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此經唯有出現於世俗人間,因爲唯有入世,體驗過紅塵疾苦,方能鍛鍊難得心境。
只有經歷這些,方能在證道紫府,使自身的神識超凡撥俗。
原來他的神識之力一直極爲普通,沒有修行家族這方面的傳承,甚至服用滌神丹也絲毫不管用,直至此時,終是開花結果。
安幕風盤膝於天地,神識之力經歷過心境磨礪,霎時突破紫府一層上限,朝着四面八方層層擴展。
十里,二十里。
三十里,四十里……
轟的一聲,安幕風神魂搖曳,此時此刻他神識之力竟開始媲美紫府中期的強度,不愧同爲聖地仙族之一,慕玄氏的傳承。
要知道,神識功法最爲難練,每一境能抵至同階水準便已經頗爲不錯,而每超越一層皆是不易,此經能在經歷‘心境歷練’後達到中期之境,堪稱逆天。
安幕風微微一笑,剎那間所有神識之力宛如屏扇收攏,焦聚於一點,隨即微頓,便朝着前方席捲蔓延。
在他的感知之內,神識足足停駐於三百六十里處,方纔戛然而止。
安幕風雙眸清明如潭,起身看着空蕩天地,微微一笑,朗聲吟道:“紅塵迷障拭心頭,今朝黃庭立紫府。”
一念頓生,四周紫府天地,從虛空之外空降無數奇氣玄精,直落天地,皆是開闢紫府,建造黃庭的極品寶材。
其中的紫玉寶髓,一抹金紋爍爍晶瑩,堪稱一品奇寶,在天地之間,佔據千里之域,猶如擎天大山一般。
安幕風看着紫玉天峯,輕輕朝其一點,頓時磅礴神識之力將諸般寶材席捲而起,懸浮於空,隨即無數靈光圍繞紫山,開始建造紫府。
剎那間,他彷彿化身靈築大匠,將無數寶材消融,化作精純的玉液金漿,太白寶石,彼此互相絞夾盤磨,精雕細琢,一時間整個紫山星火飛濺,爆發出無數熱灼氣浪。
安幕風知道這些皆是心相所幻,但紫府宮殿乃是他日後神魂護道之所,容不得一點馬虎大意。
當即他駕御寶劍而起,飛上這座紫髓大山,劍意靈光朝四方舒張,一時間所過之處紫玉岩石簌簌而落,紛飛如屑。
安幕風雙眸聚若星芒,洞察秋毫,心相所映,身旁再次浮現那本簡牘,看着其中關於開闢紫府的諸多忌諱。
但下一刻,他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將簡牘拋在身後,笑道:“如今時代,萬象更新,再無前例可論,又何必模仿先輩之路!”
說罷,安幕風心神通明,神識御寶愈來愈快,急如旋風般,憑由時間緩緩流逝,而在紫府天地之間,這一步往往是修士最耗時的境關,少則半載,多則一年。
安幕風此次開闢紫府,哪怕有《黃庭煉神經》優勢,依舊足足在這方天地經歷一年半載,方纔初具規模。
無數寶材日積月累緩緩層疊,鋪遍沃土之上,在安幕風身前,一座恢宏彷彿人間仙境的宮闕出現,足足佔地七千裏。
良久之後,他浮空而起,看着僅僅一層的紫府大殿,不由喃喃道:“雖是心相所幻,卻也是心血之作,早晚有一日,紫府化真實,九層擎天地!”
片刻之後,他神魂立於紫府之上,周身玄寰之氣微微一震,瞬間生出一縷鋒芒之氣,宛如匹練般鑽入西方金殿之內。
接下來安幕風如法炮製,將木水火木冰雷,逐一打入各自紫府宮殿之內,安臥坐鎮。
隨即他神魂遊走,坐落於中央於風靈帝殿。
下一刻,諸殿齊齊晉升光柱,直刺天穹,這一瞬間,安幕風神魂迎風見漲,磅礴法力無休無止壯大,充溢肉身,不斷契合。
神魂迴歸肉身,安幕風睜開眸子,面前黑漆懸宮頓時光芒大放,纖毫畢現。
此時,九十二歲的他,終是晉升紫府!
“玄寰諸靈俱通明,靈覺夢醒紫府仙!”
