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240章

作者:郭家

  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下意識按住白蠟石的圖騰:“有東西在阻止我組成石碑階梯,我該如何阻止它?”

  看不見摸不着的對手,這讓陳初始有點緊迫感,彷彿回到穿越第一個世界時的感覺……

  就在這時,石碑從第一塊到最後一塊,燃起熊熊烈火,黑暗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嚎叫,沒有聲音,但陳初始就是能“聽”到嚎叫!

  石碑階梯劇烈震動一下,安靜下來,火焰也慢慢收回石碑裏面,仔細看,隱隱能看到有微弱的火光在閃爍……

  陳初始感覺身邊有風在環繞,腳下浮現出白色的光圈,大量的文字在飛舞,他莫名其妙看向白蠟石:“不是,我還沒修煉呢,這就又要開始了嗎?”

  熟悉的穿越感覺,黑白顛倒,天旋地轉,陳初始忽然明白了,他問白蠟石該如何阻止那“什麼”破壞石碑階梯,這……就是白蠟石的答案!昏迷前,他使用了預知技能,下個世界《陀地驅魔人》。

陀地驅魔人

第1章 撐傘黑衣人的祕密

  這部港島《陀地驅魔人》電影,故事情節並不複雜,大概是這樣的:擁有陰陽眼的發仔(黃永發),受到從小認識的女鬼江雪指點,懂得如何抓鬼驅鬼。

  他一次驅鬼過程中無意間,惹了一對生前被火災煙霧燻死的父女鬼。

  女兒鬼不可怕,父親鬼(黑哥)心性比較兇殘,殺人殺鬼,無差別攻擊,他威脅黃永發幫忙調查他跟女兒的死亡原因,在查出後,要求其把罪魁禍首帶出來讓他報仇雪恨。黃永發調查後發現這一切的源頭是黑哥咎由自取,不肯幫忙,黑哥發怒要弄死他。

  黃永發在女鬼幫助下前往地獄,找來黑哥的老婆進行勸說,黑哥執迷不悟,誰知老婆更猛將其現場生吞活剝!(二百字情節結束)

  整個劇情都在圍繞黑哥進行,其中摻雜着主角黃永發跟女鬼江雪的人鬼情感,結局時,女鬼前往地府投胎,黃永發生無可戀想跳樓自殺。這時候出現耐人尋味的一幕,黃永發要跳樓的那棟樓下,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手中撐着黑傘的男人緩緩路過,抬起那張沒有眼睛的臉深深“看”黃永發一眼……

  這部電影不算有名,但足夠經典,特別是主角黃永發那一身的紋身,配合一頭白髮看起來比黑社會都要黑社會!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

  陳初始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條不算繁華的街道上,此刻黃昏,行人沒有多少。

  他手裏提着一個……不,是拿着一個錢包。

  怎麼是錢包,行李袋呢?

  這麼多世界下來,陳初始已經習慣開局提個行李袋了,現在突然給個這麼小的東西,整個人身心有點不習慣。他打開錢包,裏面放着各種證件,一疊千元面額的紙幣還有一張黑褐色的信用卡。

  平日裏都是衣服+錢+證件,突然全都變成錢,而且是這麼一大筆錢,陳初始感覺白蠟石真是越來越人性化了……

  刷點錢以表對白蠟石的尊重。

  他環顧四周,發現身後有一家便利超市,進去買了瓶水,來到櫃檯前,女收銀員掃描了一下微笑道:“先生,共16元。”

  這兩玩意兒價格不菲呀,陳初始看着放在收銀臺上其貌不揚的飲料,從錢包裏拿出信用卡說道:“刷卡。”

  收銀員:“……”

  她沒想到16元刷信用卡的,臉上微笑道:“先生,您用現金支付比較方便哦。”

  陳初始取出一張1000元紙幣:“我擔心你不太方便。”順便把錢包口子撐開,給她看了一眼表示確實沒有零錢……

  收銀員僵了一下,接過紙幣開始找零,她彎着腰,找個錢身體一晃一晃的。

  陳初始眼角突然抽搐一下,以他這個視角看過去,除了女櫃員的事業線,還看到她那不同尋常的plus版本臀部,比正常人寬大很多。

  難怪覺得這個女收銀員有點眼熟,想起來了,電影裏女鬼江雪要去投胎了,害怕黃永發沒有朋友,要求他去主動交朋友,這個女收銀員便是黃永發主動開口溝通的其中之一……

  剛開始黃永發還算鎮定,當看到這個女收銀員的臀部時,表情也變了。

  女收銀員怎麼也不會想到,她只用一個臀部便能鎮壓一個堪比黑社會的捉鬼大師,現在……成就+2,是達成懾兩個捉鬼大師了!

