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93章

作者:遂道君

  一行奘勘粴饫藪稊y,衣袂翻飛,連忙倒退。

  “喲,你可是紫府中期呢,欺負姐姐一個築基巔峯,可是不道德呢!”嬌媚動人的聲音從青蓮中傳來,從容不迫。

  “縮頭烏龜,你也配本座公平對待!”

  安幕風冷嗤一聲,毫不猶豫施展馭靈金指,於指間縮伸如芒,逍遙縱影,點向安瀾青凰。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層層鱗甲躍光掠影覆蓋每一寸肌膚,氣機轟然高漲,一躍成爲紫府後期的修士。

  在道場的十五年內,他特意花費兩年時間,停下手裏所有事務,閉關潛修,終是一舉突破紫府中期。

  修爲道法之威皆暴漲一倍有餘,且因爲他特意打磨法靈,火候依舊強勁,龍虎陰陽相濟,剛柔如意應心。

  這裏乃是安瀾青凰的祕境,其人爲重修奪舍,自身佈置的手段何其之多,不可以常理度之。

  等她迴歸紫府境,想得美!

  那安瀾青凰見狀,暗道此人不好對付,毫不猶豫施展挪移手段,轉身便走,沒有半分遲疑。

  她可不是認慫,現在境界差距太大了,更何況皆是仙族子弟,安瀾青凰從韓月記憶中瞭解安幕風的實力,哪敢小覷。

  但這裏是她的祕境天地,給她時間,一旦動用祕術重歸紫府,她一定會讓這小子喫不了兜着走。

  見安瀾青凰消失無影,安幕風冷笑一聲,融入冥啄星梭,直接探入禁制陣法之中,朝此人追殺而來。

  整個金宮中,蘊含着無數禁制陣法,想來就是這女子給自己安排的後手之一。

  見兩人消失,徒留一械缊鲂奘棵婷嫦嘤U,卻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終是不用再矛盾了!

  一處殿宇內,有一行奘吭诖藠Z寶,爭得頭破血流,卻突兀動作一靜,便見空中一朵青蓮飄然降臨,那聖潔的金丹氣機引得腥嘶秀币凰玻桓蚁嘈拧�

  金丹傳承!

  有人正要咦鳎嗳藚s不約而同散開,恨不得多長一條腳,因爲他們赫然看到,青蓮身後緊隨着一件靈梭,鑽刺瞬移,啄擊這朵青蓮。

  兩件厲害法寶於空中左衝右突,縱橫羣殿之內,所過之處禁制陣法瘋狂破裂,宮殿崩塌,化爲粉碎飛散。

  甚至倒黴修士被無辜波及,掀飛落地,不知生死!

  青蓮速度不慢,但奈何星梭追擊甚緊,如影隨形,將青蓮重瓣啄落,落英繽紛漫天飛灑,又化作絲絲縷縷靈氣溢散。

  青蓮之中安瀾青凰一路衝奔,神色凝重,她能感覺安幕風身上氣機也在暴漲,且攻擊凌厲精確,使她的器靈根本來不及修補。

  某一刻,安幕風見青蓮遁速遲緩,雙眸冷芒閃爍,剎那間咿D道法,頓時空中鋪展一張幽寰大手,乾坤相合,探手一兜。

  安瀾青凰面對這一幕依舊冷靜,乾脆放棄駕御青蓮,瞬間心神合一咿D祕術,開始嘗試突破紫府瓶頸。

  一道器靈牢牢守護着主人,此時青蓮朝內綣縮,以柔克剛,竟一時半刻,讓安幕風無法突破防線。

  數息之後,安瀾青凰猛地睜開雙眸,身上氣機五行映輝,竟是完成兩道大瓶頸之間的飛躍,突破至紫府之境,隨即法力反哺青蓮,頓時空間愈發穩定。

  “哼,天機果然眷顧於本座!”

  安瀾青凰冷笑一聲,片刻之後重瓣燦爛綻放,她從中升騰而起,法靈一騰招搖,將玄寰氣焰掃蕩而空。

  她待將身形一定,抬眸瞧着安幕風,此時其人一臉冰冷無情,望着她的眸光,宛如看待死人。

  安瀾青凰呵呵一笑,手中青蓮重瓣化作無數飛刃襲向對面,但就在臨身剎那,竟寸寸化灰燃盡,彷彿安幕風身上有一層無形漣漪障礙。

  這是異火?

  安瀾青凰訝然看着安幕風,不由再度換招出手,同時幽幽言道:“伱與我本是一族,何必爲了已亡之人自相殘殺呢?”

  安幕風冷冷看着她,欺身狂襲,手中真劍或劈或斬,橫挑掃落,逼近丈許距離才喝道:“你知道與我是同族人,還敢動我的人?本座卻不相信,韓月沒跟你說她的身份!”

