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14章

作者:郭家

  黃耀祖從未像剛纔那麼痛快地牢騷一番,心裏的鬱悶散了不少。突然有個志同道合的人,便覺得這條路上不是那麼孤單了。

  就在這時候,李國強搖下窗戶,說追到公交車了!

  麪包車果然追上了一輛公交,李國強油門到底,速度提升。

  車子超到公交車駕駛室位置,對着司機出示證件,吼道:“辦案,停車檢查,否則告你妨礙公務!快停車!”

第28章 我做人確實有點狗

  公交車司機見到李國強的證件,不管有沒有看清,先踩剎車再說。

  車子停在路邊,李國強和黃耀祖手槍上了子彈,陳初始一把拉住李國強:“可以把你的槍借給我嗎,讓我使使……”

  如果是局子裏的重案警或者以前正常的巡警,他不可能把槍交出來。

  因爲每一次開槍都需要寫報告的,不過,現在進了雜物科就不同了,子彈隨便領,你愛開槍就開槍,別讓同事看見就行……

  李國強猶豫了一下:“你有用過槍支嗎?”

  陳初始點點頭說道:“在20米內非常準!”稍微謙虛一點。

  他參加過國外的實彈業務射擊活動,比不上專業的,但準頭也還行,男人嘛,遇到這種都喜歡打個槍什麼的。

  手槍的有效射程通常在50米以內,在50米以外受到干擾因素太多,容易偏離彈道。部分特殊手槍可以達到100米有效距離,但不管什麼手槍,超過150米依然有殺傷力區別就在於準不準的問題……

  接過李國強手中的手槍,沉甸甸的,觸感不錯,看得出平時有精心保養過。

  陳初始熟練退下彈夾檢查子彈又塞回去,李國強有些發愣,黃耀祖都比較跑車外喊了才反應過來……

  三個人上了公交車。

  根據車站中心給的信息,上車的是紅衣女人。

  公交車上果然有個紅衣女人,不過除了司機外還有個戴着金絲邊眼鏡的上班族男人,男人手裏此時拿着一個口紅正欲交給紅衣女人……

  黃耀祖用槍頂着司機的腦袋:“離開車站中心後,上來了幾個人?”

  司機都快嚇尿了,說只上來了一個眼鏡男,那個紅衣女人在中心時候就上來了一直坐在那裏。

  李國強環視車子,沒有軀殼,說明鬼魂還在紅衣女人身體裏面,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去,抬腿把眼鏡男踹開道:“我們現在正調查一件重大命案,無關人員立刻離開!”司機配合地打開車門,眼鏡男連滾帶爬跑了下去……

  黃耀祖走過來,子彈上膛,就要開槍。

  陳初始一把握住槍:“你們退開幾步外,小心點,我需要這位配合做點事情。”

  說着他大馬金刀在紅衣女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從上衣口袋拿出一本記事本,翻出其中一頁給女人看:“不要衝動,先看看這個是什麼?”

  紅衣女人目光落在記事本上面,那是一個圖形,中間一個類似字母Ⅱ圖案,Ⅱ的周圍還有一圈複雜火焰形狀。

  她有些錯愕地道:“這是什麼?”

  陳初始這火焰中帶Ⅱ的圖案,實際上是他根據記憶,把電影裏陳福來槍擊李國強時露出右胳膊的圖案臨摹下來,就是要詐一詐這些鬼,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含義。

  但她好像不認識呀!

  陳初始收起記事本,一隻手扶着椅子背,另一隻手拿着手槍:“提問結束,來吧。”

  紅衣女人看着黑洞洞的槍口,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逃是逃不掉的,她眉宇之間閃過一絲狠色,身子一挺!從椅子上往前一撲!

  上你的身,玩死你!

  黃耀祖不敢開槍,怕誤傷,只能下意識道催陳初始:“開槍!”

  陳初始好像被嚇傻了一樣,呆呆坐着,眼睜睜看着女人撲在自己身上,雙手緊緊地一抱,然後癱軟下去……

  黃耀祖眼角抽搐:“他被附身了!”

  李國強連忙阻止:“等下,陳先生不是普通人,他有防身的符紙!”

  黃耀祖額頭冒汗:“防個屁,沒看到軀殼都軟下去了嗎,肯定已經附……嗯?我……我再觀察一下!”根據他多年的工作經驗,每個被附身的人,附身那一瞬間都會翻白眼,陳初始沒有出現這個情況……

  李國強小聲問道:“陳先生,你還是自己嗎?”