安幕風吟道,不禁仰天一笑,連帶懸宮轟然巨震,撥地而起,彷彿旭日般升騰九霄,聲威顯赫。
可惜前傳沒寫好,無法簽約,不然此時正好爆發情感。
第八十一章 紫府之威,斑鳩大王
第81章 紫府之威,斑鳩大王
一處雅緻洞府之內,韓月正凝神定意,於榻上修持。
她至從得到府主特意相贈的寶箱,回到洞府打開之後,面對收穫無疑感到驚喜,只覺得這些年的付出一切都值了。
其中有一瓶五靈奇丹,服用之後能調和均衡她體內五行靈根,堪稱爲她量身打造的‘星元丹’,加她本身淨度不差,故而修行速度突飛猛進。
除此之外,還有一本《五耀靈珠策》的功法,雖僅有築基階段,卻也是上乘傳承,一境九關,極爲罕見。
與功法相配的是五靈珠寶鐲,極是契合的厲害法寶,若有朝一日她能晉升紫府,便能將之煉爲本命,源源不斷提升威力。
更有一件異寶靈簪,遭遇危險之時,能獻祭刺穿自身一法靈珠,擁有獨一無二的妙術神通。
這段時間來,她雖然修爲依舊停留在築基四層,但論戰力卻足以媲美普通的後期強者。
韓月得到寶箱後,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頓時得到緩解,看來她還是頗受府主重視的。
實際上她無需懷疑,安幕風當然重視她,畢竟韓月以練氣十二層成就,底蘊不弱於任何人,未來未必不能成爲第二個青簪道人。
那套寶箱之物,安幕特意花費重金請教過青簪道人,尤其其中靈簪,更是前輩獨家煉製的寶物。
當然,不僅是韓月,其它執事皆有類似收穫,畢竟他們若以散修身份,想要收穫無疑難如登天,甚至需要氣呒由恚拍苋绱朔Q心如意。
此時正在日常修持中的韓月,突然聞聽一聲鼎鳴之聲,如浪擴展三千里,頓時猛地睜開俏眸,二話不說遁出洞府,映於眼簾便見五件坐鎮法寶,耀眼於空。
不僅是她,此時在道場之中一干執事供奉、客卿管事盡數出現,匯聚近五十人,望着懸宮所在,感受那股通天徹地的強大法力,一臉激動道:“府主,晉階紫府了!”
腥私允亲h論紛紛。
正常的紫府修士破境往往不過一年便可,但安幕風這回晉升,卻足足多花費半載時間,由不得他們不心急。
一旦安幕風出事,後果難以想像,牽連干係甚大,對道場、對獸潮、對整個家族,都註定是莫大損失。
但如今,這一切終有好結果。
有一名紫府大修坐鎮三階洞天靈脈,才能稱得上名副其實,萬無一失。
此時在懸宮之頂,安幕風沐浴着天光,已經進入一種玄妙的境界內,只覺神魂與法力彼此交融,倍感強大。
原來三十來歲的面貌,再次歲月逆轉,化作二十歲時年輕面貌,一襲墨髮束入浮蘇冠,俊眉修目,滄嵐道袍飄飄若仙,風華正茂。
片刻後,那股無休無止的法力暴漲終是得到歇止,剎那間如卷如旋,匯聚於氣海,隨即貫穿往來檀中,神庭再無阻竭,充盈紫府天地。
安幕風呼吸着周邊靈氣,低頭望了望,朝着腥怂谝徊娇绯觯q如一陣飄渺清風,眨眼抵至。
“參見府主,恭喜府主登臨上境,享壽五百載,仙緣大道可期。”
以韓月爲首一泄苁陆允浅虐材伙L攏袖一禮,神情肅穆而興奮。
安幕風微微頜首,有些感慨。
他記得他晉升築基之時,算上凡人年華,足足用了六十五載歲月,但如今成就紫府,卻僅用了二十七載時光。
堪稱神速。
也是這一刻,他真切體悟到,路子一旦走對,當真是一路暢通無阻,順風順水順仙緣。
紫府修士擁有近五百載的歲月年華,九十二歲相較凡人壽數,甚至雙十年華不及,真可以稱得上一語過份年輕。
還真別說,他以花甲之年踏上修真之途,如今越活越年輕,當真是奇妙體驗。
安幕風先與安斐等人交談兩句,約定時間論道,便領着韓月等人走入懸宮議事殿,笑道:“此前寶箱可滿意?有無不便之處,只管說來。”
袌淌聦σ曇谎郏y掩情緒道:“府主相予之物,與我等契合圓滿,無不如意。”