  安瀾青凰身形騰挪畫弧,分影幾道瞬移拉開身位,此時聞此言,雙眸閃過一絲尷尬,正欲開口,便見安幕風一聲嘯鳴,手中化劍爲拳,挾攜無邊怒氣,橫空貫來。

  安瀾青凰故然及時催動青蓮護身,但無疑蓄氣不夠,頓時被轟入殿牆之中,又連破數道門戶,石倒沙揚,她不由咳出鮮血,幽怨道:“還煉修羅真身,家族待你是真不薄啊~”

  安幕風爆氣攜劍襲來,聲線卻清冷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身份高貴,哪怕奪舍他人,家族也不會爲此開罪於你?!”

  安瀾青凰周身青蓮如波交疊,抵禦層出不窮的勁道傷害,幽幽聲音傳來:“大道之爭談這個,那韓月不是不悔嗎?”

  安幕風一劍刺入,卻抵在安瀾青凰眉心處,寸進不得,他語氣平靜道:“是這個道理,所以你要做好被本座殺死的準備,想必家族不會爲你一個死人計較太多?!”

  安瀾青凰聞言,冷哼一聲,與此同時整個祕境之中發出轟然震響,彷彿有天崩地裂,山海呼嘯。

  “對,此言有理!所以姐姐我,下來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了。”

  安幕風雙眸冰冷,感覺着方圓千里之地的靈氣狂暴動盪,禁制法陣宛如石盤般磨動,直讓骨頭酥軟。

  這個動靜響徹金宮,彷彿怒嘯驚濤般席捲八方,所有修士二話不說朝着金宮之外飛縱,生怕被兩個紫府大修的力量所殃及。

  天空之上紫蘇雲海紊亂不堪,有法陣禁制浮現交疊,悠忽間無數雷霆電芒交織成網,蓄勢待發。

  祕境某處又浮現三道身影,彼此對視一眼,暗叫棘手,事態發展已經超乎他們的想象了。

  整個祕境內,所有妖獸都被這股威勢所蟄伏,哪怕紫府後期的妖獸亦是不敢動彈絲毫,瑟瑟發抖。

  無數修士騰空而起,朝着祕境邊緣而來,此時回頭望去,望着天穹之上風雷相隨,紫沉詭景,不由大驚失色。

  安幕風感覺這股毀天滅地的雷霆之勢,不由朗笑一聲,內心浮現絕然不悔之意,隨即修羅真身一撸D時周身禁制陣法轟然碎裂,靈機四溢。

  他伸手擒向意圖遁逃的安瀾青凰,在其驚駭的眸光擁於懷中,語氣溫柔平靜:“要死一起死!逃什麼?”

  天空之上,法陣雷霆醞釀到極致,整個天地靈機狂潮交聚,似要撕裂一切,降下天罰之威。

  “夠了!”

  正在此時,一聲肅穆沉喝傳來,便見天邊有一隻通天大手扶搖摶過,將那雷霆一擊隨意一攏,頓時捏得粉碎,蕩然無存。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安瀾神印,幽檀之體

  第123章 安瀾神印,幽檀之體

  這隻大手遮天蔽日般,氣勢直通雲霄,足足有數百里之廣,倏然之間便將祕境之上的禁制陣法逐一壓制,恢復萬里晴空之景。

  這一幕看着在場修士只覺呼吸急促,莫能力敵。

  這就是金丹真人的威勢?

  一位身形高大的道人身影浮現,凌虛天邊一步跨出,頓時祕境禁制宛如鏡面般,層層破碎,消彌墮落。

  三位若字輩峯主,連忙飄身而來,拜謁道:“見過族長。”

  “嗯!”

  玉玄真人微微頜首,隨即徑直看向金宮之內,看着依舊打生打死的一男一女,不由嘆息一聲。

  金宮之內,雷霆消散之後,安幕風見安瀾青凰已經黔驢技窮,自然掌握戰鬥節奏,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意思,一路從穹殿打到地宮,無數硝煙瀰漫。

  安瀾青凰恨得銀牙緊咬,但凡安幕風多給她一些時間,也不至於如此局勢。

  直至玉玄真人降臨,沉喝一聲,雙袖一展無邊法力,將兩人直接分離,定在半空之中。

  安幕風居於左側,身上被法力靈漣捆綁,卻依舊似笑非笑望着對面,便見女子已經被他打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

  還是這般樣子最順眼。

  安幕風也不在乎安瀾青凰憤怒的眸光,而是望了眼女子眉心額印,若有所思。

  此時在玉玄真人的眉心,亦有一抹瀾印浮現,卻湹翗O,遠沒有女子深邃。

  這就是安瀾神印?血脈傳承之物?

  仙族能傳承特殊體質與血脈之異,這安瀾神印正是其中之一,據說有種種妙不可言的好處與用途。

  此時有族長親自現身,再打便是不給面子,旋即間兩人身上氣焰緩緩收束,腥顺乓惶庉^爲平整的廢墟降臨。

  待到落地,玉玄真人將兩人身上禁錮鬆開,眸光落在奪舍歸來的安瀾青凰身上,沉凝如水,無怒自威。

  安瀾青凰倒是從容不迫,她好歹原來是金丹後期的真人境,自然不虛玉玄真人。

  “你便是這裏分脈之主?本座受困祕境上千年不得超脫,此番還要多虧你籌劃,待本座回返重光仙門,必不忘回報。”

  安幕風聞此言,大袖一甩,毫不忌諱寒聲道:“奪舍他人,邪魔歪道!”

