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家
說到這裏的時候,定山長長呼出一口氣:“我還是第一次跟一個人類說這麼多話,你也應該感受到我的找饬税伞�
至於現在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新生年齡,按照人類的計算方式也只有十幾個億年而已,我是無意間碰到的,用了兩千多年跟另外一個傢伙合作滲透進來。
這個世界很奇特,有現實和虛幻世界,因爲滲透點就是虛幻世界,但又能看到現實世界,我們順着虛幻世界的根源發現了真實世界的定言,於是時刻監視着她,根據她的一舉一動佈置計劃……甚至爲了讓她主動寫個真實世界和虛幻世界的連接點,我犧牲了部分力量,通過周圍環境跟她的朋友進行暗示提示。
聽起來很麻煩,做起來也確實麻煩,但我們成功了……定言寫了《鬼域》這本書,甚至可以說是我們和她共同編寫了這本書!
但這個女人的思路很跳脫,總是放棄想好的思路,我們抓住這一點讓她創造出了鬼域,所有被拋棄和遺忘的東西都會出現在鬼域裏……特殊的世界!哈哈哈……愚蠢的女人……”
花了這麼多時間。
嚴格實施計劃,而且還成功了。
這種事情沒有一個能分享的對象,那種心情猶如逡乱剐校究鞓凡黄饋怼�
定山手中的書籍裏的罪惡文字,就是在實施計劃過程中收集的罪惡人類靈魂製作而成,每一頁都記載着滿滿的罪惡,前面是小惡,後面是大惡,撕下一頁大惡攻擊敵人,威力猶如泰山壓頂……
聽完定山的話,陳初始陷入沉思。
經歷這麼多的世界。
從最初的馗降世界開始,到現在的鬼蜮世界,正好是第十八個世界。
不知是不是巧合,居然跟陰曹地府的十八層地獄合上了,陳初始幾乎以爲自己根本不是在穿越而當初翼裝飛行跳傘失敗時直接撞死在山上!這十八個世界只是他臨死時的南柯一夢,把所有驚險的經歷融合成死前最後的體驗……
他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
因爲他前面的人生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什麼超自然的事情,但撞了一下山,白蠟石出現,電影世界出現,他們有血有肉,有情有義,都太不可思議了。
陳初始回到現實世界,見過父母,見過公司員工,聯繫過朋友,甚至還抽空花了一天去當初撞山的地方看看,當地新聞還播報過他撞山的事。
讓他確認自己不是死前走馬燈,畢竟在各個世界跟各種對手打架的時候,斷手斷腳,甚至身體都炸裂了,那種疼痛是真疼!
他此刻摸了一下白蠟石圖騰笑道,差點道心不穩!牛逼的人那麼多,他都差點撞死了,有點奇遇很正常……
陳初始又問:“你對神明的瞭解又是從哪裏來的,爲什麼對神明那麼憎恨?我記得你說神明都不願意來到這個……污穢之地,有什麼講究嗎?”
定山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目光凌厲起來:“還問,看來你只是在套話而已,也罷,那就在這裏做了你,免得夜長夢多!”
第18章 人類的罪惡書籍
公寓樓下忽起一陣狂風,把靠在牆角的垃圾桶都吹倒了,裏面的垃圾頓時倒了一地,惡臭隨風飄向遠方。有幾隻黑貓站在平凡的屋頂上,眸子裏泛着綠光正盯着這裏,似乎在期待着什麼東西……
天空有東西閃爍了一下。
陳初始伸出手,只見五雷令牌落在掌中還有一團毛茸茸的絲線。
孟傑海綿這種東西不能說強弱,好歹也是承載過神火的東西,只要使用合理得當,又能發揮出不小的威力。
他回白蠟石空間時,雞腿仔在看一部海外動畫片,裏面有個囂張的角色就是使用絲線作爲攻擊手段,絲線能借力,能切割,也能防禦,幾乎被玩出花來。同時也給他打開了思維的格局,孟傑海綿能任意變化各種形態,比這個動漫人物的絲線要厲害多了……
陳初始手裏託着五雷令牌說道:“善惡這種事情很難說得明白,我不是一個能言善道很會理論的人……
你沒有冤屈,沒有正當理由,也沒有證據證明這個世界的人類對你做了無法原諒的事情!便想着掌控全世界,那麼對不起!我先是一個人然後纔是一個道士,對於外敵侵入,我站在人類這邊!”
