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176章

作者:郭家

  蝙蝠法師幾乎壞事做盡,寶物,草藥全都是通過巧取搶奪而來的……

  有關壇中人的記錄,更是讓陳初始手都在顫抖,原來蝙蝠法師跟河流北面來的一個人販子買下九十九個孩童,備九十九個酒罈子,把孩童封入其中,不給正常喫食,只給藥水!還沒過三天就死了一半孩子……

  要養成壇中人必須煉製七七四十九天。

  在這個過程中,每天都有孩子死掉,最後死得只剩下一個人,就是電影裏的壇中人……

  陳初始很生氣,但也感謝蝙蝠法師寫日記的詳細程度,甚至把人販子的家庭背景關係都寫在裏面……

  他猛然醒悟過來,這本冊子裏涉及人員卸啵叹帕鲙缀跏颤N人都有,若是冊子不小心暴露到外面去,裏面這些人恐怕會引起不小的地震!

  真是個好東西!

  陳初始翻着裏面的內容,嘴角揚起,雖然這次的委託任務內容是調查壇中人身世,並幫助他報仇雪恨!蝙蝠法師只是目標之一,但陳初始並不想讓這位法師死得太輕鬆,像電影裏被毒打一頓然後被鏡子照一下就死了,未免太過於乾脆。

  幾天後……

  院子門口,停着一輛馬車。

  陳初始坐在馬屁後面,手握繮繩,車廂裏則蹲着圓滾滾的壇中人。

  奇門遁甲樹根站在門口道別,樹根是年輕人,血氣旺盛,加上死了大叔高雄,他恨透了這個世界上的壞人!他左手用力抓着馬車的車門,說道:“陳道友,你是個好人,好道士!若是那拐賣孩童的人販子還活着,請替我狠狠出一口氣!”

  陳初始嗯了一聲。

  奇門直接給樹根一個腦瓜崩,氣呼呼道:“什麼叫做他是個好人,好道士,難道你師兄我還有你師姐都是壞人嗎?我們只是年紀太大了,無法遠程奔波,這些天教你的奇門遁甲術法就爲了你能爭氣點,出去爲我們臉上掙點光……”

  陳初始離開北安縣。

  他快馬加鞭趕往黃河一帶,只有半個月時間,必須在七月十五之前把事情處理一下,好趕得上酆都城天師會。

  壇中人被拐賣的時候,六七歲大概。

  根據它的記憶,人販子是個四十多歲的消瘦男人,如今他自己都已經三十多歲了,過去足足有三十年有餘,人販子就算還活着,也有七十多歲了。在這個時代,人均壽命在四五十左右,因爲生活條件,醫療水平的原因,有些頭疼腦熱很容易奪去人的性命……

  因此四十多歲的人就敢自稱老夫。

  六七十歲,都可以做家族長老甚至族長了,對家族裏的晚輩,甚至有掌控他們生死的權利。

  人販子叫何阿水,在蝙蝠法師的記錄裏,何阿水這份“事業”似乎還是其父親帶他起步的,也就是說居然還是家族事業……

  陳初始給馬車釋加了符咒,白天正常趕路,夜晚孟傑海綿效果發揮,反重力,騰空而起,符咒發力,快的不行……

  剛開始馬兒怕得很,慢慢的膽子變大起來,在空中撒丫子飛奔,別提有多快樂了!

  壇中人也很歡樂,只要是人就有想像鳥兒在空中飛翔的幻想,他趴在車廂窗戶上,看着馬車逐漸遠離地面,看着房子,路面,樹木變得越來越小,他也極爲興奮,已經三十多歲的人像個小孩子瘋狂尖叫着……

  也許是快樂的情緒會感染,陳初始也笑了起來,時不時跟着喊兩聲。

  黃河到了。

  寬闊的河道,黃色的河水翻滾着,湧起無數從上游帶下來的泥沙。

  黃河的水勢兇猛,把壇中人給嚇住了,喃喃地說道:“我以爲這天下最兇的就是蝙蝠法師,沒想到一條河也這麼兇,光是看着就讓我小心臟撲騰撲騰的……我們快下去吧,在這河流上面飄着掉下去可怎麼辦?”