  陳初始沒說話,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隻塑料袋狠狠地砸在地上,只聽嘭的一聲,塑料袋裂開,有一隻荷蘭鼠躺在血泊裏,四個小爪子在不斷地顫抖。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點頭:“是我!”

  李國強睜大眼睛,整個人有些顫抖!

  黃耀祖不明所以,問怎麼了?

  李國強說,他跟陳初始從住處來雜物科的路上經過寵物店時,陳初始突然停下來買一隻荷蘭鼠,他不放蛔訁s放口袋。

  當時李國強還以爲他要養寵物,說這樣放口袋裏會悶壞掉,活不了幾天,沒想到用在了這裏……

  他那時就提前知道今晚會發生的事?

  南方陳氏一族,除了符紙和噴火,還能神機妙算未卜先知嗎?

  這邊……

  陳初始看着地上悽慘的荷蘭鼠,他清楚自己的力道,那猛烈的一摔,別說是五臟六腑,骨頭基本上都廢了……

  荷蘭鼠不停翻着白眼,拼命伸着小爪子想抓陳初始。

  此刻在它體內的正是原本紅衣女人體內的鬼魂,他到現在還不明白,雙手明明已經真實觸碰到陳初始的身體,爲什麼還會被彈出來,從來沒聽過有這種事情!

  “不着急,在陰間慢慢想……”

  陳初始緩緩下移槍口,扣動扳機,砰,荷蘭鼠整個腦袋爆開,死的不能再死……

  其實接到委託,知曉這是《第一誡》的世界開始,他當初看這部電影時遺留在心裏的問題便重新湧出……

  這些鬼魂這麼牛逼,附身就跟喫飯喝水一樣簡單。

  爲什麼不把軀殼全部帶走,出門換一個,以不同身份混跡在人類世界多好多安全,狡兔三窟,他們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看到電影快結局時,殺人犯陳福來上了李國強的身,然後槍殺遺留在房子裏女警的軀殼,陳初始就有了這樣的問題!

  他心裏再三懷疑,鬼魂是不是無法進出同一個軀殼,所以纔像垃圾一樣到處亂扔?

  電影總歸是電影,沒法驗證。

  現在來了這個世界,可算抓住機會,解了心中一個疑問,念頭通達了!

  他路過寵物店買荷蘭鼠是打算有機會找個鬼試試,沒想到在口袋裏還沒焐熱,立刻就在公交紅衣女身上派上用場……

  不知是什麼原理,但好像真的不能重複使用。

  原本他猜測鬼魂附身,要出來,轉移,進入,完成附身!

  這個過程中,如果突然遭遇不能附身的目標,但又已經出軀殼了怎麼辦,會不會被迫進入目標正在觸碰的活物體內呢?

  畢竟電影裏,天台雙馬尾少女們,馬尾連馬尾,手拉手下餃子的場景,他還記得。

  也疑惑一個鬼憑什麼能控制這麼多身體,現在他明白了,多人串聯,只有其中一個人有意識,其他軀殼無非是多長几只腳幾隻手而已……

  使用荷蘭鼠的操作。

  就是他本人接觸荷蘭鼠,鬼魂試圖附身他,結果被“增將軍的庇護”給彈開,順勢彈到正在接觸的荷蘭鼠體內去了。

第29章 雜物科貴人

  陳初始敢這麼大膽的“試驗”,全因爲有增將軍的庇護技能兜底,不過爲了防止意外,他還是噴過兩次損將軍的“噴炎”確認不受這世界影響……

  額……不是不相信,他只是童心未泯,單純喜歡玩火。

  反正他是相信了……

  不過接下來,他還有事情需要確認……

  紅衣女人被附身過了,已經是個軀殼,晚點自然會有其他人過來調查然後送往醫院……

  回到雜物科。

  黃耀祖和李國強看着陳初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特別是黃耀祖,他拿起一個枕頭掃了掃沙發,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陳先生,不,陳法師快到這裏坐,我給你倒杯水……”

  李國強從第一面見到黃耀祖就是一副醉生夢死邋里邋遢的樣子,哪見過現在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呢,都有點不習慣了:“頭兒,你這是怎麼,被附身了?”

  黃耀祖一擺手:“胡說八道什麼,給陳法師倒水,再打我桌子上那個電話,讓外賣店送點滷煮還有啤酒過來,今天放鬆一下,咱們雜物科好好坐會兒!”