  陳初始接過飲料和找零,面色複雜走出便利店,他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只是這姑娘給人的壓迫感太強烈了……

  他在距離便利店比較遠的一個長椅上坐下來,打開飲料灌了兩口,打了個響指,地面出現這次這個世界的委託任務:

  【這個世界法術作用微乎其微,驅鬼治邪只能以物克鬼,黃永發驅鬼二十多年,深感其中的艱辛,女友投胎後,他對這個世界不再留念的時候,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衣男人引起他的注意,那個男人眼皮凹陷,似乎沒有眼睛,不知是鬼差還是死神?

  黃永發重新燃起探索的慾望,但深知僅憑自己根本不是黑衣男人的對手,他希望有個可靠的幫手一起查探撐傘黑衣男人的來歷。】

  要跟黃永發一起做任務呀。

  陳初始一口氣喝完手裏的飲料,隨手一扔,瓶子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垃圾桶裏面去,正巧有個老阿婆拿着個袋子過來撿瓶子,把剛扔進去的瓶子拿出來用腳踩扁等扔進麻袋裏。

  他心思一動開口問道:“阿婆,麻煩過來一下。”

  阿婆的年齡有七十多歲,她聽到陳初始的呼喚,轉頭看了一眼,見是個年輕人,面上略微有些遲疑:“幹,幹什麼呀?”

  由不得她擔心警惕,這一帶的古惑仔混子特別多,聽說這羣欺軟怕硬的傢伙特別喜歡欺負老人跟流浪漢,已經有好幾個拾荒者在睡覺的時候,被混子拿棍子毒打了一頓,甚至有一個老頭被悶在被子裏面,倒上水,活活憋死了……

  陳初始見她這模樣,大概也猜到一點,嘆口氣:“阿婆,我有正經工作的,你不要害怕,我跟您打聽一點事情。”

  話說到這裏,阿婆才小心翼翼提着袋子過來:“年輕人,有什麼事情你就問,我知道的一定跟你說……”

  陳初始抽出剛剛找零的幾張碎鈔票塞入阿婆的袋子裏:“阿婆,我朋友最近遇到一點怪異的事情,急需大師幫忙,我聽說一個名叫黃永發的白頭髮大師很厲害,但卻不知道他人在哪裏該怎麼聯繫,你有線索嗎?”

  阿婆被陳初始的大手筆嚇壞了,從袋子裏取出鈔票想還回去。

  陳初始面色故作一沉,用手拍了一下身上的西裝說道:“阿婆,我一身西裝革履,求人做事給人錢財,你難道認爲我是個只喫白食的?無論你知不知道,都把錢給我收下!再囉唆,我就發飆了……”

  阿婆嚇了一跳,但人老成精,很快反應過來,她活了一輩子見的人多了,如何不知道有一些人習慣頂着惡人的面龐在做好事兒。

  她眼圈發紅,小心翼翼把鈔票放進衣服內袋裏,這纔回答陳初始的問題:“白頭髮的大師,我倒是知道一個,是個三十歲的男人,經常跟一羣混社會的人在一起。有個叫阿聰的跟這個白頭髮關係很好,在大街小巷貼了不少小廣告,你看前面的電線杆子上就有一張……”

第2章 另一個黑傘

  順着阿婆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電線杆上貼着一張小小的紙片。陳初始站起來:“原來如此,那就多謝阿婆了。”

  陳初始來到紙片前,拿出手機準備記錄號碼,看了半天,紙片上文字通篇在描述“發仔”大師如何牛逼,但就是沒有關鍵的聯繫電話,聯繫方式居然是,晚上九點去九龍城寨遺址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裏等待。

  電影裏阿聰是一個吊兒郎當的混子,跟發仔的關係很好,可以說是除了女鬼江雪外,發仔真正的好友,看似不靠譜,關鍵時刻也講義氣……

  晚上九點,陳初始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六點多,乘車去九龍城寨遺址應該還算來得及……

  他穿越港島電影不是第一次了。

  別的不說,就《校墓處》那一次,他卡着任務進度帶着師妹方小怡在港島驅了半年以上的鬼魂,早已對各個片區瞭如指掌。

  陳初始等了一輛公交車,上車。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達站點,也許是下班高峯期的原因,車上人擠人,陳初始感覺自己整個人被擠得都要雙腳懸空,等到乘客下車,他才感覺寬敞是多麼幸福。