  在黃河附近的山坡上過了一夜。

  第二天,陳初始駕駛着馬車儘量挑選平坦的路面走。

  黃河邊上傳來嘈雜的聲音引起他們的注意,在黃河的河岸邊上建立一個木臺子,有上百號人圍在那裏不知在說什麼,其中還伴隨着隱隱哭聲。

  陳初始不想理會,但哭聲還是很在意。

  他駕着馬車慢慢靠近,用符咒在車廂門簾上施加了法術,囑咐壇中人:“若是有人掀起這塊門簾的話,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那羣在木臺上不知幹啥的村民,注意到這輛古怪的馬車。

  正常人誰會趕着馬車在黃河邊上走,泥土道,稍有不慎滾進黃河裏還沒等淹死就會被湍急的河流打得支離破碎。

  陳初始手持一把拂塵,面帶微笑,走下馬車。

  他輕輕一甩,淡淡地問道:“貧道途經此地,隱約聽見哭聲,不知諸位所爲何事呀?”

  有個村民上下打量着陳初始:“這麼年輕,也沒綁髮髻,穿個道袍拿個拂塵就是道士了嗎?”

  陳初始微微一笑,拂塵往地上一揮,灼熱的溫度出現,地面稀稀拉拉的乾枯雜草頓時燃起火焰……

  那村民嚇了一大跳,趴在地上就是跪拜,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停頓。他雙手在地上用力拍着:“小民亂講話得罪仙師,求仙師恕罪呀!”

  陳初始:“……”

  村民們看陳初始的眼神多了一絲恐懼。

  陳初始裝作沒看見,走向人羣,村民們紛紛讓開一條道,黃河邊上風大,拿火摺子都難以點燃枯草,能憑空放火的道士,這不是法術還能是什麼?

  木臺上。

  有四個壯漢提着一個豬蛔樱Y面裝着一個衣衫襤褸的妙齡少女,十四歲的樣子。

  哭聲便是從這個少女傳出的。

  豬蛔优赃呥�站着幾個老者,還有一個渾身打扮花裏胡哨的老太婆。

  陳初始心裏突然想起現實世界裏,有關於古代的一些令人髮指的陋習,大概猜到了什麼,但還是問問得好。

  他說道:“不知這位小姑娘犯了什麼罪,需要如此?”

  那幾個老者也看到陳初始憑空放火的手段,後退了一步沒有說話,不過花花綠綠手持木杖的老太婆卻說話了:“去年黃河兩岸平平安安,沒有發洪水,沒有決堤,這都是河神庇佑,我們需要獻祭一個黃花閨女表示感恩!”

第22章 杜十娘

  河神?

  陳初始走到木臺的邊緣,眸子裏閃爍風火之色,低頭往水裏看去,皺了皺眉頭,走回來看着拄柺杖的老太婆問道:“自然世界,風雨雷電,變化無常乃是常態。若有神明駐守,梳理水脈,調節風雨,乃是職責所在。

  你們可在力所能及範圍內,起儀式上供品表示感謝也無不可。

  但以鮮活的人命作爲上供,我從未聽過哪個神明有這種需求,莫非你們拜的不是正經河神而喜歡血食精血的妖怪?”

  柺杖老太婆後退幾步,心中暗道怪哉,這不綁道髻的年輕道士,明明說話溫和,爲何會給她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呢?

  她柺杖往地上用力一杵,大聲地說道:“我何家村世世代代祭祀河神,這是祖輩留下來的規矩,你一個小道士有點法力就想褻瀆我何家村祖輩,莫非你已經得道成仙?”