定山手裏撫摸着書頁裏遊動的字符,笑道:“我們自污穢之地而生,這些世界本不該出現,但偏偏出現了又那麼符合我們的味蕾,適合我們成長!照我說,這便是註定,世界是食物,而我們是美食家……
所有傢伙都在尋找這些世界形成的原因,甚至有傢伙分析出來,世界形成有着規律,定有一個初始世界隱藏在污穢之地某處,它通過不斷分離自身元素產生新世界,爲的就是用這些世界向污穢之地外的神明進行求救,以世界爲階梯,爲神明鋪出一條能夠救贖它的階梯……”
初始之地。
陳初始:“……”
還真是一個取名鬼才,簡直快追上自己了。
定山眉頭一皺,意識到自己又話多了,污穢之地闖入神明的走狗,很影響他們侵蝕這些新生世界,既然無法拉攏,那就毀滅好了!
他的食指緩緩劃過書頁裏一篇罪惡記錄,輕輕一彈,文字化作一張大網徽窒蜿惓跏迹∥淖痔摕o縹緲輕易穿過陳初始的身體,定山見狀,嘴角揚起:“人類的罪惡源自於人類本身,你只能選擇逃避和麪對,你的法術和法器是抵擋不了的……”
陳初始腦子裏浮現出大量的畫面,似乎出現不屬於他的記憶。
那是一個男孩的記憶,出生,普通家庭,被拐賣深山,遇雨夜山體滑波,趁亂逃出,又被騙到礦山裏去挖礦,受到各種欺壓,被迫殺死施暴者逃出礦山,無意找到親生父母的家,遍體鱗傷的他早已不是以前的小男孩,親生父母不敢相認,男孩心灰意冷去了一個遊樂場從摩天輪上跳下來活活摔死結束了自己。
陳初始頭疼欲裂,身體甚至感受到人販子粗暴的毆打,山體滑坡,冰冷的雨水,窒息的泥土,礦山裏幽暗狹窄的空間,礦頭不像看人類的眼神,還有最後“親生”父母驚恐,遲疑,陌生的反應……
最後從摩天輪上重重摔下來的疼痛。
陳初始感同身受,口鼻溢出鮮血,把五雷令牌貼在胸口默唸淨心神咒,隨着法力咿D,腦袋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定山微微喫驚,但還是很快恢復神色:“可以,看你能承受多少來自人類的罪孽行爲!”手指在書頁裏不斷地彈出無數文字,猛地一看,還以爲是鋪天蓋地的黑色食人蜂飛去……
陳初始明白了,定山的能力並沒有多麼出校皇呛苌旗妒占褪褂萌祟惖淖飷海纯啵勰砉魯橙恕�
他把孟傑海綿扔出去,心念一動,形成大網兜把文字徽衷谘Y面,這些文字不在孟傑海綿的吸收範圍內,只是兩個呼吸的時間就滲透出來!陳初始猜到有這種情況,網兜重複套中文字減緩它們過來的速度。
他雙腿彎曲,飛射出去,在地上快速地奔跑起來,帶起一陣大風,這是風步!
人在空中一個旋轉,猶如鑽頭踹向定山的面門,猶如擊中堅硬岩石,腳底板生疼,火步!腳底下燃起火焰,旋風踢,擊中定山手中的人類罪惡書!定山原本還想嘲笑兩句他不知死活居然想跟自己肉搏戰,誰知陳初始的目標居然是他手中的書籍,此刻書籍脫手,面色立刻陰沉如水,伸手試圖撈回來……
砰,書籍被一腳踢開了。
孽畜!
我要你死在這裏!
定山暴怒,他渾身肌肉發出嘎吱吱的聲音,整個人都鼓了起來,抓出陳初始的腳在空中甩兩圈,抬起起來,往地上砸去!