安幕風朗然一笑,隨即看着袌淌拢Z氣認真道:“以後每隔半甲子,當相贈諸君一份寶箱,此當記述於道場俸祿中。”
袌淌卵笠缧σ猓允巧罟欢Y,幾度感慨府主的大方,跟對了人。
隨即安幕風瞭解起,這段時間道場變化。
聽着韓月言述的同時,他已經催動紫府天地內的山河圖,剎那間將道場方方面面,瞭解一清二楚。
“看來妖族趁着我閉關功夫,開始一些小動靜了。”安幕風含笑道。
韓月等人微怔,隨即便見安幕風騰身而起,化身虹芒飛離懸宮,聲音傳來:“剛剛晉升紫府,氣血難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而此時南方一處山川的關隘城徑,地形南高北低,可謂是易守難攻,此時正有一袓沽周娬诘侄R妖獸來襲。
已經晉升武道七品境的鄒羽,帶着手底士兵,與城門上一干煉氣士,配合抵禦妖獸,手中靈弩利器皆是靈機薈華,鋒芒必露。
近些年來,這類小規模的妖獸侵境可謂是源源不斷,數量從最初一隻,到現在的一羣,其中不乏築基妖獸。
鄒羽一馬當先,刺死一隻鐵背巨狼,但看着幾十只妖狼飛巖走壁,欲登城門襲擊那些寶貴的練氣修士,不由苦笑一聲,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撐過這回的局勢。
對於翾風天崖而言,一處小關隘的傷害根本無關大局,對道場強者而言,他們這些凡人武者的命根本不重要,便如韭草,割完一輪還有一輪,用之不竭。
鄒羽暗道:“好在小英成爲仙人,聽聞他在書庭過得不錯,我鄒家能不能改變命撸憧克耍 �
想到這裏,鄒羽擦拭臉上血跡,不由提振了幾分精神,握緊手中銀槍,爲了他的幼弟仙緣,他也要活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面前的妖狼之羣突然傳出一聲狼嚎王吼,頓時羣狼渾身炸毛,直接掉頭轉身,宛如浪潮急急撤退,速度更甚攻擊關隘結界之時。
鄒羽似感覺到什麼,猛地抬眸看去,便見一道耀如旭日般的仙影浮於高空之中,周身幽寰莫測之靈光搖曳,剎那間諸靈橫空,橫跨三百里,落在關隘之外。
不僅這一關隘,凡是南方一嘘P隘,卻有神光天降,或是金氣劍芒,抑或烈炎翻沸,直接將無數妖獸席捲,任由妖狼速度如何之快,也是寸寸化作飛灰,隨風消逝。
便是其中一頭築基中期的狼王,亦是抵不過一合之間。
此時一處處小關隘的武者與修士皆是抬頭望天,看着那一道遙遠光影,面現震驚之色。
人在哪裏?足足三百里外的高空,便將費盡心力人命抵禦的妖獸,這麼輕易解決了?
“這就是紫府修士?”有一名負責駐守的築基客卿,不禁發出一聲感慨。
但此時高空之上俊美道人,卻微微蹙眉,畢竟他不過是略微出手,那些築基妖獸便如此不堪一擊,着實有些無趣。
安幕風不由望向南方山脈,妖獸侵境背後必然有大妖出手,不妨將之尋出,也能找個合適對手,磨礪此時鋒芒。
只是要承擔一些風險。
想到這裏,安幕風微微一笑,當即取出冥啄星梭,這件可是一件極品法寶,攻伐遁行之殺器,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他整個人朝內一鑽,意念一起,頓時星梭由實化虛,消失無影,化作一抹透明流光,朝着南方山脈而來。
安幕風也不是無的放矢,妖獸領域痕跡比人族好找多了,他手握山脈輿圖,當初能斬殺蜥王便是做足了功課。
僅僅兩個時辰不到,安幕風便找到一處山嶺,隨即看着面前粗糙的陣法結界,催動冥啄星梭朝着此中悍然刺來。
星梭專克結界陣法,這一撞之下,整個地動山搖,鳥獸俱散,也直接驚動此處斑鳩大王,羽臉驚疑不定,隨即便是狂怒。
它雙翅一展,從石洞之中飛出,赫然是鳥頭人身,灰額褐尾,修爲在紫府三層,僅差一步便至中期。
斑鳩大王晴瞳如電,暴怒道:“人族,我未曾犯境,爲何侵我領域!”