  老太婆的聲音很大,村民們都聚了過來,有人已經開始罵罵咧咧,問是誰在褻瀆他們何家村的祖先……

  陳初始看了一眼黃沙翻滾的河水,微笑道:“據我剛纔觀察,這水底既不見神明也不見妖怪,你們把這小姑娘扔下去,只會白白害死一條人命。”

  老太婆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她的身子擠入圍過來的村民裏,面色不善叫囂道:“外來的小道士,何家村的河神祭祀容不得你搗亂,別以爲能憑空放點火花就能嚇唬住我何家村堂堂男兒漢們……你最好快點離開!”

  陳初始瞳孔一分爲二掃過在場的腥恕�

  他哈哈笑了兩聲沒有繼續搭理這個老太婆,而是徑直走到木臺子的豬蛔优赃叄L劍落在掌中隨手一劃,蛔铀榱选�

  小姑娘躺在碎片上瑟瑟發抖,她面色蒼白,看向陳初始的眼眸裏充滿求救的意思。

  陳初始慢慢蹲下來,看着她問道:“怎麼了,爲什麼不敢向我求救呢?”他脫下自己的大褂披在其身上。

  小姑娘衣衫襤褸,雖然臉上沾滿了塵土,但依然擋不住彌漫出來的少女氣息。

  雖然只有十四歲,但在這個年代裏,十四歲已經是婚嫁的年齡,甚至十五六歲就已經當了娘。

  她感受着陳初始大褂裏殘留的溫度,恐懼而孤單的心也多了一絲安全感,她下意識看一眼圍在周圍的村民,咬着嘴脣說道:“他們人多,就算……就算道長再能打,又怎麼能打得過這麼多人呢……”

  原來如此。

  這就是蛔铀榱耍矝]站起來的原因。

  自己都要死了,你還在關心別人死活呢。

  陳初始呼出一口濁氣,雙手掌心不斷摩擦,心中默唸法咒,法力在掌心裏來回竄動,輕輕在她後背距離處停住,法力緩緩的滲透過去。

  小姑娘只覺得整個人真的開始變得溫暖,這黃河邊上肆虐的冷風不再那麼刺骨。

  她看着陳初始那雙充滿鼓勵的眼睛,鼓起勇氣不是很大聲地說道:“道長,小女子杜十娘,請道長救我……”

  “好,既然你……嗯,緣主呼救,貧道便不能坐視不管!”

  他虛扶一把,杜十娘順勢起來,雖然她不是什麼有錢人的掌上明珠,但隨意男女肢體接觸,不光會讓她名聲受損,更會傷了眼前這位道長的威望!若是一個道士和尚發生點跟男女有關的事情,那是毀滅性打擊……

  陳初始指着不遠處的馬車。

  “緣主,貧道正好駕了一輛馬車路過,不嫌棄的話,請那上車吧。”

  “好。”

  “不行,你們不能上車!”

  拄柺杖的老太婆領着一幫人擋住陳初始的去路,除了幾個老人,全都是壯碩的漢子,遠處也有人不斷跑過來,看來是有人通風報信了。別的不說,這種時候的家族遇到外人,那是非常地團結……

  陳初始聽說,即使清朝以後,有時候兩個村遇到矛盾,例如水源,例如田地灌溉。

  兩邊談不攏就會拿起鐮刀鋤頭打起來,甚至後面,還有火槍火炮,堪比島國幕府時代的領主爭霸戰爭……

  陳初始問杜十娘:“你家在哪裏?我辦完事情就送你回去。”

  杜十娘本爲陳初始的安危擔憂,此刻聽到這話,她的大眼睛裏立刻充滿着霧氣:“我……我已經不算有家了,回去也只會被賣出去。我會成爲何家村河伯娶親的新娘,就是何家村的人在半路上買下的我……”

  “半路上?”