陳初始見狀,黃金手槍對着腿部的手連續打空彈匣,打斷定山的大拇指,沒有大拇指的手很難抓住東西!腿腳用力掙扎一下掙脫落在地上,拉開褲管,腳踝上有個漆黑的五根手指印記……
撿起落在地上的罪惡書籍翻開,裏面的文字原來是由一個個支離破碎的黑色人體組合而成。
被翻開的瞬間,它們見到不是定山而是一個陌生的青年,便紛紛發出尖銳淒厲的哭喊聲:“快救救我們出去,求求你了,爲什麼,我們要遭受這種折磨,老天爺呀,睜開眼睛吧!生前被人害得這樣悽慘,爲什麼死後也要繼續……”
定山大拇指重新生長出來,他略微戲謔地看着陳初始說道:“如何,人類罪惡看起來很過癮是不是,通過短暫接觸我也弄明白了,你本身的實力也就那樣,在鬼蜮世界那召喚的水雷恐怕就是你最強手段了……”
陳初始沒有回答,而是對着書籍噴出一口火焰!
頓時書籍上哀嚎不斷:“我們錯了,不要燒我們,不出去了,真的不出去了!”火焰沒有焚燒書籍反而是在焚燒書籍上的文字。
定山抱着雙臂也不着急了:“不錯,這些文字承載着罪惡卻也是人類的魂魄匯聚而成,畢竟……人之根本嘛!你站在人類那邊,要如何處理這本書呢?”
陳初始腦海裏把處理方式過了一遍。
他把書放在地上,黃金劍在手掌上劃開兩道傷口,血液滴落,在地上噴灑出一道符咒,雙膝盤坐,長劍放在膝蓋上,左手按在地上,右手結印:“龍虎山三山一脈弟子陳初始,通幽罰惡……”
第19章 奈何橋下的忘川水
定山開始不淡定了,他想看陳初始對罪惡書籍裏的人類魂魄痛下殺手的情景,但不想看陳初始通幽叫人的行爲!
在這污穢之地神明是不會來的!
地面的通幽符咒有隱約的波動。
這個孽畜究竟是什麼人!只是走狗而已,爲何雷也召,通幽也通的動,所謂神明不都虛僞至極,講究潔身自好,不污穢神魂嗎……
他眼變得漆黑起來,眉心中間更是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一個不像人類的眼球:“你快點給我住手……”
陳初始周圍陰風陣陣,不斷擴散,甚至把周圍環境拉入陰間的感覺。
定山露出的第三隻眼讓他有種一絲熟悉的感覺,有點像詭絲世界的漆黑大眼球和殭屍叔叔世界的雷電眼球,相比於別人,定山的眼球就顯得有點掉檔次,看起來更像是把一顆野獸的眼球強行塞進眉心裏一樣。
罪惡爆發!
定山眼球裏閃了一下光芒,照射到陳初始!
只要是人類就一定有做過惡事,人性本惡,只會爬行的嬰孩也會毫不猶豫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人是沒有罪惡的……
只要有一點點就能瘋狂衍生怨念怨氣,不用片刻,陳初始就會被怨氣活活逼瘋,走火入魔餓而死,而他定山能在罪惡書上加上一個神明走狗的名字!呵,那些只會抱着大世界玩規則的傢伙怎麼會料到,我能殺死神明走狗!
正在通幽的陳初始,當然感受到定山的攻擊,他已經做好硬抗的準備。
下一秒,他眼睛一瞪露出不可思的表情看向定山:“你的手段就是讓我體內爆發大量怨氣走火入魔死掉嗎?”
定山很喜歡他的表情:“高興嗎?”
陳初始結印的手都顫抖了:“高興!”
大家鬥法好好的,對方突然給自己送怨氣,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等好事兒!
陳初始感受到腦子裏和丹田裏有大量怨氣不斷地滋生,腦海裏重複播放小時候偷鄰居家曬的地瓜乾的事情,還有在同學家通宵玩電腦被家長抓的情景,怨氣居然是因爲這些雞毛蒜皮小事滋生出來的……
他氣沉丹田《納怨轉生經》趕緊咝衅饋恚綍r要從體外吸收怨氣略微麻煩,此時怨氣就在體內源源不斷滋生,自產自銷!使用通幽咒的丹田法力重新充盈起來,不斷的衝擊壁壘,存儲法力的地方越來越大……
定山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都已經十分鐘過去了,這人通幽咒一直保持那樣也就算了,滋生的怨氣又去哪裏了,他是一點都沒有看到。
他隨手一伸,遠處鐵圍欄上的箭頭鐵刺斷開飛到手中,刺破手指,滴出黑色的血液在上面,箭頭鐵刺化作黑色的標槍模樣。
這人手段怪異,還是試探一下。
標槍在手中蓄力,隨着一聲暴喝化作一道黑光脫手而出,直奔陳初始的眉心……
陳初始從未像今天遇到這樣源源不斷的怨氣,瘋狂凝練法力,見到黑色標槍飛射而來,奢侈地使用金光咒高強度覆蓋右手打算接住,要知道以前只能覆蓋一根手指,叫別人看得有多尷尬呀。
哐當!
