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家
啊?
好好的怎麼就丟魄了。
譚林氏突然想起自己兒子失常那天,隔壁張屠戶過來借東西,那天殺的大嗓門!她的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小孩受到驚嚇就容易丟魂魄,可是自己兒子這麼大了,怎麼也跟着人家丟魂呀。
陳初始說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別是天地命!魄有七,屍狗、伏矢、雀陰、吞佟⒎嵌尽⒊x、臭肺,令郎丟的是什麼,我也不確定,不過可以想辦法找找看。”
他說着從口袋裏抽出一支長長的香,把杆末端削尖,抬起譚晉玄的食指扎一下,在一張空白黃紙上寫下符咒,催動,點燃,然後把香遞給站在旁邊的許三娘:“許娘子,我已在此香上面釋了法,你現在去你相公丟魂的地方,重複呼喚他的名字,若香頭忽明忽暗,就立刻回來把香頭按在他眉心上面。”
許三娘接過香,把陳初始的話謹記在心裏,口中不斷呼喚譚晉玄的名字,往書房的方向去。
點香喚魄的過程中,很容易把身體裏的魄叫出來,陳初始就坐在牀頭看住譚晉玄的軀體防止三魂六魄跑出來……
譚晉玄的老爹畢竟是舉人,宅子不小,許三娘呼喚的聲音慢慢遠去。
廂房裏只剩下譚林氏跟陳初始還有一個昏迷的譚晉玄。譚林氏面對面大眼瞪小眼有點尷尬,率先打破沉默說道:“陳公子年輕有爲,不知要在我們淄川縣待多久,我兒子醒來後,定讓他好好招待一番……”
這老婦人開口不離自己的兒子,話也說得很巧妙。
陳初始可以理解,母親掛念孩子太正常了,他笑道:“不瞞老夫人,我打算在淄川縣住上一段時間再走,剛從集市那邊過來,聽聞這裏附近有便宜的宅子出租,特地過來親自看看,沒有牙行插手也能省點錢財……”
就在這時候,隱約傳來許三孃的尖叫聲!
陳初始一下子站起來,口袋裏掏出三清大洞印放在譚林氏的手裏面:“老夫人不要驚慌,有這枚印章在,沒有邪祟能傷害到您!請不要離開譚公子身邊,我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譚林氏緊緊握着三清大洞印坐到譚晉玄旁邊,她也被嚇了一跳,丈夫死後,兒子變成這樣,家裏任何異樣都極爲挑戰她的神經!
陳初始竄出房門朝着聲音的方向過去,來到書房門口,隱約能見到地面有晃動的影子,大跨步過去一看,嚇了一跳,只見一個裸着上身的白麪紅色長頭髮男人,面色猙獰,右手抓着一隻醜陋的小人,左手掐着許三孃的脖子齜牙咧嘴笑着!
第5章 屍狗
這什麼呀這是!
陳初始有點蒙圈,聊齋裏面還有這種玩意兒嗎?他大聲呵斥:“幹什麼,放開她!”
白髮男人嘴脣發黑,撇了陳初始一眼:“臭書生,別以爲懂點小法術就能行俠仗義,趕緊給我滾到一邊去……”
陳初始聽到這話,欺身上前,左手拍在白髮男的胸膛上面,法力翻湧,猶如烙鐵,滋滋作響!
白髮男疼得不行,甩開許三娘,怒目圓睜:“你在找死!”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長劍,往陳初始脖子上砍去!誰知陳初始徒手接劍,五指金光閃耀,把劍刃彎折,劍尖一下子刺在白髮男的腰子上面……
“啊!”
白髮男的腹部鮮血直流,深吸一口氣往陳初始噴出一口黑煙!
陳初始口鼻噴出烈火,黑煙烈火,自然是烈火取勝,白髮男面頰燒得皮開肉綻,撞破窗戶逃出去!
許三孃的脖頸上清晰可見黑色手掌印記,她抬起手中的香喊道:“怪人抓的小人,應該是我相公丟失的那個!”
陳初始飛掠出去,書房外面是小竹林,通往郊外。
白髮男捂着腹部在山林中狂奔,回頭看到陳初始追來,頓時火冒三丈:“你這讀書人,爲何要對我趕盡殺絕,那小娘子未死,我也受傷了,何不就此罷手,我保證不再來犯就是了!”
陳初始道:“把手中的小人放下!”
白髮男的速度太快了,似乎用的是某種祕法,步伐詭異,就跟電視劇版本的凌波微步特效一樣……
陳初始亮出黃金槍,追不上,那就別怪我了。
白髮男看到陳初始手中的東西,這玩意兒在朝廷官兵手裏見過,火銃,點火才能把彈丸射出,威力不怎麼樣,用這種東西殺自己,未免太過於異想天開……
砰!
砰砰砰砰!