  公交車站的站點,還有很多人在等車。

  有個濃妝豔抹的老太婆下了車,邁開腿就要過馬路。

  叭叭叭,只見一輛大巴按着喇叭急速拐彎眼看就要把老太婆撞飛!陳初始正要出手,卻見有人出手更快,那是一個頭發中分五六十歲模樣的矮老頭,伸出手裏一把黑傘,用彎曲的柄端勾住老太婆的後脖領拉了回來。

  誰知這老太婆不知感恩,反而盯着老頭破口大罵起來:“你誰呀你,不知羞,想喫我豆腐呀?”

  老頭嘆了口氣說道:“我看你是被鬼迷了眼睛,那麼大一輛車過來,如果不是把你拉回來,你就被車撞了……”

  老太婆絲毫不領情,固執地認爲老頭藉故喫她的便宜。

  陳初始就站在旁邊,把一切看得很清楚,皺眉說道:“阿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前世修多少福分才能迎來今天的貴人相救!我這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沒有阿伯出手,你現在恐怕只是地上一堆爛肉了……”

  老太婆上下打量着陳初始,冷冷笑道:“關你屁事,你嫉妒我依舊貌美是不是,我知道了,你跟這死老頭一樣也貪圖我的美色吧!”

  陳初始:“……”

  滿臉濃妝豔抹,臉上的妝堪比刮膩子,居然被她說有所圖帧�

  他也不客氣了,眯着眼睛說道:“阿婆,我看你也挺不容易的,每天出門還要給臉上刮一層這麼厚重的膩子,等下回家後,還得剷刀一點點剷下來吧?不……應該不需要,我想這層厚厚的裝修層已經是你的臉皮,再鏟你就沒臉了。

  還有,你可以侮辱我跟阿伯是小偷,是搶劫犯,就是不能侮辱我們貪圖你的美色……”

  老太婆被陳初始一頓問候,腦瓜子都在嗡嗡的,甚至下意識問道:“爲什麼不能?”

  陳初始哈哈笑道:“爲什麼,因爲我們寧願被侮辱人品,也不能被侮辱品味,你這種侮辱比把我們送去槍斃還令人委屈……”

  他說完,周圍喫瓜羣幸舶l出羧淮笮Γ諝庵谐錆M歡樂的氣息。

  老太婆還想說點什麼,看到周圍的人都用嘲笑的目光看着她,氣得用力跺腳,指着陳初始的鼻子罵了一句:“你這小王八蛋,過不了明年的中元節了,因爲你今晚就會被鬼抓去當替身死……”

  這話一出,喫瓜羣兴查g安靜下來,原因無他,今晚正是中元節,鬼門關大開的時候,無論這世上是否真的有鬼,都沒人想觸這個黴頭。

  那阿伯握着手裏的黑傘,面色也變了,沉聲道:“有什麼不高興的,再罵回來就是的,沒必要對年輕人說這種詛咒!”

  老太婆知道自己犯了腥说募芍M,嘴裏嘟囔了兩句不知什麼,退出人羣過了馬路,逃也似的走了……

  拿着黑傘的老伯,拿出一個鐵鉤在傘柄上用力劃出一道痕跡,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着陳初始笑道:“年輕人,這世道還有你這樣熱心的人真不多了!”

  老伯的傘柄上密密麻麻各種劃痕,劃了這道劃痕後,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想起什麼,接着說道:“年輕人,對未來有沒有什麼夢想,跟我說說看吧?”

  陳初始看了老伯一會兒,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我的夢想……應該說是心願吧,那就是世界和平!”

  這話把老伯卡了一下,腦子差點燒乾了,嘴角抽搐:“年輕人你這個心願有點大,哪怕神仙都很難幫你實現這個願望,有沒有普通一點的,比如擁有一筆財富,實現經濟自由?”

  陳初始擺了擺手:“老伯,實不相瞞,我現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爲了世界和平而努力。”話鋒一轉:“倒是大伯,我要送您一句話,希望您能放在心裏面。”

  阿伯心中覺得有點意思,從來都是他勸誡別人,沒想到自己也有聽別人送話的時候,頓時打起精神:“哦?請說。”

  陳初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盯着老伯的臉說道:“今夜是中元節,是改變老伯您命叩闹匾獣r刻,聽我一句勸,遠離任何女人,特別是年輕漂亮的!不要被纏上,無論您用什麼辦法,都必須立刻逃跑,跑,只要您願意,我相信是可以做到的……”

  老阿伯把黑傘當柺杖拄在地上,臉上剛開始是笑的,慢慢地失去笑容,嚴肅起來,跟陳初始的目光對在一起,沉聲道:“年輕人,是你似乎很不平凡呀,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目的,能不能說說看呢?”

