,我們遇到事情,燒香擲杯,相當於打電話諮詢,行不行,神明直接以聖盃形式回答。

  若是我們有需要神靈的力量幫助,需要提前燒符申請,神明便會降下力量給我們,只是這個過程需要三天,七天,十四天!想要神明立即顯靈,除非擁有神靈生前所使用的東西,比如周倉爺公的盔甲,武器,甚至一塊布都行……”

  陳初始提起精神:“你們……”

  阿清師有些尷尬:“沒有,那種東西流傳百年甚至千年,早就毀壞或流失,哪能流傳下來。”

  陳初始明白了,難怪電影裏面,阿清師開口就是需要七天七夜不喫不喝,稍微分析,這不喫不喝就是排空自我,沒有外物入體,大黑佛母即使知曉有人做法試圖解咒,也只能乾瞪眼,無法定位李若男母女……

  聊到最後。

  陳初始面色凝重起來,看着兩位老人:“我說的,請兩位務必記下。”

  他一字一頓,加重語氣道:“若是叫李若男的女人帶着女兒來求助,我希望請兩位不要幫助她們進行儀式。因爲她們,一定會喫!東!西!的!”

  阿清師喝了一口茶水,他看着周倉的神像:“我們侍奉周倉爺公一輩子,幫助過不少人,也從沒向邪祟低過頭。倘若你說的李若男真的來了,我……還是要試試,當然,也會全面監督她們禁止進食……”

  話已至此。

  廂房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陳初始張了張嘴,輕嘆一口氣:“邪靈兇險,人心更惡,兩位年過半百,應該比我清楚。”

  他提起行李,拉着陳小軒:“多有打擾,我們先走了。”

  阿清師他們太善良了,即使知道要命,還是抱着試試的態度。陳初始沒有勸動,他站在門外沉默了很久,這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一杆秤,阿清師有比生命更看重的東西……

  他原本要將陳小軒安排在這裏避難的想法,取消了。李若男的到來,只會讓這裏成爲一處恐怖的地方。

  門口,阿清師追了出來,他看着陳小軒:“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是要來避難的吧,我在小孩身上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我這裏……確實已經不適合了,你們要去的話,最好找陰神的宮廟,他們顯靈更快……”

  他人老成精,哪裏看不出來,說了要給李若男解咒後,陳初始立刻就走,哪裏會不明白他心裏面的顧慮。

  坐在出租車裏,陳初始聽了阿清師的建議,接下來的目的地就是地藏王菩薩宮廟。

  陳小軒趴在窗戶,往後面望,看到還站在門口的阿清師,他小聲地說道:“那爺爺奶奶真的會被朵朵媽媽害死嗎?爺爺奶奶給我橘子喫,他們人很好,我不想他們死掉……”

  陳初始沉默。

  小孩都有這樣的心,更何況他這個成年人呢。

  有這麼一瞬,陳初始心裏湧起一絲殺機,如果不能解決問題,他不介意直接解決生出問題的人!

第13章 月黑風高夜

  心中殺機湧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現在的劇情進程,只是李若男把朵朵剛帶回家的階段,而且她六年前去陳家村隧道拍攝的視頻DV還封印在樓頂沒拿出來。

  若是等這女人對大黑佛母的恐懼上升到一定程度,再度湧起“共享詛咒”的想法,把DV拿出來,就又要死人了,陳初始記得好像有個女心理醫生就因爲看了這個“陳家村記錄”視頻被詛咒纏身而死……

  陳初始覺得自己格局小了,從一開就想着如何守護陳小軒,就是錯的。

  幹掉到處亂跑的李若男纔是優選,沒有她四處傳播詛咒,鬧得人心惶惶,害死那麼多人。大黑佛母就在隧道里面,陳初始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料理它。

  望着車窗外不斷飛掠的風景……

  陳初始心裏逐漸有了一個方案,他輕輕揉着面頰,讓自己放鬆一點。殺人和殺鬼還是有所不同,第一次難免有點壓力……

  地藏王菩薩宮廟,傳說地藏王菩薩之所以還是菩薩而沒成佛,是因爲他發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但生死輪迴,人死鬼生,循環不止,渡空地獄,何時纔是個頭,因此他一直坐鎮在地獄深處……

  地藏王菩薩並非孤身一人,他還有神獸諦聽,官將首等等引相助。

  陳初始要找的正是官將首等陰神。

  在灣島各處頻繁的廟會里,官將首增損二將和八家將是最經常出現在街頭巡遊的陰神,有時候各自巡街,有時候組合在一起場面盛大遊行!乩童披上神袍神冠,口唸法咒,隔三差五就請這幾位爺上來迅遊,屬實是忙得不行……

  他們也是陰神裏,最經常出現在陽間的,這也是爲什麼,阿清師追出來,讓他有需要的話找陰神比較快一點。

  陳初始帶着陳小軒到了地藏王菩薩廟宇。

  表明了來意,廟祝老人立即感覺到陳小軒身上的一絲詛咒氣息,笑說,這孩子還沒有中咒,只是跟身纏詛咒的人接觸過,難免感染了一點。

  廟祝拿出香案香爐裏的香灰,裹在一張黃色符紙裏燒成灰燼,喂陳小軒喝下,等了片刻,就從胃裏吐出幾隻蛆蟲,陳小軒一直略微蒼白的臉色恢復血色。

  廟祝自稱老張,跟阿清師一樣一輩子都在廟裏侍奉神明。

  他聽陳初始說起大黑佛母的詛咒,眉頭緊皺,說有點難搞,就算她們母女來這地藏王廟求破解,身體同樣也要放空七日受苦。

  當說到李若男當初親自喝蛤蟆水跟大黑佛母簽下契約,答應把肚子裏的孩子作爲奉獻,現在爲了逃避詛咒和契約,試圖“共享詛咒”分享給旁人,或網絡上的觀袝r。

  廟祝老張一下子折斷手裏用來抽籤的籤子,他看了一眼籤,下下籤,冷冷地說道:“那這地藏王廟她是來不了,若這廟宇只有地藏王菩薩獨自坐鎮,佛講普度猩f不能慈悲爲懷還能度化一下,但她進門第一關……”

  順着他的手指看去。

  陳初始看到大殿兩旁立着的神像,正是官將首,增損二將!

  神像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二將怒目圓睜,損將特有的青面獠牙煞氣更重,手持三叉戟,端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增將一分爲二,手持火籤和手銬,表情比較“冷靜”一點,看久了總覺得他也在看你……

  陳初始聯想到增損二將的威名,立刻明白。

  這二位被菩薩收服之前,就是兇名遠揚,殘害生靈的魑魅,鬼王一般的存在。

  他們被收服後乾的還是打打殺殺的事,專門懲奸除惡!求他們解咒救人,抱歉,專業技能不對口愛莫能助,但求他們幹掉一個邪祟,沒問題!

  李若男作爲一個和邪祟籤契約過的人。

  她進來第一時間,恐怕就會被增損二將發覺,當場叉死在地上。

  陳初始能成爲一家公司的老闆,自然閱人無數,這個廟祝老張值得信任,他跟阿清師的區別就是有點暴躁……

  陳初始把想將陳小軒寄託在這,然後去對付大黑佛母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位老人立即勸阻,對付大黑佛母難度不大,難就難在陳家村的村民,他們整個村都是信徒。

  村民不是傻子,並非不知大黑佛母的危險,否則也不會設置地道,陣法,將自己信奉的鬼神封印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