標槍發出金屬的聲音,偏離軌道,把陳初始身後的居民樓給貫穿了……
只見一抹高大血紅的身影飄然落在面前,是李紅衣。
她被定言經過二次創作改設定後,身披鳳冠霞帔,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氣質提升了一大截。
李紅衣感受到陳初始的目光,她面頰浮起一絲紅暈,蘭花指輕輕遮了一下:“妾身……不會讓妖孽傷害陳初公子……”
陳初始:“……”
妾身?公子?怎麼說話帶戲腔?
還是原本那種沙啞撕心裂肺的咆哮式說話更得勁,定言呀定言,長個五官就好了,你真是。
陳初始看着定山陰邪的樣子,有些擔心李紅衣。誰知李紅衣回眸一笑,雙手一晃,多出兩把血淋淋大砍刀,嬌羞說道:“公子無需爲妾身擔心,妾身……是不死的!”
唉……
砍刀就砍刀吧。
陳初始想起兩個定言,便問她們的情況。
李紅衣說,現實定言爲她改了外貌,小說定言爲她增加了不死的能力,然後兩個人都病倒了,送到安全的地方休息……
臨時改劇情居然這麼嚴重!?
李紅衣握着兩把大砍刀,紅衣飛舞,柔弱無骨,在空中飄向定山,沾染血跡的大砍刀劈砍向定山的頭顱,哐!砍刀砍進去了一點點,黑色血液滲透出來……
定山一把掐住李紅衣的脖頸:“不過是虛構出來的畜生,對我放肆?”將其重重砸在地上,雙手將其撕開……
李紅衣從脖頸處裂開,身體兩半,摔在地上,手裏還緊緊握着大砍刀。
這就叫不死?
陳初始瞳孔收縮,停止凝練法力,雙手往地面一按:“通幽!!!”
這是以他自己的法力使龍虎山通幽之法,通陰曹地府,以法力,以身份相請,無論是誰來了辦完事都要事後感謝人家!
通幽符咒所在的地面突然長出一朵花來,有花稈,有根莖,有花,但卻沒有一片葉子,花瓣是條狀的,由無數條匯聚成一朵,通體純白。
通了一朵花?
陳初始通幽時想的時候,請來一點能洗滌罪惡和痛苦記憶的東西。
可別把鬼門關再次搬來,上次在詭絲世界搬了一個鬼門關也不知道是哪個世界的陰曹地府,到現在都沒有機會還回去……
嘩啦啦……
有湍急的水聲。
符咒裏流淌出大量清澈的液體,冰寒刺骨。
水越來越多,周圍瀰漫着一股濃重的白色霧氣,彷彿天地之間一切都被隱去,只剩下陳初始和定山,還有變成兩半的李紅衣。
定山驚異地打量着四周,用手觸碰了一下宛若白牆的濃霧,手指頓時出現嚴重的燒傷痕跡。
對面的陳初始,腳下緩緩撐起一座由黑色亂石頭拼湊出來的拱橋,橋身越來越大,越來越高,把陳初始帶到了高處,定山只能抬頭仰望。
周圍的地面開出一朵又一朵的白色花朵,無風,卻齊刷刷的左右擺動,陳初始的鬢角出現一絲銀色頭髮,緊接着又出現了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他延伸出孟傑海綿絲線把李紅衣的屍體拉到身邊,他知道自己通幽通到了什麼,嚴格地說,這次通幽沒有搬來東西,反而他把公寓樓下這片地給搬過去了……
他居高臨下看着定山:“你收集罪惡,你的罪惡也該受審判了!”
腳下的石橋側面石屑紛飛,露出三個古樸厚重的大字“奈何橋”,定山感覺腳下冰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水裏,刺骨的水越來越多,不斷升高,水裏什麼都沒有,卻傳來隱約鬼哭狼嚎的聲音:“來了……來了……快一起吧……太冷了,把溫暖給我,快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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