白髮男身形晃動間,只覺得後背和雙腿劇痛,他脖子一百八十度扭轉過來,低頭一看,發現自己中火銃了,後面和雙腿都有窟窿,血液正滋滋往外冒出來!好痛!他莫名有種感覺,自己似乎少了什麼東西……
白髮男中了黃金槍,速度慢了許多!
他看到那混賬書生的黃金槍不知爲何變成了一把黃金劍,氣勢洶洶而來!
嚇得亡魂大冒,心念急轉,舉起手中在廂房裏縫隙無意間抓到的人魄,大叫一聲:“你再追就讓我摔死這個東西!”話音剛落,深吸一口氣,用力朝着另一個方向擲出小人,其化作一道灰色影子直奔蒼穹!
小人見不得陽光,痛苦哀嚎,表面不斷冒煙,眼看就要死去。
陳初始深吸一口氣,快速摺疊一張三角符紙掛在黃金劍上面,用力朝着小人擲出,化作一道黃光追上去,隔空催動法咒,符紙抖動,把小人吸了進去,再把劍召回來,那半裸的白髮男人不知去了哪裏。
但不要緊,陳初始走到白髮男消失的地方,把地上沾染血液的野草拔下來收好,這才返回譚晉玄的家裏面……
回到房子裏,陳初始才注意到許三娘衣領口子的扣子都崩斷了好幾個,驚魂未定,滿臉蒼白,身子微微顫抖。他畫了兩張安神符紙,用火燒成灰,化在水裏給譚林氏和許三娘喝下,再把小人放出來!
小人長得醜陋無比,只有三寸左右,腦袋更像一隻小小的狗頭,膽子很小,見陳初始沒有對它怎麼樣,慢慢冷靜下來,看到躺在牀上的譚晉玄,便激動地跑過去!陳初始手指捏住它的脖子提起來問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爲何會在譚晉玄的耳朵裏?”
小人受夠這幾個月的折磨,它說道:“我也是譚晉玄,但只是一部分譚晉玄,人有三魂七魄,我便是七魄中的屍狗,無意間被煉爲實體,可走可跳能言能說。只是不久前擅自離開譚晉玄耳朵在屋中行走,被巨大響聲驚嚇,慌亂中撞牆卡到書桌縫隙裏動彈不得,剛剛有邪人來作惡,感應到我,便把我抓出來了……”
陳初始還是第一次聽到七魄成精。
他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根據記憶,師父的《聊齋鬼怪百科》裏,是有關於《耳中人》的故事介紹,但對於小人的描述完全是照常原著描述,看了個寂寞,只是猜測小人是譚晉玄胡亂修煉把身體某個東西給煉出來了。
“去吧。”
小人得到陳初始同意,便着急忙慌地跑向譚晉玄,彎腰,鑽進其耳朵裏面去。
過了一會兒,譚晉玄緩緩睜開眼皮,只覺得口乾舌燥:“水,三娘,快給我水!”懂得口渴,那就是恢復正常了!
許三娘整理衣衫,趕緊爲丈夫倒了一碗水端過來,扶起他慢慢送水下去。譚林氏見兒子終於恢復正常,不由得老淚縱橫:“兒呀,多虧這位陳公子路過,見到犯癡病的你,得知原因,幫你把那什麼小人找回來了。”
譚晉玄原本還有些渾渾噩噩,聽到小人兩個字,這才發現廂房裏面還有個陳初始,更知道是他幫忙找來小人,頓時感激涕零:“道友,多謝道友!”小人是他修煉出來的,連書上都沒有說怎麼回事,這位公子一看氣度不凡,肯定是同道中人……
陳初始見譚晉玄已經恢復,伸手從譚林氏手中取回三清大洞印笑道:“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譚兄何足掛齒?事情已了,那我該走了!”他瀟灑地離開廂房,留下一個背影和三個蒙圈的臉。
譚晉玄苦苦修道,把自己修成了傻子,此刻見到同道中人,哪裏有放過的道理,想要將其挽留下來,翻身從牀上下來,來不及穿鞋子,追着出去,結果身體虛弱,絆了一跤倒在地上。
他嘴角都磕破了,不顧疼痛,還伸着手喊着:“道友留步,留步呀!”
許三娘心疼地將他攙扶起來,用毛巾擦拭傷口說道:“這陳公子是個高人,不僅爲相公找來小人兒,剛剛還在書房趕走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白髮怪人,那怪人意圖……意圖不軌,甚至還抓了相公的小人,陳公子哪怕慢一步,相公就……就……”
白髮男?譚晉玄一臉糊塗,看到許三娘有些凌亂的衣袖:“你……沒有被……”
許三娘一愣立刻伸出手掌:“沒有,三娘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有對不起相公的地方,當立即天打五雷轟!”