安幕風收好星梭,聞言冷冷一笑,渾身幽寰之氣如潮如霞,浩浩蕩蕩彷彿天幕,遮天蔽日,便是相距百里,亦充斥着那種恐怖氣息。
如今安幕風初修至紫府,一身功力尚未平復,正想試試如今法力威力,當即天幕宛如天河星旋,往着斑鳩所在而來。
那斑鳩大王被這股恐怖氣息一激,頓時渾身羽毛炸裂,雙翅盤旋欲離,同時灰霧妖風往前一撥,試圖抵禦,不料兩氣一激,卻是被直接剝削,半點未存。
斑鳩大妖爲之大駭,心中驚怒至極:“此人傳承堪稱恐怖,怕是一族驕子!”
它不過是山中精怪成妖,並非異獸血脈,卻是清楚自己怕不是這人修的對手,當即厲唳一聲:“兒郎們,禦敵!”
頓時此處山嶺妖禽齊嘯齊鳴,撲騰匯聚於空,一處處之間密密麻麻,變幻莫名隨心所欲,帶着轟轟聲勢,朝着安幕風而來。
安幕風看着這禽羣之中赫然有不少的築基妖禽,暗道:“聽聞斑鳩之肉堪稱修真至味,否則我也不會專門找上你!”
他此時也沒有動用滄嵐銀甲,而是純粹法力無邊,便見天幕席捲絞殺,頓時漫天妖禽被挾攜,化作肉血紛飛。
在安幕風動手之時,卻是雙眸爍爍盯着斑鳩所在,身形遁移,直接朝它極速殺來。
但讓他意外的是,那斑鳩大妖竟是戰也未戰,見勢不妙,當即便掉頭遁逃。
安幕風失笑一聲,卻覺得也算正常,凡間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這斑鳩正如凡間偵查斥候,擅飛遁,足以媲美紫府中期,偏偏戰力不行,所以此時無疑是準備尋就近的鐵背狼王合力禦敵。
那頭狼王乃是紫府中期,也是此前妖狼羣的幕後大妖,極爲棘手存在。
不過安幕風無疑有備而來,如今晉升至紫府期,精擅風系真印同時,又兼有星梭,若論速度,卻是超越任何同階的風系妖獸。
斑鳩飛遁之速並不慢,但僅片刻功夫,便被安幕風駕御冥啄星梭擋住去途。
它大驚失色,頓時知道對方專門盯上它了。
安幕風很清楚必須速戰速決,與翾風天崖一側防線一樣,妖獸也有各自領域,甚至比北方更緊密,一旦諸妖到來支援,哪怕牽制住他,那情況也是不好收拾。
當即他毫不猶豫催動體內滄嵐銀甲,本就磅礴法力又是一增,觸頂至紫府三層。
與此同時,安幕風逼近斑鳩大妖數丈之間,頃刻咿D靈妙珠之力,瞬間將之格定在空中。
那斑鳩大妖渾身一僵,正欲要動用血脈神通,也不料這時卻有股更爲玄妙的束縛之力湧來,四周靈氣爲之窒息。
見安幕風一劍殺來,斑鳩大叫不妙,他知道自己處境已經極爲危險,但萬般無奈,硬着頭皮,妖力硬生生承受這一劍
安幕風將法力傾入狂瀾劍,接連揮出驚天一劍,餘勢落山嶺,直接樹倒石榻,山峯搖曳,以至於這柄心愛寶劍嗡嗡顫鳴,似乎有些無法承受主人上境之威。
他微微一挑,當即收起寶劍,身上玄寰之氣剎那間匯聚真印,尤其是金火雷冰土,輪翻落下,將斑鳩身上華麗羽毛盡數撕裂,破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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