  陳初始早就認出這個老阿伯是誰了。

  是電影《奇幻夜》短電影裏的一個劇情《黑傘》,故事很簡單,這位老伯是個修行百年的妖怪,它相信自己做滿一千件事情就能功德圓滿,每當做好事兒受委屈的時候,就會在黑傘上刻下一道劃痕作爲記錄。

  它在中元節這天,距離千件好事兒只剩下兩三件,本以爲功德圓滿就在今日,誰知被一個妓女破去了心境,破了殺戒,化作邪魔,毀了百年積累下來的快一千件好事功德……

第3章 中元

  阿伯的個子很矮,陳初始比他高了兩個頭,因此需要稍微抬頭才能看對方的眼睛。

  陳初始微微笑道:“阿伯,我跟你說這些,目的很簡單,種善因,結善緣,得善果。”

  阿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小馬甲,嘴角微微揚起,目光幽幽盯着陳初始:“年輕人,看樣子你似乎對我很瞭解……你知道我是什麼嗎?不會害怕嗎?”

  “阿伯,我對您本身瞭解得很少。”

  陳初始想了想,打算開門見山,怕說得太隱晦會弄巧成拙,他說道:“但我偶得小術,恰巧知道您要做什麼事情,接下來會遇見什麼事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修行了一百多年,主修功德千事,今夜便是即將功德圓滿之際……”

  阿伯眼角抽搐。

  陳初始繼續說道:“但您這最後一劫,按照原本軌跡進行,註定功德圓滿之前毀於一旦!因爲接下來除了會遇到小偷小摸外,您還會遇到一個妓……”

  阿伯正在認真聽陳初始所說的內容,當妓字從陳初始口中吐出的時候,渾身猛地一震,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陰冷氣息自背脊骨竄出蔓延至四肢百骸,人如同置身在冰窖裏一樣,他急忙抬手止住陳初始接下來的話:“停,別說了!”

  只是剎那間的時間。

  西裝馬甲還有裏面襯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他握着黑傘的手都在顫抖:“原來同是修行之人,老弟這手段着實讓老哥我汗顏,多謝老弟好意,只是這修行途中難免有劫難降身,那都是對修行人的考驗,提前知道反而不美,更可能前功盡棄……”他對陳初始的稱呼,從剛開始的年輕人變成了老弟。

  你們這個世界還有這種設定嗎?

  陳初始看了手機上的時間,猶豫了片刻,開口道:“阿伯……不,老哥,今夜小弟能跟你一起走走逛逛嗎?請放心,若非迫不得已,只看,絕不插手!”

  阿伯的手指在傘柄上來回撫摸着密密麻麻的劃痕,說實話,他剛纔聽眼前這人說修行可能會功虧一簣,此刻心裏面多少有點難以接受,因爲他修的是善功,雖然只有短短一百二十九年,但這一路走過來比他人艱辛多了。

  他點點頭:“你什麼都不要說,也不要做。”

  陳初始表示沒問題。

  爲什麼非要幫這個阿伯,只因陳初始當初無意間看到這系列的短電影,看到後面阿伯修行破功實在可惜。

  既然有機會來到這個世界,他自然要做一些能夠彌補遺憾的事情。

  陳初始伸出手:“你好,我叫陳初……”

  阿伯也伸出手,跟他握在一起說道:“通常人們都叫我林伯,我的本名叫林傘,虛長你幾歲,就託大一點你叫我林老哥就好了。”

  就在這時候,遠處駛來了一輛大巴車,林傘伸手招呼了一下,上車,順便給陳初始也刷了下車費……

  剛上車的林傘似乎很累,他靠在椅子枕頭上面打了個哈欠:“老弟,你修行多久了?”

  陳初始看着外面慢慢往後移動的景色說道:“記不太清楚了,應該有四五年了……”

  林傘目光落在陳初始的雙手上:“四五年時間……嗯,對你們來說也還好,我們這種要縮短修行時間除了走歪路和苦路別無它法,這世道人心浮躁,做人難,做好人更難,唉……我休息一會兒。”

  他說完頭一歪,立刻就秒睡去。

  陳初始有些啞然,真是令人羨慕的睡眠,倒頭就睡這四個字該不會是爲你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