  安瀾青凰療傷着臉上傷勢,聞此言依舊不在意,得了天大便宜被罵上兩句話,無所謂。

  但你能把姐姐如何!

  玉玄真人沉默,依舊望着安瀾青凰,語氣和緩道:“本座雖爲伱謩潥w來,但韓月亦是本族門下,你不該着急的!”

  安瀾青凰聞言,慚愧道:“此女身上並無安瀾血脈,本座神魂沉睡,本能驅使下將之奪舍,若是再來一次,本座也許不會動她?!”

  若非面前幾人身懷安瀾血脈,她可不會妥協說出這般話來!

  安幕風依舊冷嗤一聲,絲毫不信!

  玉玄真人不置可否,又望向安幕風,傳音私語一番。

  片刻後,安幕風身上怒氣緩緩消退,只是眸光依舊如無底幽潭,深淵難測。

  他得了家族諸般好處,結果到頭來,敵人原來來源於內部,是自己人。

  哪怕他將安瀾青凰打了一頓,但依舊改變不了,韓月已亡的事實。

  實際上若非他也是仙族子弟,傳承源自聖地,否則面對如此局勢,他甚至連反抗餘地都沒有。

  讓他出一口氣,甚至已經是玉玄真人的妥協。

  玉玄真人又望向安瀾青凰,道:“道友,你既然重返世間,得了這具肉身的靈根之資,那便是接了因果,你當有所補償纔是!”

  安瀾青凰微微一笑,語氣溫柔顯得很好商量般:“自然,這座祕境的權限,本座可相讓於你們玉瀾安氏。”

  玉玄真人搖頭:“此言差然,此座祕境本就是在玉瀾安氏的地盤,契約有定,又可需道友相讓?如今說的是給予幕風的補償。”

  祕境早在數千年前,甚至更久遠時便成形,不過是上境修士後來的到來,於千年前佈下這盤局。

  安瀾青凰揚眉,不禁“唔”了一聲,開始考慮這個問題:“本座自然願意補償,不若待本座重獲仙門權柄,讓這小子去拜山?”

  玉玄真人聞言微怔,一拂大袖,禁不住道:“道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此事何需你引薦入重光仙門?多此一舉!”

  安瀾青凰依舊溫良,平靜道:“如今重光仙門的局勢,本座無從知曉,無法許諾太多,且待將來分說,到時候本座由得他任取任求。”

  說着安瀾青凰挑了下精緻眉眼。

  安幕風厭惡得側過頭。

  安瀾青凰不以爲然。

  某種意義上,她已經與安幕風結下了仇,不過她觀這男人看似怒火中燒,但實則又留了分寸。

  可見那韓月在其心裏,未必被看得太重,如今姿態也不過演給外人看的。

  畢竟同根同源,若能有效解決,安瀾青凰可不願意與安幕風開戰。

  她混跡上千年前,深知天命氣咧f,除非能一開始解決敵人,否則只會助漲氣焰,使之越來越強。

  不過話又說回來,安瀾青凰感到慶幸的是,莫非安幕風利用逆命元珠改換韓月資質,哪裏會那麼輕易被她得到手。

  真正五行均衡的靈根苗子,哪個不是氣呒由恚�

  安瀾青凰此次籌劃重生,自沒有打算就開始便成功奪舍,而是打算步步爲營,慢慢挑選。

  只所以放在斷雲山脈,而非重光仙門的地界,自然是因爲避免昔年因果報應,那些老對手插手其中,壞她好事。

  玉玄真人與安幕風,傳音交談片刻,又看向始終在旁沉默觀戲的若字輩三人。

  玉玄真人神態溫和,道:“若塵,將這座祕境後續處理下,這裏將納入家族營造內,你需記得妥善經營,不容有失。”

  安若塵雙眸閃過欣喜之意,躬身一禮:“若塵遵令。”

  而一旁的安若曦與安若白對視,尤其是後者,眸光深邃了幾分。

  無疑,此次祕境之行有玉玄真人親自出手干涉,爲安若塵鋪路,從而分權牽制於他。

  但安若白卻不敢有疑,這何嘗不是玉玄真人對他的警告,不要過分逾越。

  哪怕他立下突襲萬妖魔窟的奇功,也不行。

  三位若字輩的峯主知趣,當即先一步離開,去處理祕境事務。

  隨即,玉玄真人看向安瀾青凰,語氣平靜,道:“你雖然奪舍了韓月,但終究是‘無心之舉’,此事就於這祕境結束,可行?”

  玉玄真人此話故然是跟安瀾青凰言說,但卻意有所指,讓身旁的安幕風,不由抿了抿嘴。

  安瀾青凰似笑非笑,柔聲道:“此事青凰知錯。”

  玉玄真人又望向安幕風,傳音道:“當初祕府之事,本座可保你無憂。”

  “幕風知意。”安幕風平靜回言,但任誰都能聽出話語中一股冷漠。

  他何須靠此事爲他消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