  李國強哭笑不得,轉身去倒水打電話。

  那個四眼仔坐着輪椅過來,推了推眼鏡,他好奇道:“頭兒,陳先生怎麼變陳法師了?”

  四眼仔年紀不大,但電子計算本事特別好,也是從早期一直跟到現在的夥伴。黃耀祖從來沒在他面前擺過上司的架子。

  他鄭重把陳初始介紹一遍,又說了公交車上的事情。

  嚇得四眼仔一下子從輪椅上站起來,這世上竟有鬼魂無法附身的人類,法術,只存於各種電視劇和小說裏的東西,真的存在!

  能掌握的話,這世界就要變天了!

  陳初始接過李國強遞過來的開水,抿了一口有點燙嘴,放回桌子上笑道:“黃警官叫我名字陳初始就好,別叫法師,聽起來怪怪的,我們陳氏也沒這個傳統……”

  黃耀祖連連點頭:“行,你說叫什麼我們就叫什麼,這……我比你年長,乾脆厚着臉皮叫你陳老弟沒問題吧?”

  他搓了搓手問道:“陳老弟別怪我直接,公交車上……能防止鬼魂上身,還有把鬼魂裝到荷蘭鼠裏面的法術,不知道能不能……”

  李國強突然咳嗽!

  黃耀祖一下子反應過來。

  從古至今,各種高超手藝都是祕密中的祕密,傳只傳自家人,他這麼問確實有點失禮……

  但鬼的事情太嚴重了,他進入雜物科第一年的時候,還沒這麼多鬼,但隨着時間推進,似乎鬼越來越多了……

  陳初始笑說道:“擁有一顆敢於驅邪除惡的心,是這天底下最珍貴的事!”

  他從口袋裏取出兩張辟邪符紙遞給黃耀祖:“辟邪符紙,鬼魂靠近時會發熱,如果遭遇鬼魂附身攻擊,能主動幫助抵擋一次……切記,符紙本身,只是普通黃表紙,勿近水火,避免損壞失靈……”

  李國強在酒店的時候已經拿了一張。

  就不給他了……

  李國強醞釀了一下,想給自己女朋友may也討一張。

  陳初始說道:“這種能剋制鬼魂的符紙,名爲辟邪符,製作過程非常煩瑣,光是上面紅色的符咒便是硃砂化開混合多種珍稀材料寫上去的……”

  李國強話語卡在喉嚨裏,不好意思開口。

  陳初始早就注意到他的神色,心裏猜他就是想多搞一張回家保護女朋友,但根據電影裏他女朋友的表現。

  他很想問一句,兄弟,你覺不覺得洗頭的時候,水有點綠呀?

  不過只是根據種種跡象猜測罷了,沒有確切的證據,沉默點。

  黃耀祖把到手的符紙分一張給四眼仔,畢竟他也是雜物科裏的工作人員,而且就坐在面前不給的話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光球裏開出的東西,說明文字說什麼作用就是什麼作用,絕不含糊。

  符紙,陳初始自己也想畫。

  但根據阿昌給的術法書籍記錄,畫符最常見有三種渠道。

  第一種,開壇,燒香,三跪九拜,請神,請靈,以自身合來神靈法力,畫下常規符紙,威力以畫符人的修爲境界爲準,累了點,沒什麼後遺症……

  第二種,牛逼的人,直接以自身法力合精氣神,一根硃砂筆在手隨時隨地畫符,甚至牛逼到極致還可以用手指在任何物體上面施咒。

  第三種就更牛逼了,不靠神靈不靠法力,以自身血液畫符,還必須新鮮的血液,畫出來的符紙肯定有效,不過威力,就要比前兩種都小一些,除非是第二種裏的人物,用鮮血畫符才能出現威力1+1大於2的情況。

  放血畫符肯定是要試試的,反正委託完成後,他又會滿血滿狀態。

  當務之急。

  他需要情報,更多的情報!

  環顧雜物科在場三人一圈。

  陳初始拿出幾枚硬幣灑在桌子上,用手指撥弄了幾下,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黃耀祖要扭開酒瓶子的手都停住了:“陳老弟,你這是在算卦?有什麼問題嗎?”

  陳初始把硬幣收起來,平靜地說道:“相逢即是緣,我剛剛耗費心神爲三位稍微卜了一下以後的前程……”

  四眼仔很感興趣問道:“快說說我!”

  陳初始目光落在四眼仔在身上:“你的邉菰谶@個月底就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