譚林氏走過來一把抓住許三孃的手掌:“別亂說,我們還能不相信你!兒呀,那陳公子不會丟的,他說要在咱們淄川住一段時間,你若有緣,自然能見到,還是好好休養幾日……”
第6章 古怪的老頭
陳初始走在街道上,按照集市心善攤販的指引,走到淄川南面,果然看到不少大房子,過去幾年四處打仗,有北方外敵入侵,有東海倭寇海盜橫行,內頻頻有反俸白牌鹆x的口號四處燒殺掠奪……
淄川縣很多男丁都參軍去了,慢慢有很多房子都變得空蕩蕩只有一些孤寡老人守着,有部分年老體弱幹不動活,賺不到錢,活活餓死在房子裏面,屍體發臭飄出來了才讓鄰居發現。有住得較爲偏僻的,屍骨腐爛被蛇蟲鼠蟻慢慢啃食成白骨都沒人發現。
跟陳初始說這些攤販的都是本地人,介紹這裏的原因,是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若是陳初始有需要可以到這裏住,不用多少租錢,但給孤寡老人的話,足以他們生活好長一段時間……
陳初始目的只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能住又能幫忙,何樂而不爲呢……
他淄川南巷子裏走來走去,地面不錯,鋪着碎石頭,起碼下雨不會泥土飛濺滿腿都是。這些大房子果然像攤販說的那樣,很多都空蕩了。有三三兩兩的老頭搬着小椅子坐在門口,有一句沒一句聊着什麼。
平時沒什麼人會來。
因爲這裏老人太多,透着一股暮氣。
老人們看到陳初始這樣的年輕人過來,頓時有些好奇,有個老太婆睜開皺巴巴的眼皮,渾濁的眼球看向陳初始問道:“年輕人,來我們這裏找房子的吧?”
陳初始笑着點點頭:“是的。”
老太婆聞言慢慢起身到屋子裏拿出一塊板子遞給陳初始,這板子居然畫着淄川南面這些房子平面佈局圖,線條和方位略微不標準,但能看懂。每個房子的空位上寫着價格,兩百文,三百文還有五百文之類的價格。
陳初始點點頭:“老人家,這東西做得不錯呀,位置,價格,一目瞭然。”
老太婆笑說道:“是的吧,這是住在我家的一個書生做的,他沒辦法付租錢,就弄了這東西給我說抵用一兩個月。我家空着也是空着,多個人多點人氣,便給他了。”
陳初始覺得這書生挺有頭腦的,不過繪製這個平面圖也需要消耗點功夫。
他看到板子上有個戶型不錯,前後有院子,好幾間廂房,但價格只需要100文,反而比其他差的戶型便宜很多,不明所以問道:“這家爲何只要100文錢?”
老太婆不識字,但能看圖,見是那戶人家,微微嘆氣道:“哎,那老頭脾氣古怪倔得很,價格雖然便宜,但已經前後有好幾個租客受不了他的脾氣走了,照這樣下去,冬天他沒喫沒喝得活活死在房子裏……”
陳初始拿出十個銅錢放在板子上遞給老太婆:“多謝老人家指引,那房子不錯,我去看看。”
老太婆眼神不是很好,接過板子,銅錢滑在手裏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東西,急忙要還給陳初始,喊道:“我沒租你房子,不用錢!”
陳初始已經走遠了,只是擺擺手:“在下不白受恩惠!”
這算什麼恩惠呀,唉,哎!
老太婆體力不行,只能拿着板子坐下來,她知道陳初始是個好心人,但這世道好心人都很慘,死得快……
那100文的戶型不算遠,兩百多米的距離,陳初始到了這裏,房子比想象中更好,採光好,通風好。他伸手在大門上輕輕叩了三下,等一會兒,沒反應,又叩三下,裏面隱隱約約傳來老人的聲音:“敲什麼,自己不會推門進來嗎?”