  “嗯……我爹孃覺得我是賠錢貨,多一張嘴巴,多喫了家裏的糧食,所以纔會這麼貧困,所以我哥總考不上秀才,都是因爲我多喫了糧食。

  他們已經跟鎮裏的怡紅院的龜公談好價格,要把我送過去,結果何家村正急需新娘,以高於怡紅院的價格把我買下……”

  陳初始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苦其體膚熬其心智,方能成爲人上人!

  這只是一句用力蠱惑麻痹的話罷了,陳初始看過太多明明在努力,卻怎麼也得不到成果的人,也看到不用怎麼努力,偏偏得到的東西比任何人都多。

  在清朝這個時代,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只是一句可笑的話,只有少數人成功翻身,纔會覺得這句話有道理……

  有多少人在飢寒交迫中死去,到死也不知道上天給了自己什麼大任?

  陳初始下意識要捋一捋杜十娘凌亂的頭髮,伸在空中的手又收了回去,盡本分,太多的情感表露只會讓這可憐的姑娘誤會……

  他手中的長劍微微抖動,發出金屬嗡鳴的聲音,目光凌厲落在何家村的村民身上:“你們身上大多數揹負着沉重惡業,貧道此時不想發火,若是不讓,這手中的劍怕是要搶先發怒了。”

  “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一起上!”

  拄柺杖老太婆喊了一聲,漢子們發出吼聲,紛湧而來……

  雙瞳在陳初始眼裏旋轉,他高高舉起長劍,瞳孔左右移動,分辨每一個靠近的人,淡淡地說道:“惡並非鬼、魔、妖獨有,若要論惡,人才是源泉呀。殺生爲護生,斬業非斬人。貧道借諸位的鮮血洗洗這世上的塵土……”

第23章 殺生爲護生

  何家村的漢子們很能打,手持鐮刀揮舞得虎虎生風。

  陳初始沒有使用法術,他持着長劍施展姜家劍法,璀璨的劍光在人羣裏閃爍。

  過了沒多久,喊打喊殺的聲音逐漸平息下來,只剩下一地痛苦哀嚎的聲音……

  黃河邊上的狂風吹去空氣中的血腥味兒,但卻吹不去滿地的鮮血。

  陳初始站在拄柺杖的老太婆面前,沾滿鮮血的劍刃不斷通過劍尖滴落血液,他左手輕輕擦去不小心飛濺在臉上的血跡,笑道:“貧道尋一個人,他湊巧也姓何,不知老人家可否幫忙打聽打聽此人身在何處……

  他叫何阿水,如果沒算錯的話,今年也該有七十多歲了。”

  老太婆聽到何阿水三個字,面色微微變,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道長,這世上姓何的人那麼多……你總不能見到姓何的就來我們何家村找吧?”

  她活了這麼多年,有六十歲,年輕的時候也走遍大江南北,見了太多人,眼前這個年輕道士看似心狠手辣,實際上也是有底線的。

  滿地斷手指斷手腕,就是沒有一個立即斃命的,救治及時的話還是能撿回一條命。

  刷!

  寒光一閃!

  冷風拂面。

  老太婆只覺得耳朵位置涼颼颼的,她伸手一摸,全是血跡,緊接着撕裂的疼痛感傳來,腳下踉蹌着後退,看到地上傷口處切割整齊的耳朵。

  她發出村裏殺豬一般的聲音:“啊啊啊,我的耳朵,你居然把我的耳朵砍掉了……你這個妖道,妖道呀!”

  陳初始不急不躁,看着她扭曲的面孔說道:“老人家剛纔似乎沒聽清楚貧道說的話,如此無用的耳朵留着只是累贅,你還要謝謝貧道。現在我要找一個叫何阿水的老人,不知老人家你可有印象?”

  他輕輕一甩,長劍上的血液在沙土上甩出一道直線……

  老太婆驚慌失措,她能感覺到自己回答不對的話,另外一個耳朵也要沒了。

  她雙手持着柺杖用力往地上一砸,對着黃河的水面喊道:“河神救我!”轉身就跑,看似老邁風中殘燭的模樣,跑起來速度還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