“那就打擾了。”
陳初始推門而入,走進院子,院子裏沒有樹,地面左右弄成兩塊種菜的地。
他見到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坐在菜地邊的石頭上,看着油菜花上的小白蝶飛舞發呆,人很瘦小,滿臉皺紋,頭上只剩三三兩兩幾根白頭髮……
陳初始走過去,避開田地裏的油菜,行禮說道:“老人家,我叫陳初始,是個讀書人,從福建而來,想在淄川住一段時間,您這房子不錯,方便出租嗎?”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說道:“既然知道我在出租,自然是租的,當然租!每個月100文,現在就交錢,廂房自己選,我不會幫你打掃。”
這老頭果然脾氣古怪呀。
陳初始笑了笑,不過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根本算不了什麼,要知道他創建公司的時候,初期四處親自到客戶家裏走動的時候,遇到的奇葩多了去,還記得有個下屬一起去,被對方近乎無理取鬧的要求氣得人都送醫院。
他從口袋裏提出一袋子銅錢放在老頭的手上:“正好100文銅錢,您收好。”
老頭摸了摸布袋子,是不錯的絲綢,光這個袋子就值得不少錢,他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陳初始的面頰,見他臉上沒有露出一絲不悅的樣子,沉默了片刻:“自己找廂房,別嚇跑了我的蝴蝶……”
這個房子左右對稱,老頭的房間在右邊,陳初始選了左邊的房間,正好門口相對。就這樣,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有了落腳地方……
傍晚,夕陽晚霞無限美好,陳初始搬了一張椅子在院子的屋檐下坐着,拿出師父跟其幾個出版社朋友編輯的《聊齋鬼怪百科》看了起來,仔細翻閱裏面的插圖和描述,試圖尋找那個白毛男的資料……
在譚晉玄家裏襲擊許三孃的白毛男很奇怪,沒有明顯的鬼祟氣息,後背中了好幾槍都沒死,不是邪修就是稀有品種鬼怪。
老頭在期間出門了一趟,帶了點米回來,在廚房裏燒柴熬了點稀粥加了野菜,客廳裏有一張方桌,他往旁邊一坐,手突然開始拍打桌面:“我餓了,我餓了呀,阿妹快打粥!”
陳初始專心看書沒有受影響。
誰知老頭還在一直用手敲擊桌面不斷重複喊着同樣的話,陳初始把書放下,問道:“老人家,那阿妹應該不在家,她外出了吧?”阿妹是誰,陳初始不知道,不是老頭的老伴,也是兒媳婦之類的吧……
老頭沒有理會陳初始,只是阿妹阿妹的喊着。
陳初始愣了一下,感覺他是有點老人癡呆了,外面夕陽很快就要落下,這裏沒有點油燈,等下黑了就什麼也看不見。他走到廚房裏打開竈臺的蓋子,用勺子儘量打稠一點,在粥上覆蓋野菜,端到老頭面前:“阿妹不在,我給您盛一碗也是一樣的,很燙,慢點喝。”
第7章 下咒
老頭呆呆看着粥,再看看書生模樣的陳初始,嘴脣抖了抖想說什麼,咽回去,好半天又吐出含糊的一句話:“再打一碗來,阿南也要喫!”
剛纔阿妹現在阿南,老人家,你名字隨便想的吧……
陳初始又打了一碗放在方桌上,轉身就往院子去,他現在的視力非常好,就算天全部黑下來也能看得清。
老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喫飯不喫飯,去哪裏去!過來喫飯!”
陳初始被這聲響嚇了一跳,感情阿南是在叫他呀,只好走過來坐下說道:“老人家,我叫陳初始不叫阿南,倒是還未請見您的尊姓大名……”
老頭眼睛一瞪:“我就是我!”
你這回答境界有一點高了呀。
陳初始輕輕一笑:“行,您高興就好。”說着端起碗,喝着略帶土腥味的粥,不知是米不乾淨還是野菜沒洗乾淨,額,好像野菜就沒有洗……
晚飯結束,老頭又回到院子裏的石頭盯着他種的油菜花看,似乎上面能看出不一樣的東西來。
陳初始要洗碗,廚房水缸剩得很少,初來乍到,不想使用水神權柄匯聚水氣,他拿着扁擔帶着兩個桶去外面水井來回挑了幾趟。
白天的老太婆還沒睡,有些驚訝道:“年輕人你不是書生嗎,居然挑得動水桶?是那老頭沒水用使喚你吧,哎,那老頭……”
兩桶水在陳初始肩膀上輕若無物,他笑道:“沒有沒有,我正好活動一下筋骨。”他往水缸裏放水,還是偷了點懶,匯聚水汽,兩桶水放出兩桶半的量,水缸很快就滿了……
看完《聊齋鬼怪百科》陳初始對於譚晉玄家裏的白毛男隱隱多了幾分猜測,但還是無法確定。
聊齋鬼怪非常奇怪,小故事和小故事間的設定也各不相同,比如有秀才跟女鬼相愛,夜夜研究血肉活塞的奧祕,還真讓他們研究出生命的真理!女鬼來了一句,生前是某某某的女兒,死後爲鬼愛上眼前這位秀才,因爲夜夜活塞,獲得大量人體陽氣,只需在某天某時辰,挖開她的墳墓,拔了棺材釘,掀開棺材蓋,就能活了……事實上也確實活了,就是這麼離譜。
更有妻子死了,地府感覺她跟陽間丈夫感情深厚,就放她回來以鬼魂的身份相伴!
男人剛開始還行,後面就不行了,因爲鬼魂沒辦法生孩子(其他小故事可以生),娶了活人小妾,結果鬼妻子發火跟小妾打了起來,男人覺得不行,求助高人,用四根桃木釘釘在妻子的墳墓四周才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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